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电竞》诗羽之鸟

1、意外惊喜

　　总决赛的最后一轮，观众席上排满了人，这是Astral战队复仇铩羽之鸟E-sports最精彩的一轮。
　　男解说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场馆每个角落，他举起话筒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恭喜Astral战队以3:2的比分战胜对手，获得本场比赛胜利！”
　　场馆内的欢呼声像潮水般涌向胜利的一方，观众举着Astral战队的应援棒嘶声呐喊：“Astral战队最棒！”
　　“Astral战队牛逼！”浑然不知铩羽之鸟E-sports那边的状况。
　　王嘉瑞垂着头，刚才团战最后那波操作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闪回——如果他闪现再快0.5秒，如果技能衔接没失误……
　　“操！”旁边的余天泽猛地把耳机拽下来砸在桌上，椅子被踹得向后滑了半米，恼怒道：“王嘉瑞你最后那波在干嘛？！为什么关键时刻闪现会慢！”
　　王嘉瑞的肩膀缩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对不起……是我的锅。”
　　“对不起有屁用？”余天泽眼睛红了，指着屏幕上还没褪去的失败记录，“全队就指望你开团，你倒好，玩个辅助关键时刻掉链子！三个月的训练全白费了！”
　　“够了。”苏翊然缓缓摘下耳机，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王嘉瑞时语气缓和了些，“谁都有失误的时候。”他拍了拍王嘉瑞的胳膊，那胳膊凉得像冰，“先退赛吧，回去再说。”王嘉瑞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句“对不起”，其实更想对整个铩羽之鸟E-sports说。他们站在舞台上，舞台灯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周围是举着相机、麦克风的媒体记者，此时的失败者站在这里就像是任人取笑的小丑。
　　Astral战队的MVP把话筒往嘴边一凑，嘴角勾起抹桀骜的笑，汗水顺着下颌线滴下来，眼神扫过台下时带着股没掩饰的狂劲：“怎么说？早就说了吧，你们只能是我们Astral战队的手下败将。”他故意把手下败将四个字加重语气，满嘴都是对铩羽之鸟E-sports失败的挑衅。
　　台下的欢呼浪头更猛了，他抬手压了压，眼神扫过台下某个方向——那里是铩羽之鸟E-sports粉丝应援的区域，他对着镜头比了个挑衅的手势，声音裹着漫不经心的嚣张：“那些说我们靠运气的，睁大眼看清楚！实力这东西，不是靠嘴说的！还有，某队的对抗，下次对线别躲在塔下不敢出来啊，没意思！”说完他直接把话筒往旁边一扔，带着队伍转身就往后台走，背影里全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劲，台下的欢呼和口哨声炸得更响了。
　　余天泽涨红了脸，紧紧攥紧拳头真想冲过去把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龟孙打得皮青脸肿，但最终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到了铩羽之鸟E-sports最后一个人发言，王嘉瑞的手指紧紧攥着话筒，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刚才想说的“对不起”在喉咙里堵着，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张开嘴只有嘶哑的气音溢出。
　　台下的骂声像冰雹一样砸过来：“废物！滚出赛场！”“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输！”“退役吧！别再祸害队伍了！”污言秽语混着零星的矿泉水瓶砸在舞台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视线模糊里，全是观众席上扭曲的面孔和刺眼的灯牌。那些曾经喊着他名字加油的声音，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
　　突然，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把话筒猛地按在嘴边，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退出职业生涯。”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突然安静了半秒。
　　站在他身边的射手苏翊然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拽王嘉瑞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你疯了？！你再说一遍？！”
　　其余的成员也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王嘉瑞没有看他，只是松开手，任由话筒从掌心滑落，“咚”地砸在舞台上发出刺耳的回声。他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背，礼貌地向观众鞠了个躬，转身走向后台，背影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再没有回头。
　　台下的喧嚣重新炸开，有惊讶的尖叫，有嘲讽的哄笑，而苏翊然还僵在原地，盯着地上掉落的话筒，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退出职业生涯”，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他转身冲出了舞台。
　　王嘉瑞抹着眼泪像丢了魂一样冲出场馆，脚步踉跄地扎进夜色里，耳边还嗡嗡响着刚才的骂声。他没看路，只顾着往前冲，直到刺眼的远光灯猛地扫过来，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一辆轿车在他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散开。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气猛地拽到路边，后背重重撞在栏杆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抬头就对上苏翊然通红的眼睛，对方抓着他胳膊的手劲大得吓人，指节都泛了白。
　　“王嘉瑞你他妈疯了？！”苏翊然的声音是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带着后怕的颤抖，“为了一场比赛，你要把命都搭上？！”
　　王嘉瑞被吼得愣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苏翊然甩开他的胳膊，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刚才他冲出来的方向，“退出职业生涯？现在又要往车前面撞？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是你自己吗？！”
　　晚风吹起苏翊然额前的碎发，能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和没掩饰住的恐惧。王嘉瑞低下头，盯着自己还在发颤的手，刚才被车灯照到的眩晕感还没散去。苏翊然的怒吼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那些被失败和谩骂淹没的理智，终于在这阵怒火里透出了一丝缝隙。“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那车要是快一点，你现在……”他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沉默的晚风在俩人身边呼呼作响。
　　苏翊然喘着气，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指腹因为用力而硌进对方的骨头缝里。“跟我回去。”他声音发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现在回去跟大家说清楚，刚才的话不算数——”
　　“说清楚什么？”王嘉瑞猛地甩开他的手，动作又快又狠，像是甩掉什么烫人的东西。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却没有了刚才的茫然，只剩下淬了冰的尖锐，“说我后悔了？说我还想回去看那些人怎么指着鼻子骂我？”
　　“那只是一场比赛！”苏翊然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急怒，“你打了五年职业，就因为这一次失误，要把所有心血都扔掉？”
　　“是我自己要扔的！”王嘉瑞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荡的街角显得格外刺耳，“我不想打了，不行吗？苏翊然，你凭什么管我？你算什么东西？是你站在台上被人骂废物吗？是你亲手葬送了全队的努力吗？”
　　他逼近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翊然的脸：“你拿了MVP很得意吧？你一个富家子弟永远都站在光里，可你懂什么？你怎么会懂我们这种低下的人？我现在看到赛场就恶心，听到‘职业’两个字就想吐！都是因为你！让我恶心这个世界，你现在假惺惺跑过来安慰我其实队里少了个拖油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吧？！老子告诉你苏翊然，少他妈管我！你要是觉得可惜你就自己去打啊，还有老子看见你就恶心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苏翊然的脸瞬间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王嘉瑞的每句话都像带了刺，扎得他心口发疼。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我是为了你好。”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用‘为我好’来绑架我。”王嘉瑞冷笑一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从今天起，我王嘉瑞跟电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地钻进巷口的阴影里，没有回头。苏翊然站在原地，晚风吹起他的衣角，手里还残留着刚才拽住对方手腕时的触感，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空落落的，只剩下冷风往里灌。
　　距离王嘉瑞退圈的消息已经过去一年了，也渐渐被人们淡忘。此期间苏翊然连续三个月去寻找王嘉瑞的线索，却始终没有消息。这三个月里苏翊然连续没有参赛过，论坛上议论纷纷。
　　【注意一】某知名职业选手与自己的十五级粉丝团深夜交流其语言暧昧，行为举止越界，疑似存有不明意义……
　　【注意二】惊天大大大瓜！平日吸粉无数的著名电竞选手栩，居然是一个病秧子？！经过某医院曝出电竞栩患有严重传染病麻疹，常年不外出原因是禁止参加任何公共活动？一些女粉深夜哭诉……
　　【注意三】被称为“国民男神”的职业选手栩曾表示选择退役，退出电竞圈！放手一搏的惊天消息让粉丝痛失偶像……
　　苏宇轩趴在桌子上，无力地看着今日热搜，痛哭流涕地说：“哎，栩哥你真的就不澄清一下吗？小弟我删黑评删得手都要断了啊！”
　　过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复的苏宇轩瞬间坐了起来，扭过头盯着坐在旁边悠闲地看着手机的英俊男子。肚子里的气终究还是咽了下去，苏宇轩无奈地转过头继续了手中的动作，心里愤怒地想：算你清高，没有你大爷我抗压你小子早就塌房了！
　　这时，房间里进来了一个身穿白色卫衣的少年。他长相阳光，两只眼睛明亮而清澈，眉毛微弯显得十分委婉可爱，高挺的鼻子竖在两只眼睛中间，五官恰到好处。一声青涩的声音响起：“苏翊然，老板找你。”
　　“嗯。”于是苏宇轩旁边的男子从靠椅上站了起来，他一起来整个人气场十足，充满了威慑力，高大的身影把苏宇轩整个人都罩住了。一声声有力的脚步声走出了房间。
　　苏翊然离开后，旁边的苏宇轩立马坐不住了，起身悄悄地跑到周书言旁边低头说：“队长，你快看看最近的论坛，可愁死我了。”
　　少年沉默地看着热搜榜上的热评，良久开口道：“花钱把热度压下去。”
　　“啊？队长你认真的？这要动的话老板会同意吗。”苏宇轩担忧地看着周书言冷静的眼眸。
　　“你觉得这还是小事吗。”说完周书言利索地抽走了桌子上的杂志，不慌不忙地离开了。
　　“诶！我的美女杂志！”苏宇轩惊恐地对着周书言的背影大声喊道。
　　回答他的只是冷漠的关门声。苏宇轩谢祖的埋怨了一声，这些活祖宗真是把自己当日本人整！！
　　这边，苏翊然到了办公室，开门的一瞬间就是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令他不禁皱了皱眉：“老板你找我有事？”
　　办公桌对面背对开口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她身穿红色旗袍声音性感掺夹着妩媚，缓慢地说：“翊然啊，最近你的绯闻传遍天了知道吗。”说完她倒了一杯红酒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苏翊然垂下了头，低沉地说：“不知道。”
　　听了这话后，背对的中年女子转过头来。她红唇涂的极艳，是那种带刺的玫瑰色，细长的眼线勾着两只狐狸眼挑眉地看着他，一股风情味道。她在苏翊然身边打转，突然停下脚步，抚摸着他的背，她说话时唇角会先向上弯出个微妙的弧度，尾音拖得轻轻巧巧，像羽毛搔过心尖：“宝贝儿，你不能仗着我舍不得骂你就为所欲为了啊～”她特意把为所欲为这个四字词语加重了，意义深远。
　　苏翊然脸色加重，躲避了这热情的触碰，阴冷开口道：“有什么事快说吧。”
　　朱敏见他一脸严肃噗嗤一声笑了，颈间丝巾松松系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藏着岁月磨出的细腻与张扬。她踩着高跟鞋坐在了软皮沙发上，细长的手指数落着最近的比赛名单，她轻轻开口说：“最近有个X王者联赛夺冠，你要登台去吗。”
　　苏翊然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不是我说啊，你为什么要选择隐藏身份呢，以你的颜值和流量去参加联赛有什么不行的，那粉丝不就是大把大把地抓嘛。”说完朱敏看了看他的反应，又开口道：“你要是怕扰乱生活，那我就给你报个不露脸特权，反正这比赛你是必参加的，不允许不闻不问了。”
　　说完她还拍了拍桌子，故作威胁似的点了点头。
　　苏翊然突然开口嘶哑地说：“我想退役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说完他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双手插着兜，迈着大腿出去了。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段佳白骑着电动车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打开电脑。段妈看到这情景不满地说：“怎么刚回家就玩电脑啊？赶紧去把饭吃了。”
　　“知道了妈，嘿嘿，你们先吃吧。”段妈无奈地去了厨房。
　　为栩选手打卡的第54天！
　　打完这串文字后，段佳白心里产生了自豪感。
　　之后他点开了栩的微博主页。零个关注，动态发的也是一些活动广告，距离上次的动态已经是三个月前了，没什么新鲜感。
　　然后他悄悄点开【我的特别关注】给一个备注“我的偶像”的八百万粉丝职业选手发了一条私信：“偶像……X王者联赛夺冠你会参加吗？”发完他就高高兴兴地合上电脑跑去吃饭了。
　　网络的另一边，某职业战队为了一只虾开始了争夺。一个名叫余天泽的重量级拿着筷子就要夹苏宇轩碗里的大虾，苏宇轩火急火燎地逃跑着不停地回头嘲讽，余天泽体态偏胖跑起路来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靠着墙弯着腰吞吞吐吐地说：“不是苏总你啥意思啊？！你对虾过敏给我吃不好吗。”苏宇轩还朝气蓬勃，欠揍地摆着一副鬼脸嘲弄道：“我就算是过敏也不会给你！有本事自己来抢啊，略略略。”余天泽突然站起身朝苏宇轩跑了过去，苏宇轩见状也缩腿就跑，两个人你追我赶把战队厅折磨的不成样子。坐在茶几上端着碗吃着饭的郭明看着他们的闹剧，跟着他们滑稽的动作哈哈大笑了起来。然而旁边的周书言只是坐在自己的电竞轮椅上玩着游戏。
　　这时，苏翊然回来了一进门就被苏宇轩绊了一跤，他阴冷地盯着罪魁祸首苏宇轩。苏宇轩紧紧捂着头，骂了一句国粹：“操，谁啊！走路不长眼是不是？！”抬头的一瞬间整个脸都僵住了。“苏……苏，不对，栩哥你怎么来了啊……”苏宇轩颤颤巍巍地说。远处看好戏的余天泽在角落里偷偷讥笑着。
　　苏翊然平稳了几秒情绪，突然爆发了，伸手揪着苏宇轩的耳朵大步走到了桌子边缘。“啊！！”一声尖叫贯彻着整个俱乐部。周书言带着耳机安静地打着游戏对这边的情况丝毫不知。余天泽看着大型杀猪现场也吓了一跳，正好对上了苏宇轩央求的眼神，他同情的对苏宇轩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悄悄地上了二楼。在苏宇轩的视角看来，他的意思就是：兄弟，你好自为之吧我先跑路了。他连叫了几声，苏翊然大手一挥打在了他的屁股上，严厉地说：“不许叫。”苏宇轩眼泪啪嗒地掉了下来。
　　“疼疼疼……诶，哥疼啊，快松手。”苏宇轩求饶地哼叫着。
　　此时旁边的郭亮也不好看戏了，出口说：“然啊，你就放了他吧。”闻言苏翊然松开了手。两只耳朵瞬间解放了，苏宇轩委屈巴巴地揉着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像犯错的幼儿园小孩儿一样结结巴巴地说：“哥……对不起。”
　　苏翊然没看他，转身坐在了周书言旁边的电竞轮椅上。
　　今天栩哥是怎么了啊……
　　苏宇轩有些疑惑，调整了良久，走到了栩的旁边，苏翊然正在看着手机。
　　走近一看只是一些官方发的微博而已，苏宇轩有些失望。结果看见了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这倒是令苏宇轩有些意外，毕竟这些粉丝发的私信栩哥都是直接屏蔽的，看都不带看的只关注一些重要赛事。然而居然会有人这么晚给栩选手发消息，不是真爱粉就是关心栩的女粉了。想到这里苏宇轩在心里嘿嘿嘿的讥笑了起来。
　　苏宇轩双手撑在轮椅背上，脸靠近苏翊然的耳边，眼睛盯着他的手机屏幕，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哟～这么晚了还有人发消息啊？你不看看是啥吗？”
　　见苏翊然没有理他，索性直接伸手点开了那条消息，结果原来是一个名字叫小小白的小猫头像带着栩logo的钻粉发来的一条消息“偶像……X王者联赛夺冠你会参加吗？”苏宇轩撇过头盯着苏翊然冷艳的眼睛，缓慢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女粉丝来嘘寒问暖啊。
　　“栩哥，这妹子挺关心你啊，连铩羽之鸟E-sports还没爆料的比赛信息都知道啊，看来是你的忠实铁粉了。”看这个小小白的主页还是一个玩辅助的国服大乔，看着有些实力。看到这苏宇轩忍不住把这和苏翊然联想在一起，因为苏翊然是玩射手的，而且绝活是公孙离，大乔和公孙离又是天配射辅，很难让人不想入非非。
　　苏翊然不耐烦地推开他，无情地走进了卧室。苏宇轩盯着他的背影开始指点，揶揄地心想：栩哥有问题。
　　反到了另一边，此时的段佳白还不知道一切，正在客厅和母亲吃着饭。段妈边给他夹菜边说：“最近啊，一个邻居家大女儿来我们家了还送了见面礼，那姑娘长的眉清目秀的，自从上次你俩见了面啊，这姑娘就常常来我们家送这送那的，还帮忙干家务活，可能干了呢。”说完她就观察段佳白的神色，希望在他的眼神中找到破绽。结果对面的人只是低头吃着饭一句话也不说。这可把段妈气坏了，她敲了敲碗大声呵斥：“你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倒是说句话啊！”
　　段佳白闻声抬头看了段妈一眼，装着糊涂：“说什么啊？”段妈叹了口气，直言不讳：“你今年也大四了，就……就不想找个能相依可靠的人做伴嘛。”“你也是时候谈个对象了，那邻家大女儿多优秀啊，你到底看不上人家哪点啊，人家的心意还不明显吗，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吊着人家啊，我们都高攀人家了你知不知道啊！？”
　　“妈，我不喜欢她。你要是喜欢她你让她当你干女儿好了。”说完他就起身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又说：“妈，我吃饱了先回卧室了。”
　　段妈焦急地放下碗筷起身想拦住，结果段佳白已经回到了房间，嘴里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回到房间的段佳白，先是换了套舒适的睡衣，打开衣柜的时候，看见了之前他第一次在网上认识栩的时候，就被他高超的技术所吸引，然后决心开始粉他，当天专门为栩写了一封信。说来也是巧，他居然和自己的偶像都喜欢猫咪，想到这一点他就暗自窃喜，似乎这是一个只属于他和他偶像的小默契。
　　段佳白打开了刚刚的电脑，却意外发现自己刚刚发出去的消息居然被栩选手已读了，他惊愕地看着“已读”两个字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睁大了眼珠，看了整整三遍后，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才敢相信这是真的，突然他兴奋地跳了起来，高兴地尖叫了一声！门外的段妈不明所以地骂了一声：“瞎叫唤什么呢？脑子让驴踢了？”段佳白手舞足蹈地对着段妈说：“我偶像看到我的消息啦！哈哈哈！偶像终于在意我了！”
　　段妈根本不明白口中的偶像是谁，也不明白有啥好激动的，都能窜上天了。段佳白懒得跟啥也不懂的长辈解释，只是说了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就走了。
　　段佳白看着自己的特别关注，忍不住又想发消息，他歪头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之兴奋和高兴蔓延了他的全身，浑身都燃烧了起来，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最后经过勾心斗角，终于想出了令他绞尽脑汁的话。
　　“偶像，你睡了吗？”
　　打完这串文字后，又顿住了。他心想：万一偶像已经睡了怎么办？这会不会打扰人家？这话是不是太无聊了？
　　怎么办啊？！
　　到底是发还是不发呢？
　　不发吧，万一人家只不过是无意间不小心点到了呢，那不就尴尬了。
　　还是发吧，这样的话，要是被偶像看到了，说不定他还会回我呢！
　　经过一系列心理斗争，最终段佳白还是选择了发。
　　【点击发送】
　　段佳白心里冒起了熊熊烈火，心里甜滋滋的。还想打电话跟自己的发小夏知宁炫耀呢，结果一串文字让段佳白僵在了原地。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段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