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伴手礼 他合上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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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不动的车流终于开始缓缓向前，江璐娜观察着贺鸣璋的神色，她小声说着：“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贺鸣璋专心开车，听了江璐娜的话，也只是轻笑：“为什么这么说？”
“你高中时候不是经常和他一起打球吗？”
贺鸣璋打着方向盘，偏头看江璐娜一眼，加速驶过前方路口，慢悠悠说着：“我不仅和他打过球，还打过架，这你怎么不记得。”
“我又不知道是——”
江璐娜反驳的声音渐弱，时间久远，但偏偏有的记忆却依旧鲜活，干脆闭口不提，免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不说话了，贺鸣璋却还要不依不饶追着问：“是什么？”
江璐娜摇摇头：“那是我记错了，以为你们还有联系。”
贺鸣璋没应声，江璐娜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两个人各怀心思，话题就这么自动揭过。
回家的后半程，路上依旧拥堵，江璐娜今天起个大早，又是爬山又是陪着老人家上香还愿，午觉也没睡，又赶着去老宅吃了饭。她人一放松下来，眼皮子打架，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车子驶过闹市区的拥堵路段，车流慢慢减少，贺鸣璋开着车，眼角余光扫到已经在副驾驶睡的无知无觉的人，他靠边停车，动作小心地从后排捞过外套搭在江璐娜身上。
提着衣领的手要撤回来的时候，又不受控地沿着脖颈一点一点向上，在指尖将将要触及她温热面庞时，贺鸣璋的手指悬停在她脸上。
这么近的距离，她呼吸间的气息都清晰感知，视线描摹着这张熟睡面孔，贺鸣璋看到她睫毛轻颤，眉头微蹙，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让她在梦里也在不安。
贺鸣璋盯着她多看几眼，直到身后有车子不耐地摁响喇叭，他才坐直身子，手扶上方向盘，车子重新启动上路前，又偏头看了江璐娜一眼，她完全没有要被吵醒的迹象，刚才还皱起的眉头也被抚平。
车子下了高架，贺鸣璋没有直行走最近的路回去，而是在外围多绕了一圈，绕路多出来的时间成功让江璐娜在车上补了充实的一觉。
贺鸣璋刚停好车，江璐娜也醒了。车厢昏暗，只有地下车库的顶灯照进来，不偏不倚打在贺鸣璋脸上，光影明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江璐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刚睡醒的人，还有些发懵，她问：“几点了？”
贺鸣璋回她：“八点四十。”
从老宅回花溪路上不过半个小时车程，中途就算再堵车，也不该现在才到。
江璐娜在心里计算了下回程的时间，她人清醒了些，不是所有的疑惑都需要被解答，只是开车门的手一顿，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要上楼坐坐吗？”
话刚出口，又暗暗咬舌不该这么问，她也只是暂住而已，说起来倒像是她自己家了一样。
可是说都说了，江璐娜攥着包带转头看向贺鸣璋，又赶紧补充道：“你不是说今天的红茶味道还不错嘛，我家里还有一些，你可以带点回去。”
贺鸣璋笑了笑，他也不过是饭桌上随口附和了一句，那杯红茶是个什么味他都不记得了，但既然江璐娜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锁上车跟着江璐娜上了楼。
一进家门，贺鸣璋愣了下，他不过几天没来，家里却变得让他有些陌生。
原本空荡荡的房子被填满，都是他在江璐娜家里见过的小物件，如今出现在了这间屋子里，冷清的房子瞬间有了生气。
贺鸣璋简单环视一圈，才在沙发落座，原本宽大的沙发上放着好几个造型奇特的抱枕。
他的腰后正好抵着一只毛绒绒的异型玩偶，贺鸣璋扯出来放在腿上仔细看了看，细长的绒毛划过掌心，也没人出来这个圆脸的动物原型是什么，只是软绵绵的手感还不错。
贺鸣璋没忍住多摸了摸沙发上放着的毛绒摆件，抬眼见江璐娜进屋后就扎进了厨房，开放式的区域里她的背影隔着一扇水波纹的透明玻璃，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放下抱枕，贺鸣璋叉着手晃悠悠地踱步去厨房，江璐娜埋头在洗盆里的草莓，她拿起一颗递到贺鸣璋眼前。
红透透的果皮上挂着透亮水珠，鲜亮饱满的一颗红果散着清甜果香，贺鸣璋看了眼江璐娜，他对任何水果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但还是接了过来轻咬一口。
江璐娜也捡起一颗刚洗好的草莓塞进嘴里，她上次去超市看到在卖的草莓品相好就多买了些，放在冰箱里吃到现在，这是最后一盒了。
她把洗好的草莓装进果盘，递到贺鸣璋跟前，被他摆手拒绝：“我不吃。”
江璐娜也不管他，端着盘子自顾往嘴里塞了几个，走到客厅放下果盘后，又折身回了厨房，打开储物柜找东西。
贺鸣璋一直靠在流理台边，视线跟着江璐娜绕来绕去，发现她进屋以后就没闲下来过，这下也不知道要找什么，踮着脚探头探脑地在拿柜子放着的东西。
贺鸣璋被她的样子逗的好笑，想到以前他们还在老宅住的时候，有时候下了晚自习回来，江璐娜自己晚上不吃晚饭，半夜又要喊饿，为了不被抓包，只好半夜偷偷跑去厨房找零食吃，也是像现在这样。
他走过去问她：“你找什么呢？”
江璐娜终于够到柜子最里层放着的罐子，她拿下来看了看包装袋，确认以后拿给贺鸣璋：“给你的。”
“给我？”
“红茶，”江璐娜还顺手找了个袋子装进去，说：“最后一罐了，你拿回去吧。”
贺鸣璋翻开袋子看一眼，和今天在老宅见到的外包装一样，他合上袋子，轻哼一声：“原来没送出去的才想到我啊。”
酸溜溜的语气，江璐娜不是听不出他的不满，她伸手抢过纸袋，作势要放回去：“不想要就算了。”
“诶，”贺鸣璋嘴上不情愿，手上的动作却诚实，长臂一伸捞过江璐娜手上拿着的东西。距离太近，更像是要把她也收入怀中。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手臂掠过江璐娜肩头，只要再靠近一点，再收拢一寸，就真的能够相拥。
江璐娜先反应过来，她后退半步，抬眼看向客厅墙面上挂着的时钟，指针划过半圈，到了整点，她轻声提醒：“已经9点了啊。”
贺鸣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刚刚9点整，从进屋到现在半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就被下逐客令，他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厚脸皮了，更何况说起来他也不过是回了自己家。
贺鸣璋唱起反调：“才9点啊，这个点应该不影响你休息吧。”
他低头冲着江璐娜笑了笑，面上一副翩翩君子样，体贴地替江璐娜着想，转眼就端着果盘施施然又回了客厅沙发落座，悠闲的样子哪里有半分想走的架势。
江璐娜见他跷个长腿，伸手捞草莓吃，还开了电视来看，画面上是播放了一大半的综艺画面，十分眼熟的节目，是她点开来还没看完的一部。
直到此刻，江璐娜才后知后觉什么叫引“狼”入室，怎么就脑子一抽非要邀这尊佛上门，现在懊悔也来不及了。
江璐娜慢吞吞地走过去，贺鸣璋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闹腾的电视画面上了，他在看江璐娜略显凌乱的茶几桌面上放着的资料。
零零散散的A4纸上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清楚标注着各种印记，都是江璐娜为了明天的面试准备的资料，贺鸣璋不过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也能看出江璐娜是花了心思的，至少态度认真，更是自己做了一套的新品宣发方案出来。
江璐娜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她想收走桌上的资料都来不及，她赶紧过去，快速收好遗落在桌面上其他资料。一时竟有些胆怯，看到贺鸣璋还在翻阅手上的那册纸页，那是她熬了两个晚上给荷堂即将上线的新品写出来的推广方案。
她突发奇想写下的东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看见，有小秘密被发现的不知所措，又在慌乱中生出期待，像中大奖的人在获奖名单公布前都希望幸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可能连江璐娜自己都没察觉，她在期待的，也不过是眼前人的又一次肯定。
而贺鸣璋放下那册被文件夹整齐码好的资料，什么也没说，他抬眼看了下墙面上挂着的时钟，站起身对江璐娜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刚才还说着时间还早的人，变脸就是如此之快，江璐娜才不会说什么挽留的话，她正愁找不到理由送走这尊佛呢。
现下心里不上不下地堵着一口气，她瞟了眼被贺鸣璋轻飘飘扔回桌上的那沓资料，看了也不说话，现在说走就走，江璐娜才巴不得呢。
“好，你路上开车小心。”
江璐娜送人到门口，敞开的大门像一条分界线，清晰划分出屋内屋外的两人。
贺鸣璋手上还拎着江璐娜送的红茶，楼道声控灯亮了又灭，在突然暗下来的世界里，他抬手轻抚了下江璐娜的头，一双笑眼被清浅月光照亮，黑暗中江璐娜听到贺鸣璋对她说：“晚安，明天面试加油。”
房门合上，楼道内的声控灯也再次亮起，江璐娜的手机进来条消息：【方案很有想法，期待落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伴手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