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马戏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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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火焰巨龙酒馆的酒，那些黄金麦酒，是你们卖给他们的吧？”男人捋了捋自己的两撇胡子，凑近了，他的上衣隐隐带着漂亮的暗纹，皮靴铮亮。
“是。”cyn说。
力大砖飞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哦，伙计们，我是一个商人，这是一个小镇。”自称商人的男人摇摇头，捏起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这地方一共就那么大，一颗石头从东边的河里落下去，十分钟之后西边的人就能听见消息！你们一群外乡人来到这里，还从集市上那群流氓那里买了酒，过两天‘火焰巨龙’那八百年没动过的菜单上就有了了不得的新品。”
他得意的翘起胡子：“很容易就可以将这两者联系起来了，对吗？特别是今天还有人看到你们跟小科洛弗交谈。”
玩家们交换了一下眼色，cyn说：“确实是我们提供的酒液，所以，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商人搓了搓手，眼睛里射出了某种狂热的光芒，他脱口而出：“你们一定有加工酒液的配方！我想买你们的配方，我可以出五枚索里达金币。”
“想都别想。”
玩家们断然拒绝。
看着今天火热的市场，傻子也能知道这些酒能有多大的潜力，谁会肯将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卖给别人呢？
玩家们也有信心自己的配方不会被调查出来，为了防止被人猜到，他们在集市上特意多买了几样常见的农产品。
“好吧。”商人有点遗憾，但不是太意外，他嘴皮翻飞接着快速说：“那合作呢？你们也想赚更多钱吧，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确实是个好主意。
他们毕竟是玩家，不了解本地的情况，也不会一直呆在这里，想赚更多钱，找个合作方确实是个好事。
“但我们已经答应‘火焰巨龙’，在灰溪镇内的酒都会优先提供给他们。”
“灰溪镇！”
商人不屑地嘶了一声，大力挥着手：
“伙计们，这只是个东部最偏远的小镇罢了，就算他们每天都喝酒，又能喝多少呢！要知道，在这里之外，可是足足有无数广袤的土地、无数各异的种族，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买。矮人也嗜酒如命，要是这种酒能卖出去，卖到多夏去，不知道要赚多少钱！”
听起来很不错啊……画这么大的饼，不会这游戏的经营环节这么简单吧。
力大砖飞问：“你能把我们这些酒卖去多夏？”
商人激烈的演讲一顿，摸了摸胡子，尴尬道：“呃……不行。”
“那卖去‘天鹅之城’洛瑟恩？”
商人更尴尬了：“也不行。”
“那你逼逼赖赖说什么呢？”力大砖飞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要拉着同伴们走。
“等一下！”
商人恼羞成怒，还试图挽回，大喊道：“但我可以买到东部其他地方去，比如……比如说附近的安德镇，甚至卢恩城，那可是东南部第一的大城市。”
飞天意面：“嘶……也不是不行。”
cyn：“这样吧，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明天你来‘火焰巨龙’上方的旅店找我们。”
他们往远处走去，商人犹不甘心，扯着小胡子大喊道：“跟我合作，你们不会后悔的！”
……
等下线后，他们将这件事告诉了炸喜泡。
炸喜泡很快回复了他们的消息，意见很干脆。
炸喜泡在他们的群里飞快回复着：【合作，当然可以合作！】
【我正想说这事呢，我们需要在本地找一个经销商。只要觉得他还算靠谱就行，不太靠谱也没事，这种中世纪一样的地方商业模式很简单的。】
【这个人只要比我们更了解本地市场，更有时间去经营就可以。】
【而且不光是这个，我们还可以扩展一下商品种类，只卖低度的发酵麦酒太单 一的，按你们的说法，东部地区如此嗜酒。西部也有饮酒文化，我们还有很多商品可以开发。】
力大砖飞：【姐，怎么说？】
【稍后我做个大概得策划纲要出来，你们看看，挑出一些有可行性的。】
cyn：【那我们明天就和那个商人沟通合作的事情，后天最新一批的酒也好了，到时候商量分成。】
炸喜泡：【没问题，辛苦你们。】
他们跟炸喜泡聊完，白天又忙完了自己的事情，接着开始上线。
那个商人果然早早就来了，他换了一件更显得昂贵的深黄色上衣，穿着红色的紧腿裤与棕色皮靴，八字胡打理地油光发亮，正在旅店的一楼等待他们。
见到玩家们下楼，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嘿伙计们，这边！”
两边落座，商人开始滔滔不绝抱怨起来：“我在下面等了好久，太阳的位置都移动了，你们才下来。光明神啊，除了酒鬼，没人会那么晚起床吧。”
不能一直玩游戏，白天还有正事要干的玩家们翻了个白眼，飞天意面不耐烦地说：“要合作就合作，不然就算了，哪来那么多话。”
“好吧好吧。”
商人果然服软了，他先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
商人自称叫约翰逊·麦德，自己并不住在灰溪镇，而是在卢恩城开一家杂货铺。
他本来是来这里送货的，结果清晨目睹了玩家们和卖酒的男人的冲突，晚上又见到了‘火焰巨龙’酒馆的盛况。
他一直有一个出人头地的梦想，并且直觉这里面肯定隐藏着巨大的财富，或许现在就是他实现梦想的机会。
商人约翰逊将头探过去，激动道：“这种价格，这种品质，它一定会卖爆的！不光卢恩，甚至文森堡、赫姆加德，乃至洛瑟恩……没有人会不爱它！”
飞天意面一被人画饼就头疼，他赶快打断商人约翰逊，“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这里又有了十桶酒，明天就可以交给你售卖，剩下的交给“火焰巨龙”酒馆。不过，我们也有条件。”
“请说。”
“首先，你需要给我们提供麦酒的货源，我们会以低于市场价来收购。其次，不能一直在旅店里做这桩生意，我们需要你帮我们找一个仓库，足够隐蔽。最后，卖酒的价格要按比例分成。以上是条件。”
“我全部答应……”
商人刚想说什么，就被飞天意面竖起地手指打断了：“别急，听我说完，你可以全部听完再做决定。我们还提出了一些方案，因为我们都不是本地人，需要你来帮忙分析一下可行性。方案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酒品售卖策略，一个是新的酒品种类。”
“居然还有全新种类的酒！”
商人惊呼一声，同时忽略了飞天意面提出的售卖策略。
在他看来，卖酒不就是摆出价格，然后向人推销，这有什么可以谋划的？
飞天意面拿出了一摞纸递给他，还不忘了多问一句：“对了，你识字吧？”
“认识的，阅读简单的文书没有问题。”
商人结果那摞纸，迫不及待翻了起来：“我小时候想成为一个魔法师，于是跟着教会的神甫学习过一段时间。”
接着，他边翻阅玩家书写的内容，一边惊呼连连。
“这……还可以这样！”
……
玩家们跟约翰逊·麦德讨论了大半天，才将这位激动的商人送走。
他们去镇子上买了点热乎乎的南瓜馅饼，又尽情喝完了麦酒，向吟游诗人点了一首歌，这才不紧不慢下线了。
一下线，三个玩家就看见第一批内测的玩家小群里的消息就开始闪烁。
群里之前的消息都在转载飞天意面画出来的手书，纷纷表示精彩好看，老师辛苦，希望以后也能多多产粮。
还讨论了一些魔法的存在对人类的自主精神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之类深刻的话题。
而这次再热闹起来，是因为枕书眠也从游戏里下线了，正在回消息，大家很关系这个跟随马戏团旅行不走寻常路的玩家，特别是对她新地图的体验尤为感兴趣。
赵财进宝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枕书眠：【还可以吧，我们在灰溪镇的周边绕了一圈巡演，然后就继续向北，到了东南最大的城市卢恩城……真的是一座巨镇，城墙宏伟，城内至少有十几万人。
嗯……不过在我表示震惊之后，被我们马戏团里的一个魔术师嘲笑了。
她说我们北方的最终目的地是赫姆加德，那是北方的巨都、叹息之墙，再往北就是兽人与魔族的地盘与荒凉至极的北境。卢恩在赫姆加德面前就像个巨龙与沙漠蜥蜴。】
赵财进宝：【哇，世界观这么丰富，那么多信息都设定出来了，也不早点放给我们。】
叫我去看书：【淦，这个奥加尔城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甜兔：【就是就是，我也要新地图啊啊啊！在灰溪镇的能体验魔法小镇，还开通了经营支线；你还能旅行。我们这边除了一个夏日活动之外什么也没有，无聊死我了！】
枕书眠：【但是你们可以抽五星武器。】
甜兔：【别提了，到底是谁在欧……】
cyn这时候悄悄开始冒泡发言：【所以，你的旅途怎么样？】
力大砖飞：【那么多地图全部实装了？地点过渡之间是怎么样的，是到一个地点就黑屏跳转？】
力大砖飞：【不然这地图得做了多少面积……】
枕书眠：【这也是我最震撼的地方。】
枕书眠：【所有的地图全部是实装，并且彼此连接的……我经历了三天的旅途，就像我们前往灰溪镇一样，一切都是真实的。】
枕书眠：【有时候，我从马戏团的帐篷中上线，真的分不清到底我到底是不是马戏团已经占卜师？】
cyn：【那你经过的这些地方都怎么样啊？有意思吗？】
枕书眠：【赶路还是很枯燥的，好在我一般都下线让角色睡觉，至于细节，一时半会讲不完，我也打算开一个连载的帖子，记录这一路的见闻，敬请期待啦！】
枕书眠：【不过截图录屏功能到底什么时候能上线啊，捂脸哭JPG.，我可没有绘画特长】
甜兔：【应该快了，这个游戏的阶段性很明显，新武器给玩家们实力的提升是很明显的。】
甜兔：【我推测我们这次夏活结束就会迎来一次版本更新！】
……
跟远在奥加尔的玩家们聊完天，枕书眠放下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外面正下着连绵的大雨，让她不由地回忆起刚刚登录游戏时候在奥加尔的日子。
不过这里可不是游戏，这是现实。
也就因为今天下了大雨，带教老师通知工地停工，所以她才不用去在探方里挥汗如雨，这个点还能再床上睡觉。
外面的雨一时半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枕书眠又无聊地翻了个身。
不想写论文、也不想做导师的项目。感觉网上也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要不还是上线玩一会游戏吧？
他们所操控的角色的疲劳条和真人很像，只要不连续不休息，晚上活动一会是无所谓的，而且根据肝帝玩家的说法，随着等级提升，角色的韧性会越变越强。
那就上线吧！
枕书眠马上又躺回床上，重新将全息眼镜戴在脸上，闭起眼睛。
随着悠扬舒缓的音乐响起，伴随着面前亮起一阵逐渐放大的白光，枕书眠眼前的景色一变，从大雨连绵的阴天转到了黑夜中。
马戏团的生活条件并不好，做这一行的基本都是一些讨生活出卖辛苦的穷人，为了一点点铜币扮滑稽卖笑，以求得未来几天的饭前。
他们住不起城镇中的旅店，基本只会找个空地或者租农户的院子搭起帐篷，在里面挤着睡觉。
男人和男人挤在一起，女人则和女人挤在一起，马戏团团长和他的妻子能拥有一个独立的帐篷。
枕书眠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呼噜声，翻身坐起来。
她庆幸自己早就提前关闭了嗅觉，马戏团的团员们在各地流离演出的时候，基本是没有机会清理身体的，可以想象帐篷里的味道有多么精彩。
她慢慢爬过侧面的一排脚，在黑暗里去摸自己的鞋。
穿好鞋子，枕书眠小心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他们现在正身处卢恩城外的一个村庄的小广场中，团长给了村民一点钱，租下了这片地方，马戏团的成员们白天去周围乃至城里巡回表演，晚上回到这里睡觉。
他们卢恩及附近表演三天的节目，然后越过幽暗密林的边界，到达东部前往西部的门户——文森堡，最后进入群山隘口中的赫姆加德。
枕书眠走出去，说是村子里的小广场，但它并没有砖石，只是一片被平整过的空地。
她走入夜色里。感觉外面的空气一清，冰凉的夜风灌进她的鼻腔里，让她打了个哆嗦。
这游戏做得也太贴近现实了。
她害怕自己的角色生病，连忙裹紧了衣服。
马戏团的几个帐篷安静地立在小广场上，马戏到很晚才散场，所有人都累坏了，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村庄的夜很黑，面前没有一点光，但枕书眠抬起头，看见了头顶悬着的明亮月色与牛奶一般的星河，它们的光似清凌凌的水波一样在地面上荡漾。
枕书眠呼了口气，开始在夜色里闲逛起来。
反正也没什么事干，不如随便转转，说不定能触发什么任务呢？
村庄静的出奇，只远处传来两声夜枭的鸣叫。
她走过一排帐篷，最中间的帐篷半敞着，里面是马戏团的小动物们，而帐篷旁边则拴着或在笼子里关着马戏团的大型动物。
演出动物是这个规模不小的马戏团最重要的财产，团长给它们用着最后的毛毡盖在帐篷上，负责表演的龙鳞马每天都要被人精心梳一边鬓毛，再喂上最好的胡萝卜或者新鲜的土豆。
枕书眠因为占卜师的工作非常清闲，所以也被团长分配了给龙鳞马梳毛、喂食和清理的工作。
她负责的那匹马是一只纯黑色的龙鳞马，它是马戏团的明星，只喜欢让长相出众的人类接近。
这匹马的脊椎和四肢以及脸颊都覆盖着与毛发同色的黑色鳞片，白天阳光一照，光芒反射，如同穿了一身黑铁铠甲一般，威风凛凛。
这种龙鳞马血统特殊，根据枕书眠打听到的消息，它们都是带有异兽血统的动物，属于龙类亚种。
据说龙鳞马的祖先是真正的巨龙，与马结合后诞生出这个物种，它们就由这个混血巨龙繁衍而来。
龙鳞马身上的鳞片就是它们体内流着非常稀薄的龙血的象征。
经过人类长达千年的驯化，这种马匹已经成为了某种昂贵的家畜。
枕书眠曾经好奇问过，难道人类这样对待巨龙的后代，那些巨龙们不会有意见吗？
她这个问题遭到了一片哄笑。
马戏团的一群同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团长大声问难道谁这辈子见过哪怕一头巨龙吗？
小丑则说，这种杂毛马到底有没有巨龙血统都不一定，说不定是人类在给自己贴金。
枕书眠也意识到自己问了蠢问题。
而那个跟她在一个帐篷的魔术师则拍着她的脑袋，揉了把银发，发出嘲笑并解答。
“巨龙是何等高傲且孤独的生物，彼此守卫着自己的领地，它们在产卵之后连自己的子嗣都毫不在意，怎么会理会一种跟巨龙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亚种魔兽？”
原来巨龙在游戏设定里是独居物种……
枕书眠称赞了一句魔术师：“卡特琳娜，你懂得还挺多的。”
魔术师是马戏团里除了团长之外罕见能够的识字的人，比起其他粗鄙出生的团员们，她说话时候的遣词造句也非常讲究，甚至还能帮马戏团写一写文书。
魔术师卡特琳娜用手点了下枕书眠的脑袋，轻轻翻了个白眼，她常年涂着厚厚的深紫色眼影，这样的动作显得她碧绿的眼珠格外妩媚。
卡特琳娜：“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女孩，我有时候真的感觉你是什么传奇故事里在森林中和动物们一起长大的公主。”
那有什么办法，我毕竟是玩家啊。
枕书眠被NPC嘲笑，但也没办法解释，只能自己发出一声干笑。
“哼，确实美丽。”魔术师卡特琳娜又顺手撸了一把她顺滑的银发，转身走了。
这时，龙鳞马们休憩的地方突然传出一声动静。
枕书眠一愣，往那边看过去。
那个位置在一棵树下，巨大的树冠遮盖下来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村庄里又没有任何照明设备，一团漆黑，她完全看不清楚。
不会是有人想偷东西吧？
想到这里，枕书眠马上向着龙鳞马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到栓马的旁边，她眯着眼睛，借着一点点月光，才能勉强看清这里的情况。
仔细一看，枕书眠心里顿时一惊。
睡前她还看见，每匹龙鳞马都在自己单独的木桩前被栓好，并没有空余，但现在，最侧面的那一个木桩空了！
木桩前的长长的粗麻绳散落在地上，一看就是被人解开，而非动物咬断的。
真有人偷马！
枕书眠心里一惊，张嘴就打算大叫喊人。
开什么玩笑，刚刚她听到了动静，说明那个家伙极有可能没有走远，她一个柔弱无力的探索类玩家根本不会和人打架。
但她刚张开嘴，突然顿住了。
月光在她的身后，本来拉出了一条黯淡的影子，但下一秒，她的影子被身后一个更巨大的东西覆盖了。
巨大的黑影从身后将她笼罩起来，枕书眠只能看见地面上狰狞的投影，她不敢回头，因为一截冰冷坚硬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接着，炽热粗重的气体喷在了她的后脖颈。
我去！
枕书眠就算是脾气再好，也想骂人了，怎么一次两次都是她遇到这种事情。
本着死也死个痛快的原则，她缓缓转过了脑袋。
在接着月光看清那个东西的一刹那，她彻底呆住了。
枕书眠忍不住在心里开始学本地NPC的口头禅。
光明神在上啊，再疯狂的幻想也不会让自己眼前出现这个。
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马戏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