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3 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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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通往直属的五个庄园，除去中心庄园外，剩余的田地都是私田，开垦种植后百姓们可以自己带走。”莫尔斯向介绍道，“距离最近的是橡木庄园，里面的主管玛佩尔会迎接我们。”
直属庄园。露莎娜在资料中读到过相关资料，知道这些庄园直接向领主缴纳税收。
理论上这些庄园管理更为精细，产出也更为稳定，实际还要看具体情况。如果连直属庄园都状况不佳，那么偏远地区的村庄与农田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虽然农民本人拥有周边土地的所有权，但收入依旧全凭当地领主和贵族的良心，有些畜牲领主会抢走绝大部分土地或者增加税收。她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被她甩出了脑海。
现在又不需要考试，没必要太紧张——至少紧张的方向不应该是这方面。
也就“弗洛伦”基本没出过特别昏聩的领主，就算不太行的也很快就会死掉，才没有把私田全占据然后所有农民都跑光光。
感谢昏聩领主寿命短，希望之后的“昏君”寿命全部短。露莎娜心想，不然在这片冻土之上，还不知道会因为领导者的贪婪或能力不足死去多少人。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农田，她探出脑袋，尝试观察这片田地的状况。从资料上来看，这片区域种植的应当是某种小麦，与穿越前的植株不同，它们拥有更快的生长速度。
露莎娜停下脚步，朝田边走去。
从播种到现在已有三个月，正常来说麦苗应该覆盖田地，形成整齐又富有生机的绿色。但现实的场景确是：植株稀疏、间距过大，许多地方露出了光秃秃的土地。
“这......”露莎娜欲言又止，最后只发出一声叹息，“很显然不正常吧。”
“是的，小姐。”莫尔斯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这片田的种植密度明显不足，本来应该更加密集才对。”
她在田地中央停下了脚步，蹲下仔细查看田地的状态，裙摆沾染上泥泞的土壤。
仔细查看后，露莎娜发现麦苗不仅仅是稀疏的问题，连叶边都泛着不正常的焦黄，不像是快要成熟的植物，到像是马上就要枯萎的样子。
捻起一小撮土壤，明明已经浇过水，其中大部分土地摸起来还是硬硬的。
看起来肥料也没有多放的样子，毕竟底层百姓恐怕也没有意识使用......
“小姐，我们最好保持移动。”雷蒙德来到她身边，但目光更多投向远处的树林边缘，“这里视野开阔，但离树林太近。”
明明这里离领主城堡还很近，竟然已经会出现危险了吗？露莎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田边，只是她的目光再也没有从土地上移开。
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农田中，她看到了数个中年人模样的农民正在劳作，大多数动作机械又麻木，少数人在看见马车后会行礼，更有人选择了跪拜与磕头，无比虔诚的将自己的脸深埋进尘土。
虽然本能的感觉有些不适，但露莎娜没有关闭车门，而是沉默注视着面前的一切，像是要讲画面刻在脑海中。
之前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不，或许曾经感受过，但大多数被她忽视，没有放在心上。
像是这样的事情，之前她又漏掉了多少？
脚步踏过地面发出断续的音节，橡木庄园的主建筑群终于出现在露莎娜的视野中。那是几栋石头与木头混合搭建的房屋、一座粮仓、一个畜棚以及周围成片的农田，与其说是庄园，更像是粮仓与普通房屋的混合体。
庄园的主管玛佩尔已经站在入口处等候，她是个大约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还算整洁的灰色长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欢迎凯勒姆小姐。”她行了个标准的礼节，“领主大人已经提前派信使通知过您的到来，提前准备好了简单的午餐。”
“谢谢，玛佩尔女士。”露莎娜走下马车，挺直了脊背，将所有发散的思维全部收好，“但我更想先看看庄园的情况，可以吗？”
玛佩尔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做出指引动作：“当然，请随我来。”
她带领众人走进庄园核心区域，率先经过了粮仓。仓库门打开之后，里面只有大约三分一的区域被占据，泾渭分明的分出了新粮和旧粮——其中旧粮只占据很少一部分，大约十分之一左右。
而露莎娜凑近之后，能看到粮食的质量参差不齐，其中有不少谷粒干瘪，还有些发霉的迹象。
“去年的收成比往年稍微差些。”玛佩尔解释道，“今年的还没有完全收获完成，但预计也......”
唉，和她预计的情况差不多，粮食收入越来越低。她托着下发思索，目光逐渐转向另一堆有些发霉的粮食：“这些发霉的粮食怎么处理？”
“筛选后，品质还可以的还可以食用，而霉变严重的就丢去喂牲口。”
如果收成持续下降，粮仓连一半都填不满，那么这些坏掉得粮食，最终也会进到人的肚子里。
这样下去不太行。露莎娜没有回话，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在心中将粮食优先级又提高了两个等级。若是再不让农民们吃饱，他们就真的要开始表演“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然后把她推上断头台了！
思考中，玛佩尔已经领着她来到了一条小河旁。
作为农业设施，庄园内部自然也会有水源。倒不如说，在没有擅长水魔法的法师帮忙的情况下，临近水体也是必须的。
但河边的景象让露莎娜难掩失望。她能够看出来这里曾经有过建设，但现如今大部分设施已经坍塌，只留下一地废墟，有的甚至还堵塞了河流分叉口。
一座简陋的水车歪斜着立在河岸，木制结构几乎腐烂大半，已经没有了水车的基本功能。
“这条河道的历史已经可以追寻到数百年以前。”玛佩尔说道，“本来三十多年前还能够勉强运转，但因为没人维护，最近......”
“就逐渐废弃了。”露莎娜补充，“为什么没有人入主动修理，是技术失传，还是其他方面有什么困难？”
她又想起曾经那些在资料室中看到的失传技术片段，但又觉得这里年久失修绝对不会是单一的技术失传问题导致。
“小姐，修复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农民们农忙时顾不上，闲下来又要去寻找其他工作养活自己。”她略微停顿，“就算修好了，装置也需要法术加固才需要持久运转，而且......”
她彻底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思索措辞、如何开口。
“没关系，你可以放心说，这里只有自己人。”
玛佩尔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谨慎开口：“恕我直言，小姐。且不说领地内没有这么多法师，那法师大人们大多出身高贵，追求的是力量、知识和地位。或许种地在他们眼中是低等的事务，因此更愿意为贵族制作魔法器物，或者研究古代文献。至于耕种灌溉这种工作......”
露莎娜轻声说：“他们不屑于做这些。”
又是魔法。她已经基本上理顺了逻辑，大概就是“弗洛伦”逐渐衰败之后，法师们便很少有人愿意留在这里。
她的父母都有法术天赋，两人的魔力天赋分别是水和风。但比起维修或是防守，他们的天赋很显然点在了进攻上。
按理来说她父亲拉格纳的水元素天赋应用在建设上毫无疑问的非常有用，但在觉醒的时候却带着点变异——他用出来的水魔法都带着无法忽视的寒意，最后彻底转了水的衍生元素，也就是冰属性。
或许她父母也因为各种内外因素的影响下而没有意识到重要性。
如果她自己能够觉醒出合适的属性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亲自上手实验。露莎娜想，父母双方拥有法术天赋，孩子同样觉醒天赋的可能性确实更高，但元素似乎是完全随机的。
一直跟随在身边的雷蒙德也做出了补充：“不仅是不屑，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
“现在的魔法教育和传承，培养的都是战斗法师或学者法师。像古代那种深入田间地头、改良农具水利的法师，现如今已经很少能够见到。”
竟然还有这种原因吗？仔细想想应该也有可能，之前露莎娜的思考方向参考的仍然是的是穿越前的教育水平，一个大专业多的能分出来十几个小专业方向。
但这个世界很显然没有发展出同等的教育水平，能接受教育的只占极少数，平民大多都是文盲。
看过外围环境之后，她随意吃了点东西又询问了玛佩尔些有关于粮食种植和增产方式的问题。
目前种植仍然在利用人力，而传统的增产方式确实有，比如购买肥料，再比如让高阶法师施加丰饶祝福。但这样的方法花费异常昂贵，领地的税收根本经不起消耗。
所以这些方法一般不会用在普通的田地上，而是会先开设实验田，得到的结果确是收入比不上消耗。
询问完必要的问题，离开庄园时已经是下午。队伍返回城堡的路上，露莎娜一直保持了沉默，指尖不自觉摩擦着裙角。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所见的一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在回去之前，先陪我去弗洛伦的中心城逛逛吧。”
今天她想尽可能多看些东西，配合农田以及趁着新鲜完成已知信息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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