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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最终大boss——花京院典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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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京院还在笑,但眼底的温度却彻底凉了下去。
“露伴老师……擅自跑到女孩子的家里留宿,未免太失礼了吧?而且以您的年龄和社会阅历,早该具备分辨是非与场合的基本能力了,能请你‘自爱’一点吗?”花京院加重了自爱两个字。
“哪里的话,要说年龄,我和普蕾尔明明也只差了三岁吧,好朋友之间互相留宿很正常,您不是也住过普蕾尔家吗?怎么轮我就不行了吗?要论其重要程度的话,我认为我们两个在普蕾尔心中应该都差不多。”
“就算是以‘长辈’的身份说教,那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
岸边露伴也不甘示弱,一长串攻击,句句带暴击。
我被夹在中间,听着两人互飙敬语,阴阳怪气。
话说你们要是这么在意年龄的话,分点给我也好啊,我倒是很想成年!
“好朋友?露伴老师对‘好朋友’的定义,还真是宽泛。我管普蕾尔,至少是真心为她好。不像某些人令人忍不住怀疑,究竟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才能理所当然地坐在这里。”
“什么手段?”露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
随后她转头看向我,一下就从刚才咄咄逼人那个样子变得楚楚可怜:“普蕾尔,你说,我是骗你的吗?”
我:“……”
救命。
我看着她的眼睛,又瞥了瞥旁边花京院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总不能说你们别吵了,我的心早就碎成了很多块,每一块都爱上了不同的人,所以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吧!
没等我开口,花京院就自顾自地接过了话头,语气冷了几分:“露伴老师,你适可而止吧。普蕾尔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
“那这么说你就可以了?”露伴挑了挑眉,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呵,那我倒想试试,我到底能不能招惹。”
……所以为什么每次都让我承受这种啊!上次是露伴老师和仗助,还把我家拆了;这次是露伴老师和典明哥,为啥每次都有你啊露伴老师!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不你们继续,我先……”
“不准跑。”两声——同时来自于岸边露伴和花京院。
“……”
这你们也能猜到!
我强行抑制住了想破门而出的冲动。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普蕾尔。”
压力突然给到了我这边。两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所以我选择————
“我…我饿了!感觉再不吃早餐胃病要发作了。”我装模作样地捂了肚子一下。
“……”气氛沉默了。
落针可闻。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露伴老师投来的那道目光,明晃晃地写着:装啥,你不吃早饭的时候还少吗?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和她对视。
但大概是怕真的惹出什么麻烦,两人谁也没戳穿我。
最后,还是花京院先开了口,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也是,早餐确实该吃了。”
于是,我们三个就这么诡异的,坐在了同一张餐桌上吃早餐。
即使是在餐桌上,两人依旧没有停下来互相阴阳怪气的意思。
花京院端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的岸边露伴身上,“普蕾尔年纪小,容易心软,面对某些狡猾的大人不懂得拒绝,这我可以理解。”
“倒是露伴老师,您的人生经验,应该都用在如何得寸进尺上了吗?”
锅,稳稳地甩给了岸边露伴。
我依旧面无表情的啃着花京院给我带的蛋糕。
你们难道不知道父母在吃饭的时候吵架会给孩子带来多大的心理创伤吗?
从另一种程度上,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东亚亲子关系。
“花京院君真是会开玩笑,我只是作为朋友,留宿了一晚上而已,用得上这么如临大敌吗?”她说着,终于瞥了我一眼,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你说是吧。
花京院没再说话,只是放下咖啡杯,目光沉沉地看着露伴。
露伴也毫不示弱地回视过去,眼底的锋芒毕露。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对峙着,空气里的火药味又浓了几分。
但我已经习惯了,我现在只想赶紧溜,快速吃完最后一口蛋糕。
“我吃饱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我拉开椅子就想往楼上跑。
“哦,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刚好我的衣服还在你的房间里面。”岸边露伴十分自然。
……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楼梯上。
不要说的那么引人误会啊!
明明是昨天被反转人生性转之后想体验女孩子的生活,才换的衣服,这样用充满误会的文字说出来绝对是故意的吧!
——————
总之,终于是把露伴老师送走了。
接下来,是最终大boss——花京院典明!
我咽了一口唾沫,准备跪下来求他千万不要就笑笑不说话,不说话的典明哥比平时恐怖一万倍!
客厅里,花京院典明正站在沙发旁,静静地看着我。
“典明哥……”我准备放大招。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几步蹿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别生气了,好不好?”
负距离接触我甚至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出乎意料,花京院没有先问露伴老师的事。
花京院先看着我谄媚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刮过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甘:“明明是我先来的。”
明明是他先找到你,明明只有他记得你,为什么你身边还是会出现别的人?为什么你就不能只看着他一个人呢?果然当时支持你来杜王町就是一个不正确的选择吧,你应该好好待在东京,待在他身边才是。
刚刚那句话说得太轻,更像一句说给他自己听的呓语,我并没有听清。
“嗯?”我下意识地追问。
花京院却已经接上了下一句,仿佛刚才那句低语从未存在。
“不,普蕾尔,你并没有什么错。”他摇了摇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我,里面清晰地映出我有些茫然的倒影,“其实错的是我。”
“抱歉。”
“我只是有点太过于担心你了,总是担心你被别人带坏,被别人伤害,但是我知道但其实你并没有那么脆弱,我也知道我限制了你的生活……”
“请原谅我的自私,好吗?”
他微微俯身,目光与我平视。
“没有的事…典明哥…要说道歉的话,应该是我来吧。”我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怎么回事?!
为什么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啊?啊啊啊啊啊这么一说又感觉我好有负罪感啊!明明之前就没这个感觉!
花京院看见你的表情就知道成功了,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争执对错。质问和愤怒只会推远你,让你更快地离开。
他太了解你了。
所以,他选择了更迂回、也更有效的方式——让你愧疚,让你心疼,让你因为这份情绪而将更多的注意力、更多的关怀,不由自主地倾斜到他身上。
如果让你愧疚会让你更在乎他,他不介意把自己包装的更可怜一点。
“那你不生气了吗?”
“我并没有生气,普蕾尔。”
“我只是……会害怕。”
“害怕你会遇到我无法处理的危险,害怕你会被卷入奇怪的事件,害怕……有一天,你会觉得待在我身边不再安全,或者不再必要。”花京院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有些苦涩的意味,“你看,我是个很胆小的大人。”
我一脸呆傻,因为我完全没想过这些,原来世界这么危险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但是……”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吗?
“没关系的,只要我知道普蕾尔在做什么就好了。”他笑地一如既往的温柔。
但谁也看不透他的内心。
“……”不过说到这个‘想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突然想到半个月前典明哥说让我每天给他报备,但是我全部就忘了!出院之后就开始进幻境训练,一天24个小时,我得在里面待22个小时,连忙到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自然也不会去报备,再然后就是训练结束之后给自己放小长假,但那时候已经理所应当的全部忘掉要报备的事了!
所以这半个月来,我一次都没有联系过花京院。
一次都没有。
一股凉意涌上来,我猛地抬头看向花京院,他正端着咖啡杯,垂眸看着杯里深褐色的液体,神情平静得不可思议。
完蛋了——绝对是。
“嗷嗷嗷我错了!”我反应过来一把抱住花京院的胳膊开始假哭,“对不起典明哥,我又不小心忘记了!我用余生给你赎罪算了!”
动作有点夸张,语气也足够浮夸。这是我们之间常见的模式——我犯错,我耍赖,他纵容。通常这招很管用。
花京院的身体在我扑过去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他任由我抱着他的胳膊摇晃,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咖啡杯,甚至还有闲心又抿了一口。
“倒也不必那么沉重。”
“嘿嘿。”
我松开他,偷偷抬眼打量。
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垂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刚才眼底那些我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情绪好像消散了,又好像只是被更温柔的表象覆盖得严严实实。
“不过,既然你自己提到了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