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神使者.十四 他说要负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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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就是死了，还能怎么办？你要先写好遗嘱也不是不可以。”
“嘶，我感觉遗嘱传递不出去也是白写。”
“你还有点脑子。”克里昂看他一眼，思索片刻后坦然的说，“我孑然一身，没有财产，死了就死了。但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确实应该负些责任。这样吧，我开路，你殿后。遇到危险不要管我，保全自己。”
“要是后头更危险怎么办？”虽然心里很受用但群星浩影的逻辑非常人可比，就喜欢整点大家都尴尬的场景。
“笨蛋，又没有野兽追来，后头怎么会更危险？开路的掉到竖井或者深渊里才是真的危险。啧，你还是写好遗嘱吧，你脚滑了我帮你递出去。”
“话虽那么说，可万一从后面塌方呢……”
群星浩影话还没说完，就被前面出现的石门打断了。这是与第一扇差不多的门，几乎一模一样，只有浮雕区域不同。此外门板闭合的非常紧密，凿子进不去，徒手根本掰不开。
“门被锁上了。应该有开锁的机关或者钥匙。”克里昂研究着浮雕，把它跟自己稿纸上画下的前门图案对比着。
“嗯，我之前是听到响声以后才感觉到有风吹来的。究竟是谁给我开的门？”群星浩影边说边用手套抹掉浮雕上的灰尘。
“这地板上没有任何脚印，那扇门后面布满灰尘没有任何接触痕迹，我不觉得有生物给你开的门。那之前你做了什么？”
“吹了声口哨。难不成那是自动门？”群星浩影见过这种电机驱动的大型设备，但放这环境里也太超现实了。不过他乐于尝试，于是再吹了一声口哨。
果然是没有用处的。
“如果这些孔洞不是钥匙孔……”克里昂盯着浮雕中的孔洞若有所思，“你刚才吹的是同一个调子吗？再吹一次。”
“是的呀。但声控开门这有点高端了吧？难不成这不是古代遗迹，是未来遗迹？”群星浩影说完又再重复了一次口哨。
虽然没有作用但克里昂似乎想到了什么，“管风琴就是让气流通过音管来发出声音，通过音栓来控制音色。如果这些孔洞代表特定的音形，那么发出指定音形就可以开门。”接着他开始在草稿本上演算一些难以理解的音符。
“好了，我们需要一些高频音。”片刻后，克里昂把草稿纸塞进群星浩影手里。
群星浩影对音乐的了解也就几种调性的水平，略懂欣赏，看谱还会头疼，他坦诚地表示看不懂上面的豆杆。但克里昂不需要他懂。神职拿出匕首对着稿纸在自己的战戟上敲出令人牙酸的节拍。
咔嗒，嘎——啦的声音回荡在昏暗中。那块浮雕中间的接缝裂开了，气流从里面吹出来。他们故技重施把门打开了，后面仍然是黑暗，但宽广的空庭。路面陡然下降了二十米，不，简直可以说门后就是悬崖，一脚踏空必死无疑。
悬崖下方路仍在延续，两旁错落的点缀着高低起伏的岩石和直插穹顶的石柱，细碎的砂砾粉末铺陈在石柱周围，切断了部分道路。石柱呈灰黑色玄武岩貌，与走廊的灰白色石灰岩很不相同。空庭非常巨大，以至于手提灯的光无法到达对面。两侧延伸的岩壁上错落着好几扇门，嵌在巨大而狭长的岩缝中，门框上装饰着淡金色荧光涂料。下方宽广昏暗的砂砾堆中有东西在闪闪发光。
“你说这会是什么文明浩瀚的地下墓穴吗？”群星浩影来劲了，他用手电来回照射了几次，但距离决定看不清更多细节。以前他并不关心考古，但现在他嗅到宝藏的气味。
“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先下去，你跟着。”克里昂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开始打岩钉。
“这不废话吗？”
“这是严谨。”
神职下降了十多米，挂在戟上的提灯就照亮了更多地方。岩石上的黑色斑点逐渐变成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闪光的块面露出柔和的曲线和釉质光泽。群星浩影也到达底下的时候，一股海的腥味扑面而来。这个味道他不会弄错，但利刃高原也不可能是近地质时代的造山运动产物，海水从哪里来呢？
“这里完全是干燥的，应该没有洪水的风险。”显然克里昂也注意到了，他蹲下来用战戟拨开地面的沙砾。
非常非常的干燥，地面崎岖不平，由顶面上凸的枕状岩石构成，岩石间的凹陷部位稍不留神就会崴到脚。这是一种洋底火山带特有的地貌，由熔岩流形成。显然这里曾经是海底——非常有价值的发现，毕竟因为没有明显的地质特征以至于学术界普遍认为沸腾大陆板块属于古大陆分裂的一部分。不过这不是群星浩影的专业所以他兴趣不大，对特征拍照记录后就跟克里昂继续前进。
那些高大岩石上的孔洞呈周围分布，每个面都有，每个孔都相隔固定距离，大小相似，仿如人工造物。也许就是也不一定，举灯照进去，里头细碎的结构杂乱无章，像海啸过后的房屋，一切都被水的压强推到最远最坚硬的尽头，再撞的七零八落支离破碎。岩柱下的沙砾堆了厚厚一层，岩片和多孔的树枝状石灰石结构突出堆积物表面，更增添了劫后余生感。抬头看去，玄武岩柱上也有许多气孔，孔底填着多彩的沙砾和石灰石树枝——群星浩影敏锐的感觉到这些石灰质的东西是珊瑚的同质物。
“这里曾经是洋底。”他断言。史前的大洋底部在脑海中抬升，浮力托举的珊瑚海草以及礁石上的一切随着海水退去而干燥风化，最后破碎沉积在基岩上。顶部的岩体在海水退去前经历漫长堆积，最终形成这个庞大的空庭。
“显然。”克里昂蹲下来采集样本，他突然停止了动作，“来看这个。”
那是一块椭圆形的弧面的玄武岩石板，其上镌刻的整齐图案非常像是某种文字。
“嘶，跟门上的完全不一样，也看不出跟古沸腾文字的联系。啊，也许是我的见识太浅薄了。”群星浩影琢磨了一阵，给出看法。
“感觉不太像隧道里的文明利用这个空庭来做墓穴的样子。以他们的建造能力，墓穴应该有更耐久的结构才对。”克里昂发表评论。
“也许把这里当作什么宗教圣地呢？才建了迷宫地道和门来阻止无授权的人进入。”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把授权直接雕刻在门上又不像是宗教的保密方式。”
“还有一种可能是高原上升期间曾经有文明沉积在这里。永冻平野或许还有过宜居的时期。然后地表新来的文明害怕传说怪兽所以封印了这里。”群星浩影大胆猜测，反正这不是他的专业，一切靠猜。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计算水流和风的搬运方向，或许就可以找到这个文明的遗迹。”克里昂点点头，“以及隧道的文明，我们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它地上部分的痕迹。”
“永冻平野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还气候恶劣。这不是一般的苦累活儿，嘿。”群星浩影用毛刷清掉石板上的沙砾，轻轻把它包起来装进样品袋里。他不打算自己去，不过放出这个线索够他在学术圈里混一点声望的。
“这需要更专业的学者才能计算出来。”克里昂看一眼怀表，“我们时间不够了，先回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把马弄出去。明天再下来这里探索。”
群星浩影表示同意，他可有点受够了在隧道里留下刺鼻的尿骚味，坑口处的马粪味道也有够叫人不期待的。日后考古专家进来指不定又要写下有人随地大小便的记录——但如此长的通道竟然没有厕所也是够古怪的文明，如果真是宗教圣地可有点太说不过去。但谁知道呢，没准祭司的尿属于圣水要装起来。
他们沿原路返回，尽量往海拔高的岔道走，一旦闻到海腥味就折返——终点必定是这个空庭，没有出口。在这迷宫般的地下通道中又走了三个小时，开了四道声控门，终于在最后一道门打开的时候闻到一丝新鲜冷冽的空气。傍晚六点四十，外头的太阳已经下山，黑暗笼罩着地表和地下两个世界。运气好的话能带马出去，运气不好也是个陡坡就只能回去安顿好马儿用升降索出去了。
“至上神保佑。”群星浩影念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神使者.十四 他说要负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