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4 被开除的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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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天气已经由转为晴转阴，铅灰色的云层盘踞在山峦上方，空气中带着秋季特有的清冷。
名为“千镜湖城”的城镇已经是“弗洛伦”内部最为繁华的中心区，镇子坐落在湖畔旁边的平缓坡地上，以周边密集的湖泊闻名，距离城堡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
千镜湖......确实是很漂亮的地点，但漂亮并不能当饭吃。
露莎娜没有选择直接乘马车进入，而是在城镇数百米处便下了车，步行前往城镇。
进入镇子的道路比通往庄园的路稍微好些，还能看出来有人维护的痕迹。道路铺着整齐的碎石，两旁已经挖好了排水沟，看上去还是崭新的。
路边原本应该有供旅人休息的石凳和拴马桩，如今看上去稍微有些陈旧，但还算整洁。再怎么说这里都是中心地带，环境不可能太离谱，但状态仍然不算好。
城墙上方雕刻着凯勒姆家族的银龙徽记，颜色稍显暗淡，龙翼的一角已经隐约有了脱落的迹象。
根本不需要确定他们究竟是那个贵族的人，那些进出城门的人就已经自动退开。
强制自己忽略掉周围的议论声，露莎娜带人穿过牌楼，沿着主街向镇中心走去。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道，沉默观察着整个城镇的环境。街道两侧多是两层或三层石木结构房屋，底层是店铺而上层是住宅，但也不知道是否正处于非营业时间或是没人入驻，有三分之一的店铺门窗紧闭，有些甚至已经拆除了招牌，只剩下空荡荡的橱窗。
稍微算了一下日期，露莎娜稍微有些遗憾：“我记得今天好像还没到开启市集的日期。”
之前她也来过集市几次，记得那边有个现实小店铺做的食物味道不错。可惜今天来的不是时候，不然她高低得过去带回来点。
但现在非市集开启的时间也有好处，她刚好看看居民们的日常。
下午的小镇，节奏开始逐渐放缓，让露莎娜的精神也逐渐放松下来。她注意到来往的行人不多，且大多是衣着朴素的中老年人，青年人数量偏少，在注意到她的目光之后大多数人选择了低头回避。
她询问雷蒙德：“青壮年......是去矿场内部工作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她绝对也要去看看矿场的情况，因为增加矿物产量也是她之后的工作。
“是的，还有一部分去南方的城镇工作。”雷蒙德回答，“走不了的，大多数都是老弱儿童，镇上的青年也不例外。”
露莎娜沉默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逐一走过店铺，目光划过裁缝铺、杂货铺和面包店，最后落在了角落里、起名为“炼金小屋”的店铺。
那是一栋两层石楼，比周围的建筑略高，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刻画着火焰的图案。
“领地里还有炼金师？”露莎娜怔愣片刻，念出了招牌上的名称。
上次她过来的这片区域的时候，这里还没有人居住，如果居住在这里的是真正的炼金师，应该会有很多人拜访才对。但面前的建筑门窗紧闭，门前的台阶上已经开始生长着青苔，显然很少有人光顾。
雷蒙德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名义上算有一个，但严格来说她只是一个学徒，而且......不是很受同行认可。”
嗯？感觉里面有点故事啊？注意到他的表情，露莎娜也好奇的竖起耳朵，因为她知道骑士肯定会给她解释具体原因。
“根据资料，她全名叫菲娅克娜·维萨尔，原本在王都的炼金术士公会学习。”雷蒙德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资料，“但据说她因为不遵从正统训练，被导师劝退了。而镇民们也觉得她卖的东西不够实用，而且价格不便宜。”
她眨了眨眼睛，抬手尝试着推门：“我进去看看，安娜跟着我就好，你们先在外面等我一下。”
雷蒙德显然不赞同她的想法：“但安全方面的问题......”
“没关系，一个被劝退的炼金学徒，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露莎娜笑笑，用力推开了对她而言稍微有些沉重的房门，门轴发出了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会叫你的。”
一股混合着草药、金属与某种说不清楚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算很难闻，但稍微有些特别。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靠墙摆放着几个木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书籍、卷轴和各种奇怪的小玩意，看上去不像商铺而是实验室。
一位年轻人背对着大门站在室内长桌前，正在长桌前操纵着什么。她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长袍，栗色短发乱糟糟的翘着，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仔细打理过。
露莎娜悄悄站在后面，想要看看这位菲娅克娜小姐究竟在做些什么。
只是她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就已经开始眼花缭乱，排列成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图案。
菲娅克娜正在用细小的刻刀雕刻最后一点纹路，动作极其专注，甚至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完成最后一道纹路之后，她动作极其轻柔的将金属板放置在桌面上，从旁边拿起一小块晶体碎片，将其嵌入金属板中央的凹槽中。这个水晶似乎是从不知何处淘来、耗尽魔力后的废弃水晶，露莎娜推测这可能是最主要的核心。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覆在金属板上方，念出一个简短的咒语。
金属板上的纹路亮了起来。
并不是什么强烈的光线，更像是曾经见过的小夜灯，温和而稳定的光从某个节点中涌出，汇聚到中央的晶体碎片上。露莎娜感觉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变暖了几度，感觉到燥热感才意识到这并不是错觉。
“加热符文......？”她轻声说，声音在房间内荡开。
露莎娜只接触过一些皮毛，只是能通过效果反推符文究竟是什么作用，完全不懂上面刻画的纹路。
年轻人猛地转过身，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她瞪大眼睛看着站在门边的少女，手指搅成一团——只要眼睛不瞎，就能从来者的气质来判断她是位贵族。
“请......请问你是？”她的声音带着慌张，目光越过露莎娜，看到门口隐约可见的护卫身影，脸色有些煞白，“虽然执照被公会收回了，但我进行的都是合法生意和研究，得到过许可的！”
“嗯，我知道。”露莎娜摸摸鼻尖，很快收敛起神色，“我也是随便来看看，菲娅克娜小姐。”
菲娅克娜的表情从惶恐转为困惑，最后注意到杂乱的桌面又变成了尴尬，手忙脚乱的想要把桌面上那些零件和碎片扫进一个木盒里。
“没关系，可以不用收拾。”露莎娜制止了她，“可以介绍一下你制作的符文吗？我不太懂这方面。”
“这个不是什么正经的符文。”谈及自己的专业知识，她稍微放松了些，声音也更加平稳，“正经的实在太复杂，需要高阶法师才能激活。所以我尝试着简化符文解构，用废弃晶体做核心，只需要很少的魔力储量就可以启动。”
听到解释的露莎娜延申发亮，还想要了解更多：“这个大概能持续多久？”
“取决于这些晶体本身的品质，好一点的可以用一整天，但差的可能只有五六个小时。”菲娅克娜找到了曾经的记录，在面前摊开，“不过废弃晶体不值钱，用完了再换一块就好。”
又多看了几眼符文内容，露莎娜终于移开了目光，总算再也没有感受到头晕。
在专业方面，她终于头一次感受到了完全看不懂的绝望感，文盲看字大约就是这种感觉（安详躺平。
还是让她谈一点自己懂的吧。她小心捻起一枚废弃晶石，开口询问：“这些东西的成本是多少？”
菲娅克娜又翻到成本记录：“不算手工，材料就需要五十枚铜币。”
同时露莎娜也在快速计算成本，大部分普通百姓家庭一个月的平均收入在两百到三百铜币之间，花费五十铜币买一份只会发光发热、一年有一半时间用不了的东西确实不太划算，而且还要频繁更换其中核心，后续花费也是个问题。
如果能降到十枚铜币，或许会更好些。但，这需要大量实验，菲娅克娜的条件很显然不支持她这么做。
短暂的交谈过后，露莎娜内心已经做出了决断：“菲娅克娜小姐，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来一趟领主城堡吗？”
“我那边有不少古籍，记录了一些已经失传的符文。”她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面上，“但我看不懂这些，还是需要更专业的人士来帮忙。作为解析的报酬，我也会尝试着支持你进行研究。”
虽然现在只能用自己的零花，但目前来看已经够了。
一个月百枚金币，分一半......不，只需要四分之一就好，交给菲娅克娜来研究，比她自己研究要更快更准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