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雨林声》恪落余生

2、暗涌

　　第二章：暗涌

　　日子在雨声中悄然滑过。

　　顾林声渐渐习惯了和顾屿一起生活。
　　每天清晨，顾屿会做好早餐，叫他起床；晚上，顾屿会坐在他床边，给他讲故事，直到他睡着。

　　顾林声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可他心里清楚，这场梦，迟早会醒。

　　那天，顾屿带他去雨林散步。
　　雨水打湿了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顾林声跟在顾屿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顾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

　　弟弟……

　　顾林声低下头，心里涌起一阵失落。
　　他不想只是弟弟。

　　那天晚上，顾林声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吻了顾屿。
　　可当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顾屿担忧的眼神。

　　“声声，做噩梦了？”

　　顾屿伸手，轻轻擦去他额头的冷汗。
　　顾林声看着顾屿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得厉害。

　　他很想告诉他，那不是噩梦，而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可他不敢。

　　第二天，顾屿带他去镇上买新衣服。
　　顾林声试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站在镜子前，有些不自在。

　　“哥，我穿这个好看吗？”
　　他回头问顾屿。

　　顾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好看，很适合你。”

　　顾林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到顾屿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那眼神，让他既期待，又害怕。回家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
　　顾屿脱下外套，披在顾林声身上。“别感冒了。”他说。
　　顾林声裹紧了外套，上面还残留着顾屿的温度。

　　他突然很想抓住顾屿的手，可他忍住了。他知道，有些感情，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晚上，顾林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雨声依旧，可他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他想起顾屿的眼神，想起他温柔的话语，想起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这一切都让他无法自拔。
　　可他也知道，这份感情，注定没有结果。他们是兄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顾屿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弟弟，仅此而已。顾林声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雨声，仿佛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那天放学，顾林声在校门口等顾屿，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生站在他身边。
　　那人穿着干净的校服，笑容阳光，和顾屿聊得很开心。

　　顾林声的心莫名一沉，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他远远地看着，看见那个男生递给顾屿一瓶水，顾屿笑着接了过去，两人并肩走出校门，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声声，怎么站在这里？”
　　顾屿回头看见他，招手喊道。
　　顾林声挤出一个笑容，慢慢走过去。
　　这是我的同学，周宇。
　　顾屿介绍道，又对周宇说：
　　“这是我弟弟，顾林声。”

　　周宇礼貌地笑了笑，目光却在顾屿身上停留了很久，眼神里带着一种顾林声看不懂的温柔。

　　原来，不只是自己，也有人这样看着顾屿。

　　顾林声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默默低下头，攥紧了书包的带子。

　　他第一次意识到，顾屿的世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