9、非人之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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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影者第一次被称为“非人”，并不是在争吵中。
而是在一次默认里。
那天清晨，雾原边缘出现了异常回流。
气温没有下降，风向也没有改变，但雾的密度在极短时间内堆叠到了危险阈值。
这是旧经验无法判断的情况。
没有人下令。
也没有人商议。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地、几乎是本能地，落在了三名雾影者身上。
那一刻，托玛意识到——
权力已经发生，而制度还没来得及出现。
⸻
伊森闭上眼，只用了不到三息时间。
“雾在折返。”他说，“继续前进，会被包围。”
没有公式，没有解释。
老猎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队伍转向，离开雾原。
半个时辰后，雾潮在他们原定的路线彻底合拢。
如果继续前进，至少会死三人。
这一次，没有人质疑。
但也正是这一次，让一个问题再也无法忽视：
如果雾影者的判断总是更优，他们是否应该拥有更高的决定权？
⸻
争论在夜晚爆发。
拒绝者剩余的几人站了出来，他们不再讨论雾，而是讨论“你们”。
“你们已经不是我们了。”
“你们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那你们做的决定，还算不算是‘共同承担’？”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托玛没有立刻回答。
他意识到，这不是对雾影者的指控，而是对旧平等观念的崩塌。
在人类历史的绝大多数时间里，力量差异是渐进的。
而现在，差异是结构性的。
⸻
托玛提出了一次试验。
不是为了证明雾影者正确，而是为了界定边界。
“下一次雾潮判断，”他说，“雾影者给出三种可能结果，不给结论。”
“行动路线，由所有人投票决定。”
这是一次危险的让权。
结果并不意外。
多数人选择了“中风险路线”，因为听起来最稳妥。
雾影者沉默地执行。
两小时后，他们被迫紧急撤退。
没有人死亡，但所有人都付出了代价。
那一刻，部落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更可怕的情绪——后悔。
⸻
当晚，有人私下找到托玛。
“如果你当时强制决定，我们不会这样。”
“你明明知道结果，为什么不阻止？”
托玛看着他，缓缓说了一句话：
“因为那一刻，你们还想要选择权，却不想要判断力。”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落入水中。
人们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选择权本身，正在变成一种奢侈。
⸻
第二天清晨，雾影者内部发生了第一次分歧。
伊森认为，既然判断更优，就应该拥有否决权。
另一名雾影者反对：“一旦我们替所有人做决定，我们就不再是部落的一部分。”
托玛听完，没有站队。
他只是在骨盘上，刻下了一个新的概念性公式：
【判断—权力偏移定律】
当判断准确率显著高于群体平均
权力将自动向判断源集中
无需暴力，也无需宣告
这是一个冷酷的规律。
它不问道德，只描述现实。
⸻
“非人之权”这个词，是孩子说出来的。
雾影者第一次被称为“非人”，并不是在争吵中。
而是在一次默认里。
那天清晨，雾原边缘出现了异常回流。
气温没有下降，风向也没有改变，但雾的密度在极短时间内堆叠到了危险阈值。
这是旧经验无法判断的情况。
没有人下令。
也没有人商议。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地、几乎是本能地，落在了三名雾影者身上。
那一刻，托玛意识到——
权力已经发生，而制度还没来得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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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伊森闭上眼，只用了不到三息时间。
“雾在折返。”他说，“继续前进，会被包围。”
没有公式，没有解释。
老猎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队伍转向，离开雾原。
半个时辰后，雾潮在他们原定的路线彻底合拢。
如果继续前进，至少会死三人。
这一次，没有人质疑。
但也正是这一次，让一个问题再也无法忽视：
如果雾影者的判断总是更优，他们是否应该拥有更高的决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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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争论在夜晚爆发。
拒绝者剩余的几人站了出来，他们不再讨论雾，而是讨论“你们”。
“你们已经不是我们了。”
“你们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那你们做的决定，还算不算是‘共同承担’？”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托玛没有立刻回答。
他意识到，这不是对雾影者的指控，而是对旧平等观念的崩塌。
在人类历史的绝大多数时间里，力量差异是渐进的。
而现在，差异是结构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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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托玛提出了一次试验。
不是为了证明雾影者正确，而是为了界定边界。
“下一次雾潮判断，”他说，“雾影者给出三种可能结果，不给结论。”
“行动路线，由所有人投票决定。”
这是一次危险的让权。
结果并不意外。
多数人选择了“中风险路线”，因为听起来最稳妥。
雾影者沉默地执行。
两小时后，他们被迫紧急撤退。
没有人死亡，但所有人都付出了代价。
那一刻，部落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更可怕的情绪——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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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当晚，有人私下找到托玛。
“如果你当时强制决定，我们不会这样。”
“你明明知道结果，为什么不阻止？”
托玛看着他，缓缓说了一句话：
“因为那一刻，你们还想要选择权，却不想要判断力。”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落入水中。
人们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选择权本身，正在变成一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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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二天清晨，雾影者内部发生了第一次分歧。
伊森认为，既然判断更优，就应该拥有否决权。
另一名雾影者反对：“一旦我们替所有人做决定，我们就不再是部落的一部分。”
托玛听完，没有站队。
他只是在骨盘上，刻下了一个新的概念性公式：
【判断—权力偏移定律】
当判断准确率显著高于群体平均
权力将自动向判断源集中
无需暴力，也无需宣告
这是一个冷酷的规律。
它不问道德，只描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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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非人之权”这个词，是孩子说出来的。
他们看着雾影者在雾中行走，如同在透明的河流里。
一个孩子小声问：“他们是不是不算完全的人了？”
没有人斥责他。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在所有大人的心里。
托玛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深层的变化：
当进化出现分支，“人类”本身就不再是一个稳定概念。
⸻
七
那天夜里，雾影幼体站在托玛身旁。
它的轮廓已经高度类人，甚至能模仿简单的姿态。
它不说话，但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托玛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雾影者不是进化的终点。
他们只是过渡形态。
而真正的问题是：
当“非人”的判断更正确，
“人类”的规则，还是否具有约束力？
⸻
八
托玛在骨盘上，完成了那条尚未公开的公式。
【非人之权临界公式】
当非同质个体的判断优势
≥群体容错极限
旧规则将失效
新伦理必须诞生
他没有把这条公式示人。
因为一旦公开，就意味着——
人类进化1.0，已经走到制度崩塌的边缘。
⸻
雾在夜色中翻涌，像一片无声的海。
托玛知道，下一章，不再是哲学问题。
而是行动。
他们看着雾影者在雾中行走，如同在透明的河流里。
一个孩子小声问：“他们是不是不算完全的人了？”
没有人斥责他。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在所有大人的心里。
托玛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深层的变化：
当进化出现分支，“人类”本身就不再是一个稳定概念。
⸻
那天夜里，雾影幼体站在托玛身旁。
它的轮廓已经高度类人，甚至能模仿简单的姿态。
它不说话，但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托玛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雾影者不是进化的终点。
他们只是过渡形态。
而真正的问题是：
当“非人”的判断更正确，
“人类”的规则，还是否具有约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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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玛在骨盘上，完成了那条尚未公开的公式。
【非人之权临界公式】
当非同质个体的判断优势
≥群体容错极限
旧规则将失效
新伦理必须诞生
他没有把这条公式示人。
因为一旦公开，就意味着——
人类进化1.0，已经走到制度崩塌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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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在夜色中翻涌，像一片无声的海。
托玛知道，下一章，不再是哲学问题。
而是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非人之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