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时，慕医生他偏过头》fw一只

2、三个老帮菜

　　忙碌了一早骨科住院部值班室门口，探进来一只圆嘟嘟的脑袋，地中海。
　　“老李，有个高坠的小女孩，能不……”
　　何玮的算盘还没打响亮，李存津已经想准了从哪里薅来一个鸡蛋噎住他的嘴。
　　“不能！老何，你这个月都找我借了仨床了！仨！我知道你们急诊是缺床位，可你也不能光按着我一个老同学呀，我们自己病人还收不进去呢！你说，这让别人怎么想？我上次去你们留观，你们那小倒霉大夫叫的会诊，那不挺平稳的嘛！”
　　“嗬！您老去看个会诊还惦记上我们科的病人了！怎么样，您老看上了哪个，拿到你们骨科上课用？”
　　何玮并不接招，而是跳起来给他一个扣杀
　　“您可别提留观了，提起来我就来气。早上交接班，一过性的室颤被当成小问题没记录，一个马上做手术的老太太饿的偷吃了半块西瓜，还是隔壁病人放桌子上的，您说，这找谁说理去！
　　“还有个早上出了院的，没离开门几百米呢，好嘛，别的科病人推我们这来抢顺便塞我们留观了，不想收，我们科实习生还被啐了一顿。坏了，我是三孙子了。”
　　老李没有接住这个角度刁钻的羽毛球；因为他也想打出一个炫酷的扣杀，直接杀到院办主任美图秀秀都找不到的发际线上去。
　　“嚯，没事，”老李拍拍老何，“干了十几年了，门诊越出越少了。没事，我是二孙子。”骨二科的李主任竟然也笑了出来。
　　“要不说您光惦记那点门诊，您看你跟一科科主任就差在这里了”，何主任捏起他的手指来，“格局，您老的格局小了。”
　　“别贫了，您这位被流放的普外小主治。”
　　老何接着去四处求索他的床，这样的奔波是不会停止的，除非躺在床上的是他；老李接着还得鼓捣怎么给医务处投诉的交差——服务业就是如此，老李想。
　　什么时候想得起来自己科室的医生去哪轮转了，那自然是借床的时候。自己科室的尉迟敬，不就在楼上精卫三科轮转呢嘛？齐活！
　　何玮都觉得自己从老何变成了小何。反正精卫楼又不远，而且也住不满，刚好我去关怀一下我那实习生去，和他聊聊今天天气怎么样——顺便塞个病人进去。老何虽然只会吹口哨消遣，却知道那些光鲜亮丽的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东西：听听那关心孩子的老师，就知道他和自己没什么分别。
　　他低头沉思，却有模有样地学着电视上的狄公用手指捻挑起自己的下巴来，故作“沉思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的神情”；慢慢地往前滑移着，像一条出逃缸子的鲇鱼。适逢令羽也偷了闲，查了房就准备休息一下。
　　“呦”，清越的锣打响了第一声。
　　“何主任，稀客呀！您来我们这有什么贵干呀！”令羽用扶起来她的玫瑰红色眼镜，露出的一截胳膊上，残余着前些日子的烫伤疤。她踮起脚，仰望老何的双下巴。
　　“令主任，您可别打趣我了。我寻思了一下，我正好来看看我的学生，顺带我们科前两天让您会诊的那个高坠的小姑娘，我听闻她是校园欺凌才成这样的，这不是你们儿童青少年什么什么，心理障碍科室的范畴嘛，您看要不给收了？”
　　令主任是想探个究竟的，可这病人好像不能直接分到这里来呀。犹豫几秒，她才缓缓答道：
　　“不行啊老何，你自己想，这小闺女还没醒来呢，这怎么能加到我们精卫来，还没离开监护呢吧！你们应该再收几天。
　　“……原来您在这等着我呢！行了老何别磨叽了，一会呀，您顺便去看看学生，把您的病人给他，这坏人我不干。”
　　老何的小心思被戳破，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这不怕这飞地过两天忘了自己的专业嘛，捡捡专业技能。”
　　令主任知道老何不会搞筋头巴脑，当羽毛球也得是个带配重的，要了病历和医保卡就离开了。捎带脚和老何唠了几句病人的情况。这才是老何最擅长的话题。
　　令羽没时间多想那个孩子，下午还有团体治疗和四个出院评估，可得攒攒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