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成精了，哈哈》无名水

14、跟踪 一只手走进

　　“我、我吗？”虞梓薄指了指自己，活似那张经典表情包。

　　“这里没有别人。”严雾悠悠然把虞梓薄那根手指按了下去，温柔地道，“所以，不是你是谁？”

　　虞梓薄挣扎着要把手抬起来：“不，我抗议，我干不来的！”

　　“抗议无效。”严雾强硬地按着她，开启威胁模式，“除非你想从我家搬出去。”

　　虞梓薄睁大了眼，眼瞳颤动，摇摇欲坠：“你，你威胁我……”

　　严雾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少装，威胁我的事你也没少干。”

　　虞梓薄委屈巴巴，拒不承认：“人家没有……”

　　对付这种虚假的争辩，严雾回以行动，她拿过虞梓薄的手机，给自己拨了个视频通话，顺带给各自的手机连上了蓝牙。

　　“耳机戴上。”严雾吩咐。

　　此时虞梓薄也不委屈了，也不辩解了，只笑着反问：“可是严严，人家一届弱女子，哪会跟踪人啊？”

　　严雾手顺了，又给了她个脑瓜崩：“你再装？”

　　“嗷！我都要被你打成傻子了。”虞梓薄捂着头控诉。

　　严雾连忙给她揉了揉，踮起脚在她脑袋上吹了吹，末了附在虞梓薄耳旁笑：“你本来也不聪明啊。”

　　“我！”虞梓薄眼睛一瞪试图反驳，严雾赶忙安抚，“好好好你最聪明了，不仅聪明，而且身手奇佳，肯定能一路跟踪不露馅的对不对？”

　　虞梓薄：“……对。”

　　她妥协了。

　　妥协的同时试图捞点好处：“那严严，我辛苦跟踪别人，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虞梓薄眨着星星眼，扯着严雾的胳膊，左摇右晃，叽里呱啦：“这么危险的事情总得给我一点动力啊，动力的由来是奖励，所以我需要……”

　　“不，你不需要。”严雾微笑着打断她，手指轻抚掠过她耳侧，一枚昂贵的灰色耳机稳稳固定在虞梓薄耳朵上。

　　这是严雾平时带的，收音效果很好，不会泄露半点声音。

　　她暧昧撩过虞梓薄额前的发丝，凑近一步，眼睛弯成月牙状：“一点旧情人之间的互帮互助，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虞梓薄？”

　　“去吧，跟紧俞亭，把画面同步给我。”虞梓薄手上被塞了个开着视频通话的手机，她肩膀被推了一下，整个人恍恍惚惚走向7班。

　　正巧下课铃声响起，蜂拥而出的学生一窝窝涌来，等虞梓薄回头去看时，早已没了严雾的身影。

　　但耳边有她的声音：“好好干啊，虞梓薄，回头请你吃大餐哦。”

　　“大餐……”虞梓薄手支着脑袋，脑子里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大鱼大肉，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虞梓薄举着手机，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7班。

　　现在是下课时间，学生基本都离了座位，但俞亭依旧坐在那里，埋头写着什么。

　　虞梓薄佯装路过，路过了一次又一次。

　　连严雾都看不下去了：“你这也太明显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很可疑么？”

　　虞梓薄十分委屈：“都说了人家不会跟踪人……”

　　严雾充分发挥了中式家长的嘴上能动性：“不会就学。”

　　虞梓薄：“……”

　　虞梓薄愤愤：“你终究还是长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大人！”

　　严雾：“？”

　　严雾盯着手机，无语凝噎。

　　这到底哪来的幼稚鬼？

　　时间还早，严雾飘飘然去了附近的图书馆，随便找了本散文来看。

　　至于为什么看散文……

　　当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不喜欢。

　　众所周知，人在看不喜欢的东西时，不会沉迷其中，从而忘了屏幕另一头那位不像人的人。

　　不像人的人老老实实盯梢。

　　她伸手的确很好，虽然形迹可疑被不少学生看到，但始终没让俞亭发现。

　　当然也不用担心其他同学告诉她，没朋友的人，消息总是闭塞。

　　一整个白天，俞亭都没有任何动作，除了中间去了趟厕所。

　　除此之外，她一直是一个人。

　　“你觉得她变异了吗？”严雾问虞梓薄。

　　“不知道，她看起来一切正常。”正值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斜阳在云雾间躲躲藏藏，不像虞梓薄，正大光明坐在楼梯上，时不时瞟一眼7班的方向，透过窗户缝隙偷窥着目标。

　　“严严是觉得她是凶手吗？”

　　严雾盯着手机屏幕上晃来晃去的楼梯，闭了闭眼：“你晃得我头晕。”

　　她起身把书放回原位，离开图书馆，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是凶手，那她还挺能藏的。作为最大嫌疑人还能自由活动，可不容易。不过嘛……”严雾倏地一笑，“如果这小姑娘会分身术，那的确有很可能就是凶手喽。”

　　这世道，这种离谱至极的可能性实在不能当做不存在，虞梓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从哪里冒出来第二个俞亭。

　　“别紧张嘛，我相信你能对付她们两个。”严雾笑眯眯地，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更多。”

　　“不我不能！”虞梓薄哭唧唧，“我需要帮手！”

　　严雾：“那我来喽？”

　　虞梓薄一愣：“啊？额，那个，还是，别了吧，两个人容易暴露呢哈哈。”

　　严雾内心冷笑，有些人，就是，爱装得很。

　　严雾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要知道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或者嫌疑人，还要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试一试虞梓薄。

　　这人虽然看起来傻傻的，但身手应该很好。

　　且不说敏捷的颠颠一次都没有抓到过虞梓薄，那次冯康伟拎着椅子冲过来时，虞梓薄几乎是瞬间闪到她身后，想要拦截这一下。

　　最重要的是，这次严雾要她跟踪别人，她并没有拒绝。

　　那想来对方的确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有信心不暴露自己。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关于她身份的线索。

　　至于岑靖文的怀疑……严雾觉得不靠谱。

　　好歹是同居关系，她不至于连室友杀没杀人都看不出来。

　　“诶！他们下课了！”伴随虞梓薄的提醒，一大批背着书包的学生逃命一样冲出校门，哦，某种意义来说，他们的确在逃命。

　　但也有很少一部分人，走向了与校门相反的宿舍楼。

　　那条路上阴暗无光，与热闹的校门口一对比，简直刺眼。

　　俞亭就走在那条无光的小道上。

　　即将步入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她裹着薄薄的棉服，在寒风中瑟缩着。

　　虞梓薄套着两层厚羽绒服，比她还要瑟缩。

　　隔着抖成筛子的手机屏幕，严雾打开搜索框，输入——“什么生物特别怕冷？”

　　结果显示：鳄鱼、蛇、蜥蜴、蟾蜍、青蛙、乌龟、蜗牛、蚯蚓、马蜂、红火蚁、烫鼠。

　　搜出来的结果看得严雾龇牙咧嘴，百般嫌弃，以上动物中，她有且只能接受蛇和乌龟。

　　如果虞梓薄是其他东西，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把对方扔出去。

　　可怜的虞梓薄并不知道严雾打着什么算盘，还在兢兢业业给对方干活。

　　俞亭已经来到宿舍，她再进去一定会被发现，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凶手抓起来。

　　虞梓薄在宿舍楼下停住了脚步。

　　屏幕那头，严雾双眼紧盯画面，不敢有丝毫放松。

　　耳机里，传来虞梓薄的笑声：“严严，我带你爬进去。”

　　话音一落，只见屏幕中画面飞转，陡然抬高又落下，最后手机正对着……楼梯的一阶阶梯。

　　这个视角……也太矮了吧！

　　严雾脑子有点乱，虞梓薄一米七的个子，这样爬着进宿舍楼才更可疑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冷静的，虞梓薄虽然看上去傻傻的，但到底不是真傻，不会真的爬着跟踪人。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虞梓薄变回原形了。

　　——是的，严雾对虞梓薄不是人的怀疑，缓缓复苏。

　　属于人类的DNA已经无法说服她了。

　　现在，虞梓薄的行为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严雾冷静地挑刺：“虞梓薄，你的速度好像有点慢了，俞亭都快甩你八百米了。”

　　手机屏幕里，画面变得跳脱——是虞梓薄举着手机在跳跃。

　　完了。

　　严雾心凉了半截。

　　这个高度，这个速度，看来不是蛇，更不是乌龟……

　　严雾忧伤地坐在学校操场的长椅上，晚风吹的人心如死灰。

　　终于，俞亭推开宿舍门。

　　虞梓薄虚晃一招，借着体型优势成功窜进宿舍，她目标明确，直奔床底。

　　好在学校里学生和宿管都走得差不多了，否则她肯定要暴露。

　　俞亭的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冬天夜长昼短，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没吃晚饭，只干巴巴嚼着面包，坐在床上发呆。

　　虞梓薄就躲在对面床的床底，一只鞋盒后面。

　　手机摄像头探出来，能让严雾看清对面的景象。

　　严雾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她大概，很快就会知道虞梓薄的真实身份了。

　　倒不是说找到了什么关键性线索，而是她能感觉到，对方好像……捂得没那么严实了。

　　——比如现在。

　　正想着，耳机里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严雾低头看向屏幕，门被俞亭打开，只见，一只手走了进来。

　　是的，一只手。

　　画面晃了晃，显然虞梓薄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