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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兔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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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卧室里亮着暖色调的灯,几十分钟前纪雾晓还在乐陶陶地回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会儿苦大仇深地盯着手机。
最新一条是他发的消息。
[我们这算不算办公室恋情?公司不让直接上下级谈恋爱的TVT]
手机发出震动,弹出视频电话,纪雾晓心脏砰砰直跳,胡乱按下接听键。
他头发还湿着,后知后觉地点开自己的小窗口,对着镜头整理起来。
轻笑声隔着屏幕传来,夜深人静的夜晚,新上任的女朋友,每一个字眼都实在撩人。
“宝宝怎么都好看。”
元青的表情没多大起伏,可任凭谁都能感受到从内而外散发的愉悦。
“你。”纪雾晓脸蛋有点烧,“你怎么能这么叫我,不许叫!”
“你就是我的宝宝,事实。”
“至少……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叫一次咬你一次。”
稍稍冷静下来,他这会儿有点后悔自己的轻率,在车上那会绝对是受刺激太大,才会不管不顾地要提出和她试试,却忘记去考虑自己的未来。
兔子正在犹豫,没逃过她的眼睛,不加以阻挠的话估计下一秒就会慌不择路地逃跑,轻易地说出她不想听的话。
镜头往下移了些许,她眯着眼观察他已经咬出齿痕的嘴唇,哄道:“晓晓,别咬自己。”
“你所在的部门划给别的人了,不归我管,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
纪雾晓抬眸,小声问:“真的吗?”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没有给他安全感的底气,她不会主动开始追求。
“嗯,如果你想,在公司公开也是合规的,要不要明天准备一下……”
“哎呀。”纪雾晓轻声打断,“我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他兀自脸红,那边元青不爽,“我是你的麻烦吗?宝宝。”
“嗯……”纪雾晓沉吟,非常严肃地给出答案,“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好像是的。”
下一秒他就笑开了,“但是我相信女朋友呀,你不会让我为难的,对吧?”
充满笑意的水眸专注地看着她,她描摹着他的轮廓,“嗯。”
他的唇上翘的时候,会出现一个梨涡,明明脸上没有余肉,却显得肉肉的。
想咬。
纪雾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兴致盎然地坐直了身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宝宝?不行不行,这个跟你雷同。宝贝,哎呀这个也不行,应该是你这样叫我。妹妹?青青?”
元青看着他一边提议一边否决,慢悠悠道:“我倒希望宝宝叫我姐姐、老公。”
“……”
镜头发生剧烈摇晃,放大的屏幕里一瞬间只剩天花板,某只兔子炸了毛,正钻进窝里,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他费劲吧啦地拿过手机,发丝凌乱,“大名吧,大名好。”
见她好像不满,他眨眨眼,“按理来讲,你应该喊我哥哥。”
“总不能你喊我哥哥,我喊你姐姐,各论各的吧?”
“也可以我喊你老婆,你喊我老公,各论各的。”元青据理力争。
“元青!”纪雾晓提高音量,“罚你明天一整天都不许来找我。”
让他享受最后一个单身周末。
14.
周一。
纪雾晓坐上来接他的车,他鼓着脸吃着她带的早饭,严令禁止,“上班时间我们是陌生人,你不许徇私,不许影响我。”
元青注意着路况,暗暗打消了念头。
她转而问:“下班时间随我?”
纪雾晓点了点头,“没错。”
他扬起大大的笑脸,让元青按耐不住想捏捏他,为了两人的安全,她只能歇下心思。
回归工作的第一天中午,纪雾晓偷偷摸摸地和女朋友吃了顿饭,对方脸黑得不行,质问其她有那么见不得人吗,得到纪雾晓一个安抚的亲吻后,下午的元青属实有点飘。
那股心不在焉的情绪,在看到某个女同事请大家喝一模一样的奶茶,只有她男朋友的奶茶是特殊的后,转变成连绵的醋意。
快下班的时候纪雾晓收到了信息,往上翻全是此前发的信息,他拿起手机,心想元青又发什么了,不自知地抿了抿上扬的唇。
[同事请奶茶区别对待,同事坏,晓晓不介意,晓晓乖。]
[怎么啦?我们待会路上说好嘛。]
是这一回事吗?纪雾晓迷茫,其实那款奶茶他可喜欢喝了。
纪雾晓找到元青的专属停车位,她敲着方向盘,看他过来后自动开始眼神追随。
旁边放着一杯果茶,有他最喜欢的葡萄冰沙,纪雾晓眼睛一亮,虽然喝过一杯了,但是谁会嫌好喝的多呀。
旁边炽热的视线存在感很强,纪雾晓转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独属于他的清香扑面而来,鼻息间充满他的气息。
元青往他的颈间埋了埋,闷闷的,“那个女人喜欢你。”
“小郑?”
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濡湿,神经末梢都集中到那一小块皮肤。
往她怀里缩了缩,他红着耳尖,仰头蹭蹭她的鼻尖,“你吃醋啦?观察那么细致呀?”
“嗯。”元青理所当然,“如果你同意,我更想每天和你黏在一起。”
而不是什么都看到了,却不能当场宣示主权。
“这么喜欢我的话……”纪雾晓搂紧她,眨呀眨的睫毛扫过她的脸庞,“那你亲亲我。”
惊喜砸中的一瞬间,因错身而被遮蔽的眼神兴奋地颤了颤,她竭力稳住呼吸,低头侧脸,鼻梁轻点他的鼻尖。
提出要求的兔子现在是世界第一紧张的兔子,元青的指节掐着他白皙的脸颊,明显感受到打在手指的热气,指尖微合,他发红的唇瓣分开,唇峰微微嘟起,元青低头,毫不含糊地吮吸。
呼吸交缠中,元青用舌尖试探性地刮他的唇缝,纪雾晓眼神迷离,撩起眼皮看她,遂又闭眼任其所为。
纵容般地行为仿佛给了她鼓舞,她莽撞而又青涩地与他痴缠,没一会儿,怀里的人侧了侧头,喘气声顺着空气飘进耳朵,绕成丝,将她的心脏包裹得密不透风。
暴露在眼前的脸上升起生理性的薄红,元青趁他没顾得上理她,如愿以偿地咬上了他滑嫩的脸蛋。
“呜……”
缓了一会儿,纪雾晓眼里的水雾散了撒,他推了推对方要继续的动作,手轻轻抵在她的手臂上,她定住看他。
“其实……”
他的嗓音在不知情间掺进软意,让元青想起了棉花糖的口感,棉花糖太软,咬一口就会塌成空气,口感不扎实,如同她现在欲求不满的心境,迫切需要含点存在感强的,比如,他的唇舌。
纪雾晓清了清嗓子,“我当时超绝不经意间展示了我们的牵手壁纸,昭示我有女朋友了哦。”
他蹙了蹙眉,很快舒展,“还要谢谢女朋友呢,这下也不再为难怎么拒绝别人了。”
相贴的胸膛传来震颤,耳边闷声低笑的音调激得耳朵发麻,“笑什么呀?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拿不出手呢?这不是变相否定我自己的眼光嘛,否定自己的事,我做不到!”
“好了好了,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我们快去吧。”
揉了揉她退开的脑袋,纪雾晓朝她wink,“女朋友帮我系安全带。”
元青顺势贴近,扣好安全带的同时捋了捋他出了细汗的发丝,随后调低车内温度。
15.
某个周五。
纪雾晓擅自请了假,元青来接他的时候也被拒之门外。
“晓晓,哪里不舒服,开门让我确认一下你的状态好吗?”
虽然可以强行破门,但是不可行。
纪雾晓缩在床上,吵得脑壳疼,他从沙发上捞了个枕头,“啪”一声拍到门上,幻想一巴掌拍她头上。
那头顿了顿,轻声细语地哄人开门,平稳的声音传来,纪雾晓在这头听着,感觉她好讨厌,一直打扰自己。
她反思自己是否有哪里做得不好,“是昨天把你咬破皮了吗?”
她道歉很迅速,“对不起,我保证今天不会再提挤奶这种要求了好吗?”
纪雾晓不吭声,他浑身充斥着火气,谁也不愿意搭理,闻言,身体更火热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要喝奶为什么找我?你是在故意为难我吗?元青,欺负我,你是想要逼我提分手吗?”
留下一句惹人沉下脸的话,纪雾晓不管不顾得爬上床,床面上堆了很多不属于他的衣物,中间空出一人躺的位置,他呆呆的眼神定在天花板上。
元青磨了磨牙,不能破门吓到晓晓,她食指的指甲陡然伸长,闪着锐利的光,伸进锁眼里一转,锁应声而开。
纪雾晓浑然不觉地趴在床上,指甲被他咬在嘴里,无声地流泪。
发烫的尾根和耳尖被放出来透气,却没有实质性的效果,反而让他控制不住去揪脆弱的耳朵。
手腕在半空中被握住,纪雾晓凶狠地回头,“干什么!”
“晓晓。”元青将围成一个椭圆的衣服扯开,半强制地揽他入怀,轻叹了口气,隔着衣物,纪雾晓感受到她的胳膊在颤,沉沉的声音响起,“你发情期到了。”
“我知道啊。”纪雾晓嫌她傻,拍了拍她,没控制住力道,他恐吓她,“不让你进来是为你好,我会忍不住揍你的。”
“不用忍。”他的手被带到某个坚韧且块块分明的地方,“揍吧。”
她这么顺着他,纪雾晓反而更生气了,伸手抓了一把,“我才不奖励你。”
“还撒气吗。”元青准备再想想办法,如何让他开心的撒气。
“你这是反问句吗?我就知道,你对我不耐烦了。”
元青从善如流,无赖地说,“求求宝宝朝我撒气吧。”
“我不要!”
“撒奶也行。”她的视线下移。
“你!”纪雾晓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变回原本的瞳色。
掌风扇过来的时候元青拥得更紧了,抱着他,静静地凝视着他,描摹他生动、娇气的眉眼。
凌厉的掌风最终停了,纪雾晓瘦白的手停在她的鼻尖,挑衅般左右晃动,作势真要扇。
他眉眼灵动,粉红瞳仁中的狡黠显露出来,等元青要低头亲亲他的时候,他拿掌心顶了顶她的侧脸,说是扇,更像是一种奖励意味的抚摸。
英俊眉眼近在咫尺,纪雾晓条件反射地闭眸,元青也垂下眸子,黑眸翻涌,各种情绪交织。
缺氧感袭来,元青没有轻易放过他,刚在一起不久,亲亲的次数不少,晓晓还没有学会换气,该罚。
箍着细腰的手缓缓下滑,不轻不重的力道迫使纪雾晓弓身,想脱离她的触碰,看起来像是她按着他的双丘往怀里顶。
暌违已久的触感。
被弄服帖的纪雾晓在元青的掌控下翻身,他一个激灵,背对她的姿势熟悉似梦,此时的情况和某些梦境对上,竟显得有些荒诞,身后堪称粗暴的巴掌又使他恍然,一时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分明是两人的第一次,与其说是初次见面,不如说是久别重逢,那些迷雾般的梦里,随处可见的云雾四散,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姿势,不辨长相的女人,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两人彻底拥有彼此的那一刻骤然明晰。
纪雾晓受到冲击,低吟出声。
“晓晓,不要随意提分手。”元青的视线肆意打量,手指威胁性地用力。
“……元、元青。”
“宝宝,叫什么?”
“姐姐…老公…”纪雾晓崩溃地蹭着泪水,“我听话…再也不提了。”
他的小家不够两人造的,昏昏沉沉间,有人替他穿好了衣服。
他以为结束了,于是坦然接受了她的吻。
之后他被带着去到同一层楼的另一间房,开始新的一轮。
16.
云消雨歇。
三天后,纪雾晓撑着如同不属于他的身体,颤颤巍巍地翻了个身。
这里是元青家,脑海中似真似幻的一切提醒他发生了什么,他颦眉沉思。
那天的感觉不是错觉。
从某一天就开始不间断做的梦的另一个主角,对方的脸现在清清楚楚地印在脑海里。
他咬了咬牙,气急败坏地捶床。
“嘶——”
另一具温热的躯体拢他入怀,低头埋在再次破皮的地方轻嗅,下一秒,下颌传来力道,她抬眸。
“解释。”
不解释休想占便宜。
深知他指的是什么,也没有瞒的必要。
她规规矩矩地坐直,给腿上的人裹好被子,“是我。”
一记眼刀嗖嗖刮着冷风。
“我很早就喜欢宝宝了。”低气压回升了一些,纪雾晓挑剔,“一见钟情?别是贪图美色。”
“对宝宝一见钟情很难吗?”元青收紧手臂。
几个月前,元青路过一家咖啡店,命运眷顾,让她和纪雾晓相遇,这是她单方面初遇纪雾晓。
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她清楚没有氧气身体会很痛苦,同理,看不到纪雾晓她会产生焦虑。从未体验过的情感裹挟着她,让她做出窥伺的举动,模仿他穿衣色系,甚至利用自己的能力入梦,强行制造空间给两人独处。
后来演变成每天神思不属地想他,元青对自家子公司没兴趣,因为他在那里,她便遵从内心入职。
离他家不远是故意的,按时上下班不是因为事业心强,而是跟随他的步伐。
关于梦这件事,她根本没想瞒着他,甚至想让他知道。
听到她说这句话,纪雾晓仰头撞了她一下,“你的意思是偷窥,模仿,入梦,这种不做人的事你都干了?”
她点头,“我不是人。”
“那你是什么?”人形生活太久,他倒忘了问她的原型,经她提起,他迅速产生了好奇。
“狗?蛇?豹?”他一一猜测,觉得她更像犬科动物。
“给我看看耳朵。”纪雾晓冷哼,“不给看,不原谅。”
所幸元青不跟他唱反调,让干什么干什么,依言半跪在床边,下巴抵着他温热的手掌。
纪雾晓头一回摸别人的耳朵,还是头狼,之前的他哪儿见过这种场面,是个妖都要欺负他一下,这下他可是摸过狼耳的人了。
他骄傲地钻进她的怀里,哼了一声,“抱紧。”
实在可爱,元青情不自禁地亲亲他,他两只手握着她的耳朵,拢着的手随着她的节奏一张一合。
一吻毕,元青抱着他,衣帽间里有一半都是他的衣服,挑了一件轻薄柔软不容易磨的给他穿上。
“这又是什么时候?”
“上次。”
纪雾晓迷惑。
“你来我家,本来想给你我的衣服穿,但那样出门不合适。”
语气颇有些遗憾。
17.
当晚,纪雾晓挑了一件她的衬衫穿,只身只有那一块布料,大腿根若隐若现,等元青的色心战胜对他破皮部位的关心后,再得意地变成兔子,跳到她头上睡大觉。
元青给他批了一周的假,一连几天,纪雾晓睡觉热衷于窝她头上,元青陪着他胡闹,累了不想走路也任由他跳上她的肩。
这时,纪雾晓总会拿爪爪拍她,拿耳朵蹭她,再美滋滋地转一圈,圆尾巴总会打在她的颈侧,惹得好一顿r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