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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抓沈侍讲 这是什么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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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带着一大堆护卫,浩浩荡荡地出发,马车轱辘碾在地上,飞快地前进。
一时间,不少人都好奇地跟上去,看着他们直奔那大宅院。
与此同时,大宅院里边的婚礼还在继续,客人们还在吃喝、笑闹着。
大门口,冯丽娟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有一人跑过来,悄悄同她说:
“夫人,裁缝铺又赚了不少银子。看,都在这儿了。”
他抱着包裹颠了几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此时天色将晚,冯丽娟左右看看,凑过去低声道:
“好,铺子那边也准备好,把东西一收拾,等他们吃喝完咱们就跑。”
他们俩正说着话,街角走来一锦袍男子,不疾不徐,直奔她这大院。
冯丽娟不知此人是谁,便上前一步拦住:
“这位公子请止步。是来寻人吗?还是有什么事呢?”
沈侍讲一弯腰,笑道:
“不知你可是这儿的主家?我听闻你搬来京城,气派得很,便想着来结交一番。以后说不定,我们两家还有合作。”
冯丽娟顿了一下,目光在他的脸上搜寻了好几圈,张嘴道:
“我们家是做裁缝铺的,李氏裁缝铺。不知...不知这位公子可有兴趣,去买上几匹?”
金像就在这府里,他去什么裁缝铺。
沈侍讲自是不肯。
他笑着往里望了望:
“我看这里面热闹得很,怎么了?是有何喜事?我明日再去裁缝铺瞧上一瞧。”
冯丽娟见状也不好阻拦:
“今天是我公子成亲之日,不知您是否想进去同他们热闹热闹?快请进。”
沈侍讲欣然同意。冯丽娟便领人进去。
一路往里走到最前面的桌子,上面只坐着两个人。其一沈侍讲不认识,而另一人,居然是钱盛。
“钱公子为何在此处?”
沈侍讲自然而然地坐下,手拿起那酒杯,把玩着。
钱盛拱手:“也是来凑个热闹。沈大人呢?”
沈侍讲堆笑:“我也是。”
冯丽娟站在一旁,匆匆忙忙地介绍道:“这是冯三,我小儿,让他和这位公子喝一杯。”
说罢,她便离开了。
沈侍讲坐在椅子上,心下思索。
这钱盛莫不是来接应自己的?没想到...齐公子竟还有如此后手。
可自己拿了金像,不能叫人知道,这人不仅不是助力,倒成了阻碍。
于是沈侍讲也分毫不提金像一事,同这两人胡扯起来,推杯换盏间,两杯下肚。
冯三脸更红了,醉醺醺地说:
“我大哥同福王府的小姐结亲,可是天大的福分。这以后生意哈,是要更好了。两位若是想,便去我家的裁缝铺子,买些布匹。”
沈侍讲手一顿,看着那人,嘴微微长大。
和王女?
不可能。
他从未听闻此事,福王府更不可能将女儿嫁进这般人家。
他不过是随意地左右看了看,便能找出一堆错漏:
这桌子摆得不合规矩,客人间也见不着一点达官显贵的模样。
甚至这酒杯,都是不知从哪买来的便宜货,上面画着有些丑陋的荷花。
这是在行骗吧。
他几乎是瞬间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行骗之人为何会有金像的线索?难道行骗只是幌子?
最重要的是,钱盛为何在此?
思来想去,沈侍讲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去探探为妙。是真是假,看一眼便知。
想到这儿,他拱拱手:
“不行了,我喝多了,现在晕乎得很。我去后边透透气。”
就这么一会,接近黄昏,把院子照的红彤彤、黑乎乎。
沈侍讲走到后院,看着这几个守着的护卫,估计是站了一天岗,每个人都有些疲惫。
按齐霄所说,金像就在西边。
他看了看西侧守着的那护卫,正蹲在地上,眼皮打架,像是快睡着了。
沈侍讲见其他几人没注意,悄悄走过去,低声道:
“可否让我过去?”
护卫抬起头,撇了他一眼:“不行。”
沈侍讲便不再多言,只悄悄塞进一块碎银子:
“行个方便。我看你也累了,就当没看见。”
那护卫捏着银子不说话,只是往前蹭了蹭,把道让开。
沈侍讲快步走进去,直奔后屋。
金像应该就在这。
他开始翻找,果然见一块西域布子包着一个东西。
粗略地打开一看,果然是金灿灿的。
沈侍讲有些疑惑:金像总比太子殿下说的大了些。按理说那金像应有小臂长短,这却都快赶上寻常女子的胳膊了。
可他没有时间再思考更多。
他将金像往怀里一揣,转身便走——
却没想到,刚走出这屋门,外面就响起一阵马蹄声。而他所在后院沿着墙的外边,也隐隐传来人跑动的声音。
最外面传来一声大喝:
“本王看是谁在招摇撞骗,污本王威名!来人哪——给他们全抓起来!”
“什么?”
沈侍讲大惊,匆匆往外走,却和那抓人的碰了个正着。
他被一把拎住后脖领,硬生生揪了出去。
外面已经乱作一团。
那些宾客被三三两两分开,各自看管着,不少人都吓哭了,涕泗横流地辩解着,但乱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大堂里,福王站在最中央。
在他面前被按着跪下的,就是冯丽娟,和那所谓的新郎官、新娘子,再就是冯三。
沈侍讲惊慌地四处看着:
“钱公子,钱公子...”
他想找钱盛来救自己,可打眼一瞧,那钱盛早不知去了何处。
这下可完了。
然后沈侍讲就被直接提溜到福王面前。
福王挑眉:“沈侍讲,你为何在这儿?怎么,这家人结亲还邀请了你?说起来他们招摇撞骗,撒谎说是和我家女儿结婚,你既知道,为何不来同本王说。这扫了皇家的颜面,你能担得起罪责吗?”
沈侍讲连忙摆手:“不不不!只是那齐公子说这里有金像,我便来了。”
福王冷笑一声:“就你怀里这个?”
他挥挥手,护卫便将他怀里的黄金像拿了出来,打开给福王看。
福王扫了一眼,就嫌弃的撇撇嘴:
“这破烂,也好意思叫金像。还有,齐公子他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再说了,你来找金像,你自己来吗?你的手下呢?我看你鬼鬼祟祟,就是在撒谎吧。来呀,把他押下去!”
府外更远处的街道上,钱盛擦着头上的冷汗,看着齐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齐霄的面色不太好看:“我同沈侍讲说了这金像之事,可这福王怎么来了?”
他没说出心中的怀疑。
这场里其他人不过是平头百姓,能有这能力,也有这心思的,怕只有赵婉晴了。
可是,为何?
护卫浩浩荡荡地带着这帮人,从那院子里出来,走了。
福王在最前面骑着马,昂首挺胸,和周围人说着:
“这人家就是骗子!竟做出如此罪行。本王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齐霄站在远处看着。这事也算是了了。
他突然转身,对钱盛说:“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啊?”
钱盛一头雾水,可齐霄已经快步离去,没了踪影。
另一边。
许熙木坐在王府里,正听着小蝶和她汇报:
“这沈侍讲还真被抓进去了。”
她倚着靠垫,开始思索。
本来想着让这两边起些冲突,却没想到沈侍讲居然会自己去。
那寻密司既已创办,耗费了人力物力,就必不会就此消失。若是寻密司能到她手下,那不管是查金像的消息,还是对万民会的行动,都方便的很。
正思考着,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齐霄蹬蹬蹬走了进来。
“婉晴。”
他笑了一下,面上看不出什么。
走的这样急,怕是也知道消息了吧。
许熙木眨眨眼,也露出笑容:“怎么了齐兄?如此急着来,是找我有何事啊?”
齐霄也不废话:
“福王的消息是你和他说的?他怎么会去那大宅院把人都抓走。我们不是说好,由我去那寻密司便够了吗?”
“说不定是那福王自己听到流言,便去了呢。齐兄为何觉得是我?”
许熙木没有承认,而是指了指座位:“齐兄坐。”
齐霄坐下,身子前倾,离她更近了些,目光炯炯:
“这些人可是惯犯。他们言语含糊,能骗到百姓已是最多,并无意思去招惹那达官显贵,更别提能让那福王听见。先不说他们特意选了离福王府很远的那处宅院,每个老百姓进去后他们都仔细盯着,怎么可能短短半日内便叫福王知道?况且他们晚上就要跑了。”
他顿了顿,突然软下语气:
“当然,婉晴若是说有什么巧合,那我自然也无话可说。”
齐霄抿起嘴唇:“只是...婉晴。不管发生什么,我希望婉晴能同我说真话。”
许熙木沉默许久。
说她不知道?毕竟齐霄没有证据,可感情不是这样算的。
她叹了口气:
“齐兄,我这不是想着,福王不知道这事也不对...”
“你倒为福王考虑了。”
齐霄看了她许久,轻声道:
“婉晴,你同我说实话,你说,我就信你。”
许熙木张了张嘴,她怎么说?说她恨太子,说她一隐王说沈侍讲是太子的人,就迫不及待把人搞下台,还是说黄金像其实就在这王府,所以她才如此害怕?
一桩桩一件件,哪个能说出口?
沉默。
许熙木能看到齐霄的表情从笃信变成怀疑,最后到失望。
他一拱手,便匆匆离开,连道别都没有。
许熙木深吸一口气,勉强说服自己。
没错,她没有伤害他,更没有做出任何不公义的事情。
可为何还会如此难受呢?
她压下心头的反问,看向小蝶:
“我去找父王,商议寻密司一事。”
第二日,许熙木同隐王去上朝。隐王已经同意她去争一争寻密司司使之位。
两人走入大殿。早朝开始,皇帝端坐于上方。
正当许熙木踌躇满志时,一人却突然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在这天子脚下,昨日竟有人假借福王府王女结亲之名,来骗取百姓的银两。此事真是罪大恶极!”
福王也应声向前:
“禀陛下,我已将那主谋三人,和沈侍讲,全部押入了官府中,已待审问。”
皇帝的声音平淡,依旧听不出喜怒。
“沈侍讲为何在此?”
福王回答道:“沈侍讲说,是齐丞相的儿子,齐霄,同他说那里有金像的消息。”
他倒也没有隐瞒,将沈侍讲说的,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齐丞相就站在左侧的最前方,闻此言,上前一步,恭敬道:“回陛下,犬子一直在外探查金像一事,同万民会行侠仗义,此次也为他职责所在。”
而最先开口的那位大臣,却突然调转了话锋:“既然万民会也参与此事,齐公子更是在其中找到了金像,又怎会不知这些人的骗局,却是知情不报?”
他猛地看向许熙木。福王、齐丞相和众位大臣也纷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