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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后家长义】我们家孩子的“恋爱”观察报告 ...
Summary:由小福主笔的,长船家里的孩子们的“恋爱”观察报告
即亲友团视角暧昧期小情侣
为什么恋爱要打“”
因为还没在一起「」
PS:山姥切长义比福岛光忠要早来本丸
三个光忠+山姥切来本丸的顺序是:
烛台切→山姥切/实休→福岛
冬意渐深,寒意已层层浸透这座本丸。庭院中草木尽褪余色,唯余疏朗枝干在冷风中静立,如同墨迹干涸后的笔骨。
空气凝冻,却有一缕清梅幽香破寒而来,愈冷愈分明。转角处几树白梅已然盛放,枝影横斜如篆,朵朵梅花缀于其间,在寂寥天地间绽出孤清之姿,宛若雪笺之上工笔写就的寒芳信笺。
福岛光忠刚整理完园艺工具,正准备回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却意外地在梅树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山姥切长义。
那位姿容端丽、总是带着高傲自信神色的银发付丧神,正独自仰望着枝头的白梅,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沉思的专注,与他平日处理公务时的沉稳或战场上的锋利都有所不同。
福岛光忠微微一笑,本不想上前打扰,却见山姥切长义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朝着他常待的园艺角落走来。
“福岛殿。”山姥切长义在他面前站定,语气是一贯的礼貌周全。
“山姥切,午安。”福岛光忠温和回应,注意到对方似乎略有迟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山姥切长义轻轻吸了口气,像是斟酌着措辞:“冒昧打扰。听闻您在花卉保存方面颇有心得,尤其是制作干花……不知是否方便请教一二?”
福岛光忠有些意外。山姥切长义确实偶尔会来欣赏庭园花卉,但主动提出学习制作干花,这可不常见。
他笑着点头:“当然方便。这并非什么复杂的技艺,只是需要些耐心。山姥切是对哪种花感兴趣?”
山姥切长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株白梅,声音平稳却清晰:“梅花。”
这个答案让福岛光忠心中的讶异又添了一分。谁都知道山姥切长义自身的刃纹如樱吹雪,华美绚烂,他本人似乎也更偏爱樱花那种极致绽放的美。为何突然对清冷含蓄的梅花产生了制作干花的兴趣?
“梅花啊,选择将开未开、形态饱满的花朵最好。”福岛光忠按下好奇,专业地解答道,“需小心采摘,然后置于干燥、通风、避光之处,压平或悬垂皆可,只是方法不同,成品姿态也各异。若你需要,我现在便可示范一二。”
“有劳了。”山姥切长义微微颔首。
两人便在那株白梅树下,就着冬日的阳光,挑选、采摘适合的梅枝与花苞。
福岛光忠细致地讲解着要点,山姥切长义听得极其认真,那双惯常在战阵中凝练锐气、或于文牍间精密研判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观察着梅花的细微结构和福岛光忠的每一个动作,偶尔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
氛围宁静而融洽。福岛光忠看着山姥切长义小心翼翼对待那些梅花的样子,心中的好奇愈发旺盛。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一边示范着如何固定花枝,一边状似随意地温和问道:“山姥切怎么突然想起要做梅花干花了?我记得你似乎更欣赏樱花。”
山姥切长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手中那支白梅的姿态,指尖拂过冰凉的花瓣。
就在福岛光忠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温柔。
“只是……前几日偶然想起之前与后家在此处的谈话。他说他的刃纹如梅蕊初绽,而我则如落樱纷繁。”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低垂,注视着手中的白梅。
“今日恰好想寻他……但他似乎出阵未归。路过此处,见花开正好,便想着……若能以某种方式将这份美留存下来,似乎也不错。”
他的解释听起来依旧冷静客观,甚至有点绕弯子。
但福岛光忠是谁?他可是历经岁月、见证过无数人情往来的刀剑。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与后家的谈话”、“想寻他未果”、“看着梅花想起他说的关于彼此刃纹的话”、“于是想将这份美留存”。
福岛光忠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透出了一丝了然与暖意。他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接话道:“原来如此。后家他确实有着如梅般沉稳内蕴的气质呢。将这份记忆以这种形式留存下来,是很特别的想法。”
他也没说太多,点到为止即可,话锋一转,“山姥切,你看,这枝的角度这样调整,干燥后的形态会更优美。”
山姥切长义依言调整,神情更加专注。
接下来的时光,两人便在梅树下安静地制作着干花。福岛光忠倾囊相授,山姥切长义手下动作流畅利落,竟是学得极快,一点即透。
期间,福岛光忠状似无意地提起后家兼光平日打理农田时也展现出的耐心与细致,山姥切长义虽未多言,却听得十分认真。
干花初步处理好后,山姥切长义郑重地向福岛光忠道谢:“非常感谢您的指导,福岛殿……祖。”
最后那个称呼,他似乎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清晰地说出了口,耳根处泛起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红晕。
福岛光忠闻言,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彻底化开。他知道让这位高傲的、有距离感的付丧神主动改变称呼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这声“祖”背后所代表的亲近,让他心中充满了欣慰。
“能帮上忙就好。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他笑着回应,仿佛这亲近的称呼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几天后,山姥切长义带来了一份谢礼——一套精心挑选的、适合用于园艺修剪的精钢小工具,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无可挑剔,足见赠礼人的用心。
福岛光忠欣然收下,看着那份恰到好处的礼物,心中对这两位年轻小辈之间悄然生长的情愫,更多了几分温暖的期待。
不过,他隐约觉得,这梅花干花,恐怕并非终点。
冬去春来,庭院再次被蓬勃的绿意和绚烂的花色点缀。尤其是那几株枝垂樱,仿佛一夜之间爆发成一片片粉白色的云霞,美得令人窒息。
这日午后,福岛光忠正和实休光忠在廊下一边欣赏樱景,一边闲聊着近日趣事,却见后家兼光那高大的身影正有些犹豫地朝这边张望,脸上带着点不太好意思的神情。
“后家?”实休光忠主动出声招呼,“有什么事吗?”
后家兼光闻声,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大步走过来,赤红色的长发在春风中微微飘动。“实休先生,福岛先生,下午好。”
他先礼貌地问候了两人,然后看向福岛光忠,语气带着些试探,“那个……冒昧打扰,听说您很擅长制作干花?”
福岛光忠和实休光忠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场景,何其相似。
“略知一二。”福岛光忠笑着点头,“后家想学?”
“是的!”后家兼光立刻点头,蓝色的眼眸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是想做樱花干花……不知道现在这个时节合不合适?该怎么保存比较好?我想做得好看一点,能长久保存的那种……”
他的话语比山姥切长义要直白急切得多,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真诚愿望。
实休光忠在一旁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意。
福岛光忠心中了然,面上依旧温和:“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最好时节,制作干花正合适。若要形态颜色都保存得好,需要些特别的技巧。来,我慢慢教你。”
后家兼光立刻高兴起来,认真地凑上前学习。他的动作不似山姥切长义那般精细,反倒透着一股田间劳作般的朴实劲儿——手法略显生疏,力度也有些拿捏不稳,就像惯于挥锄的双手忽然执起绣花针,透出一种不拘小节的笨拙。
然而他的态度却异常专注和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
福岛光忠一如既往的耐心指导:如何挑选花瓣完整的花朵,如何轻柔处理,如何压制或使用干燥剂来最大限度保留色泽与形态。
后家兼光学得极其认真,不时提出问题,那副小心翼翼又干劲十足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莞尔。
实休光忠在一旁悠闲地喝茶,偶尔插一两句玩笑话,逗得后家兼光更加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停下手的动作。
制作间隙,后家兼光看着手中渐渐成型的樱花干花,忽然轻声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忍不住想对人倾诉般喃喃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希望能让他开心一点就好……”
福岛光忠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和实休光忠再次对视一眼。实休光忠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他’?”
后家兼光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依旧专注于手中的花瓣,继续低声絮叨着,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前段时间,总觉得他好像……嗯,就是看着樱花的时候,好像有点说不出的……低落?
虽然他说我的比喻很好,但我就想……如果能把这么美的樱花留下来,是不是就能把那份美好也一直留住?让他看到的时候,能想起的是花开时的灿烂,而不是凋零时的伤感……”
他说得有些凌乱,但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心意,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福岛光忠心中一片柔软。他几乎能想象出山姥切长义站在樱树下,因某些无人知晓的思绪而流露出一丝罕有的怅惘,而这一幕,恰好被这位敏锐又体贴的红发付丧神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并想着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抚慰。
“后家很关心山姥切呢。”实休光忠温和地说道,语气中带着鼓励。
后家兼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讶异,随即化作坦然的微笑:“这么明显吗?”
他耳尖微微泛红,却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毕竟那副样子可不像他啊。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想让他多看看漂亮的东西。”
说完他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哎呀,我是不是又说太多了?”?
“完全没有。”福岛光忠打断他的自我检讨,笑容慈和,“这份心意非常珍贵。我想,收到礼物的人,一定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暖和重视。”
实休光忠也放下茶杯,笑着附和:“没错。”
后家兼光听到他们的话,尤其是得到肯定的答复,脸上的忐忑顿时化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明亮又带着点羞涩,仿佛驱散了所有阴霾。
“真的吗?那太好了!”他重新振作起精神,更加投入地制作起来。
后家兼光又学习了一会儿,直到基本掌握了技巧,才抱着一堆初步处理好的樱花材料,心满意足又满怀期待地告辞离开。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廊角,福岛光忠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哎呀呀,这两个孩子……”
实休光忠也笑着帮忙整理着桌上剩余的花材:“是啊。一个看着冷淡,却会因为对方的话,就跑来学着做梅花干花;一个看着粗线条,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细微的情绪变化,想着法儿地要做樱花干花来哄人开心。”
“可不是嘛!”福岛光忠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我说实休,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俩……”
“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实休光忠笑着应道。
一个秋意深浓的夜晚。暑气尽消,空气中透着沁凉的舒爽。本丸并无紧急军务,难得的清闲仿佛也染上了秋日的宁静。
便由烛台切光忠牵头,在小聚的茶室里小酌几杯,恰是赏味秋趣的好时节。
大般若长光拿出了窖藏的美酒,酒液澄澈,带着米香与秋果的醇芳;小豆长光带来了应季的栗子羊羹与柿饼,甜糯可口;烛台切光忠笑着布置好雅致的杯盏,小龙景光则默默将靠窗的位置让出,以便大家欣赏庭中秋色。
纸门半开,晚风送入丹桂的冷香与远处隐约的虫鸣,氛围舒适而融洽,带着些许秋夜特有的沉静与惬意。
酒过三巡,身子暖了,话题也渐渐从正事闲聊转向了轻松的日常。
烛台切光忠优雅地抿了一口清酒,目光扫过窗外庭院里被月光勾勒出朦胧轮廓的渐染秋色,笑着提起:“说起来,最近本丸里,似乎有些特别的气氛在流动呢。感觉比往常更……温暖踏实一些,像秋阳晒过的被子。”
大般若长光悠闲地摇着扇子,这扇子更多是种风雅的点缀,他接口道:“哦?烛台切指的是什么?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秋风送来的熟透的消息?”他语带调侃,显然意有所指,目光瞥向窗外那棵开始染上橙红的枫树。
小龙景光笑眯眯地应和:“要说趣闻的话,我倒是觉得后家和山姥切最近似乎……交流比以前更多了?”
这话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确实如此。”烛台切光忠点头,“前几天还看到他们一起在庭院里散步,虽然话不多,但感觉……嗯,很平和。”
“何止是平和,”小龙景光说道,“后家那孩子,每次看到山姥切,眼睛都快亮得发光了,想不注意都难。”
谦信景光在一旁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说起来,”小豆长光捧着杯子,加入讨论,“我前几天去厨房帮忙时,后家特意向我请教了哪种点心配茶最合适呢。
他之前不是更喜欢味噌汤和饭团这类实在的食物吗?结果那天下午,我就看到他把一碟精心摆盘的和果子悄悄放在了正在批阅公文的山姥切手边呢。”
烛台切光忠优雅地颔首,补充道:“确实。而且山姥切虽然当时只是淡淡说了声‘多谢’,但在后家转身离开后,他确实把那碟点心吃完了。要知道,他平时对甜食可是相当挑剔的。”
“不止呢,”大般若长光摇着扇子,也想起什么,“就前段时间吧,演武场后,我瞧见后家大概是看出山姥切对某个新阵型的变换有点想法,但又没完全吃透,就主动凑过去。
两人就站在落了满地银杏叶的庭院里,也不多话,就那么借着月光和灯笼的光,用手指在地上比划讨论了许久。最后山姥切想通了,脸上的表情和平常不同哦。眼睛是亮亮的,笑的很可爱呢。”
小龙景光笑着说道:“这个我也看到了!后来后家那小子跑去手入室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哼着歌,明明自己身上也有好几处需要手入的地方,像刚丰收的农人怀抱着金灿灿的稻穗。”
福岛光忠听着大家的分享,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如同秋月般宁静。他等大家稍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回忆的暖意:“说到后家和山姥切,你们知不知道,前些时日,这两位可是先后秘密来找过我呢?那时还是梅花初绽的时节。”
“哦?”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好奇地聚焦到福岛光忠身上。
烛台切光忠饶有兴味地挑眉,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秘密去找福岛?找你做什么呢?还是不同时节?”
福岛光忠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温和地笑了笑,便将去岁冬末山姥切长义如何因想起与后家的谈话、寻人未果后决定学习制作梅花干花,以及今春后家兼光如何敏锐察觉山姥切长义的情绪、想要制作樱花干花让他开心的前后经过,娓娓道来。
他语气平和,只是客观叙述,但在这秋夜的暖酒与凉风中,回忆起那冬春交替时节的故事,更添了一份时光流转中情谊沉淀的韵味,让在场的每一位都听得面露微笑,眼中闪烁着了然与趣味的暖光。
“原来还有这样风雅又用心的事!”大般若长光轻轻抚掌,眼中满是欣赏,“梅花与樱花吗?一个凌寒暗香,一个绚烂迎春,倒是非常贴切他们二人呢。历经一季,这份心意竟也如佳酿般沉淀得更醇厚了。”
“真是没想到,山姥切那样性格的人,居然会主动去做这种事……”烛台切光忠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笑容中带着几分意外和更多的欣慰,
“看来后家对他的影响,比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还要深刻得多。说起来,我记得有一次秋雨骤至,他们远征归来,后家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把自己那件外衫脱下来罩在了山姥切头上,自己穿着单衣淋着冷雨还在一旁傻笑说‘别淋湿了,我们快走吧’。
山姥切当时明显愣住了,虽然嘴上还是说着‘胡闹,快穿上’,但回去后,却默不作声地熬了浓浓的去寒姜汤,亲自盯着后家喝下了一大碗。”
“后家也是,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心思能细腻到这个程度。”小龙景光忍不住感叹,将一颗烤栗子捏开,“他好像特别会留意山姥切那些不易察觉的需要。比如天凉了山姥切看书时习惯把毛毯盖在哪个位置,秋燥时喝茶偏好的水温要比平时再低几分……我甚至怀疑他连山姥切对着不同公文时抿唇的弧度都分得清。”
谦信景光此时也轻声补充了一句,目光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山姥切的书案上,之前那个用了很久、有些旧的笔搁,似乎换成了一个新手雕的枫木笔搁,刀工…很质朴,甚至能看出初学者的痕迹,但每一个边角都打磨得异常光滑温润,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他说完,微微低头抿了口酒,似乎不太习惯参与这样的八卦,但提供的信息却十分关键。
福岛光忠双手合十,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就是因为察觉到对方可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就想着要把不同时节的美好永远留下来送给对方。这种历经时光沉淀的心意,真是非常珍贵!”
“所以,”他环视一圈脸上都带着姨母笑的同伴们,抛出了那个大家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问题,“你们说,这两个明明互相都在意得不得了的小朋友,心思都快像熟透的果子一样藏不住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趁着这秋高气爽,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正式在一起啊?”
茶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充满善意的笑声和窃窃私语,如同秋风吹过林梢。
“我看快了。”烛台切光忠作为大家长之一,做出判断,语气笃定,“山姥切那样性格的人,愿意去花费心思做那样含蓄又用心的礼物,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声但极其明确的表现了。”
“后家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心意简直像秋天的柿子一样,红彤彤地挂在枝头,想忽略都难。”大般若长光笑着比喻道。
“那我们需要不需要……嗯……像秋风推一把蒲公英似的,创造点机会推一把?”小龙景光跃跃欲试,眼神里闪烁着搞事的光芒。
“顺其自然最好。”实休光忠温和地否决了过于刻意的安排,语气沉稳,“感情的萌芽和生长,有其自身的节奏,如同四季轮回。他们的默契,就让他们自己一步步去建立和确认。我们能做的,或许只是在旁边默默守护。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给予一点小小的鼓励或者不经意的帮助就好。”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的确,这种水到渠成的事情,外人过度插手反而可能打扰了这份自然的美好。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姬鹤一文字和南泉一文字一前一后地探头进来。
南泉一文字吸了吸鼻子,闻到酒香和栗子香,笑嘻嘻地问:“哟,好香啊喵~好像很热闹啊?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喵~远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像秋夜里的铃虫一样喵。”
福岛光忠笑着朝他们招手:“来得正好!正说到兴头上呢。快来坐下,喝杯酒暖暖身子,正在聊我们长船家的两个孩子。”
姬鹤一文字闻言,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优雅地走进来坐下,衣摆带进几丝凉凉的秋气:“是说后亲和山姥切吗?”
显然,他也早已察觉,并不意外。
“后亲他……最近确实常常一副收获颇丰的踏实样子。有时在仓库整理完秋收的谷物,会望着窗外山姥切先生走过的身影出神,然后自己莫名其妙地就笑起来,比得了上等收成还高兴。我若问他,他又只会挠着他那头红发,憨笑着说‘没什么,秋天真好’。”
南泉一文字则大大咧咧地挤进来,精准地拿起一块最甜的柿饼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啊!那两个家伙啊!早就觉得他们俩气氛像煮开的糖水一样咕嘟咕嘟冒泡了喵!
怪物切那家伙,最近好像都没那么毒舌了喵!上次后家忙着搬新收的南瓜,不小心把他晾晒的书籍碰歪了,他居然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看着点路’。
然后就动手帮他把最大的那个南瓜搬进仓库了喵!这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会被说教三句以上喵!绝对是区别对待喵!”
他的话又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烛台切光忠笑着给新来的两位也斟上温好的酒:“看来,秋风并没有把情意吹散啊,大家都有所察觉了。”
南泉一文字奋力咽下柿饼,继续兴奋地爆料:“还有还有!上次后家出阵回来给大家带手信,给我们的都是普通的糖果点心,包装可随意了喵。
但给怪物切的那个,包装明显不一样喵!用了看上去就很贵的纸,还用冰蓝色的丝带系了一个……嗯……虽然手法很丑,但能看出是很努力系的蝴蝶结喵!绝对是特意单独准备的喵!
怪物切那家伙虽然嘴上说着‘不必如此费心’,但还是收下了喵!我后来偷偷看到,就放在他书房最顺手那个抽屉里,和他那些重要文件在一起!”
姬鹤一文字也温和地补充细节,印证大家的观察:“后亲确实非常在意山姥切先生的看法。每次他试验新的作物储存方法,或者规划明年春耕时,总会下意识地、带着点期待地先看看山姥切先生的方向。
如果能得到对方一个微微颔首或者哪怕只是一个肯定的眼神,他那一整天干活都会格外踏实有劲,心情好得像秋日晴空,显而易见。”
小龙景光拍腿笑道:“经你们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了!上次后家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用新收的芦苇编小筐,自己对着几根芦苇较劲半天,编得歪歪扭扭还扎手,正巧被路过的山姥切看到。
山姥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情有点无奈地让他坐下,然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动作倒是挺利落仔细地拆了重新教他,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金色的芦苇间,最后还真编成了个像样的小筐!当时我无意中看到,真是吓了一跳!”
这些点点滴滴、看似微不足道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日常碎片,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自然拼凑起来,逐渐勾勒出一幅清晰而温暖的画卷——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正以一种笨拙又真诚、含蓄又踏实的方式,伴随着季节的流转,小心翼翼地靠近彼此,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着关心与在意。
每一个细节都成为拼图的一块,让那份在时光中悄然生长、逐渐成熟的情愫变得更加真实可感,如同枝头沉甸甸的果实。
茶室里充满了温暖、愉快又带着点秋日特有沉静期待的气氛。这些见证了无数岁月变迁、四季轮回的刀剑男士们,如同关心自家孩子成长的长辈一般,分享着观察到的趣事,谈论着两位小辈/亲友逐渐靠近、趋于成熟的心意,言语间充满了善意的调侃和美好的祝愿。
窗外,秋夜的微风拂过庭树,带来沙沙的落叶声响与清冷的丹桂香气,仿佛也在应和着室内的暖意。
花期虽过,但那份于日常琐碎中悄然孕育、历经时光沉淀、并试图被细心留存的美好情愫,却似乎正如同这秋日的收获一般,朝着更加饱满、更加踏实、更加深刻的方向笃定地生长着,只待那最后的成熟与采撷。
实休光忠听着大家热络又自然的讨论,看着杯中清酒映出的柔和灯光,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而了然的微笑。
他想,无论那层窗户纸何时由他们自己捅破,这些平凡日常里渗透出的、彼此珍视互相靠近的点点滴滴,本身就已经是这流转的四季里,最动人、最真实、也最值得期待的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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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称呼”的彩蛋:
ooc预警!本质就是沙雕、为了开心
山姥切长义和实休光忠是同期来到本丸的,福岛光忠是隔了两年才来的
这里有个人在“演戏”是谁呢~
本丸的夜,总是比现世更显静谧。
天幕是浓得化不开的绸缎,其上洒满了细碎的星星,一弯下弦月斜挂檐角,清辉冷冷地洒落庭院。晚风拂过,带来远处演练场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吹动了檐下悬挂的风铃,叮咚作响。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的莫过于三五知己,一壶醇酒,几句闲谈。
庭园一角的六角亭里,已然聚起了几人。
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下酒小菜——渍物、烤鱼、毛豆,还有壶温得恰到好处的清酒。
烛台切光忠正挽着袖子,为众人斟酒,动作优雅流畅,嘴角噙着他一贯的、完美帅气的笑容。
实休光忠坐在他对面,姿态略显随意,眼神却同样温和,看着烛台切的动作,偶尔低声交流一两句关于酒温或小菜口味的话。
日本号则大大咧咧地靠在亭柱上,手里已然端着一碗酒,满足地呷了一口,发出惬意的叹息。“啊——果然一天结束后来这么一碗,才是极乐啊!”
福岛光忠坐在日本号身侧,他坐得笔直,似乎还带着初来本丸不久的些许拘谨,但眼神明亮,努力融入这温馨的氛围。他面前也放着一碗酒,却似乎没怎么动过。
“如何,福岛?还合口味吗?”烛台切将酒壶放下,温和地问道,“虽然比不上宴席,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啊,是的,非常美味。”福岛点头,端起酒碗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烛台切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他称呼的是“烛台切”,而非更亲昵的“光忠”或许他内心渴望的别的什么。
烛台切笑了笑:“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说起来,你来了也有一段时日了,还习惯吗?本丸的生活有时会有些单调,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实休。”
实休也附和着点头:“正是。同为光忠,不必客气。”他的语气友善,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时间差而产生的距离感。
日本号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福岛的背:“没错没错!有什么麻烦事也可以来找我!别看我现在这样,好歹也是被称作‘日本第一’的枪啊!虽然某个家伙总是念叨……”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福岛。
若是平时,福岛必定会立刻接过话头,再次上演那“号酱!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的戏码。
但今晚,他却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眼神微微黯淡下去,又低头看着碗中清冽的酒液出神。
他的异常沉默很快被日本号察觉了。“喂,福岛?”日本号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热息喷在他耳边,“怎么了?这可不像是你。酒不好喝?还是小光忠的菜不合胃口?不可能啊……”
烛台切和实休也停下了交谈,关切地望过来。
“不,不是的。”福岛抬起头,努力想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失败,“酒菜都很好,非常……美味。”
“那你怎么一副被被单彻底罩住脑袋的样子?”日本号说话向来直接,“发生什么事了?”
福岛张了张嘴,似乎难以启齿。他看了看烛台切,又看了看实休,最后目光落回日本号脸上,那双总是熠熠生辉的眼眸里,竟罕见地染上了一丝……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上了几分抱怨的腔调:“号酱……实休……”
“嗯?”被点名的两人同时应声。
“我好像……被讨厌了。”福岛的声音闷闷的。
“哈?”日本号一愣,“被谁?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告诉我,我去找他‘理论理论’!”他作势要拿起立在一旁的本体枪。
“不是那种……”福岛连忙按住他,然后像是难以承受般,抬手扶住了额头,语气变得更加哀怨,“是我们可爱的欧豆豆……还有可爱的小辈……”
烛台切和实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欧豆豆?小辈?这说的是……?
日本号也反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喂喂,你该不会是说……”
“是烛台切和山姥切啊!”福岛终于忍不住,抬起的脸上写满了“大受打击”三个字。
“号酱,实休,你们不觉得吗?山姥切那孩子,他叫烛台切‘祖’,叫实休也是‘祖’,可是叫我——!”
他顿了顿,仿佛那个称呼带着刺痛,“他叫我‘福岛殿’啊!”
亭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风铃还在不知趣地叮咚作响。
烛台切的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瞬。实休则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这个区别。
日本号抓了抓头发:“呃……所以呢?‘殿’这个称呼不是很礼貌吗?”
“礼貌!确实是礼貌!”福岛的情绪上来了,语速加快,“可是只有对我这么礼貌!对你们就是亲近的称呼!这难道不是区别对待吗?明明都是光忠,为什么只有我被排除在外了?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被那孩子讨厌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不曾有过的挫败感:“我来到这个本丸,明明是最晚的一个,什么都还不熟悉,最想亲近的就是同为光忠的兄弟们,还有那个看起来就很认真可爱的后辈……可是,可是……”
他哀叹一声,几乎要趴到桌子上,“这冰冷的‘福岛殿’之称,仿佛在我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啊!”
安静再次降临。
烛台切抬手抵住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实休则露出了些许歉然的神色。
日本号看着福岛这副罕见的、如同被雨打湿的大狗般的模样,先是愣住,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就因为这?就因为一个称呼?”他笑得肩膀抖动,“我说你啊,到底是太敏感了,还是真的……”他凑近福岛,嗅了嗅,“没喝酒啊,怎么就开始说醉话了?”
“我才没醉!”福岛抗议道,但语气听起来确实有点像闹别扭的醉汉,“这是很严肃的问题!号酱!这关系到我作为兄长和长辈——”
他小声嘀咕“虽然有人不肯叫…的尊严和亲和力!”
他说着,幽怨的目光飘向了烛台切:“说起来,烛台切也是。明明我才是更早被锻造出来的那个……叫一声‘哥哥’也不是不可以吧?却总是用完美的笑容敷衍过去……现在连山姥切那孩子也这样。果然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烛台切光忠被这直接的点名和抱怨弄得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试图保持帅气形象:“这个……福岛,关于称呼的问题,我想山姥切他或许只是……”
然而福岛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打击”中,暂时听不进解释,继续对着日本号和实休“诉苦”:“号酱~实休~你们说,我是不是被讨厌了?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好寂寞啊……”
实休光忠温和地开口:“福岛,我想你多虑了。山姥切那孩子只是性格比较认真拘礼,他并非有意疏远你。或许只是因为你还来得最晚,他尚未找到更适合的、与你相处的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我们之间,称呼本就随意,你不必放在心上。”
日本号笑够了,用力又拍了拍福岛的背,拍得他一个趔趄:“笨蛋!那小子对实休和烛台切一开始也是客气得不行,现在不也是亲近起来了?给他点时间嘛!至于小光忠不叫你哥哥嘛……”
他促狭地看了一眼烛台切,“这家伙偶像包袱重得很,让他叫哥哥可能比让他手合输掉还难吧?哈哈哈!”
烛台切无奈地笑了笑:“日本号先生……”
他转向福岛,语气真诚了许多,“福岛,我并非敷衍你。只是‘哥哥’这个称呼……确实有些难以启齿。但绝无讨厌你的意思。你来到本丸,我真的很高兴。”
他拿起酒壶,再次为福岛斟满酒,“至于山姥切,日本号先生和实休说的对,他只是还需要时间熟悉你。那孩子的心思其实很细腻。”
福岛看着碗中再次满上的酒,又看看烛台切难得褪去完美面具、显得格外真诚的脸,再看看忍着笑的日本号和温和的实休,心中的委屈和郁闷似乎被这温暖的氛围慢慢驱散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表情缓和下来:“……真的吗?只是时间问题?不是因为我不够帅?或者不够强大?还是说我不像烛台切那样会做饭,不像实休那样沉稳……”
“你可是福岛光忠啊。”烛台切打断他,微笑道,“独一无二的福岛光忠。会摘花装饰,会规划秘密茶园,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福岛光忠。这就足够了。”
日本号揽住他的肩膀:“就是!你这家伙可是有着我们都没有的趣处啊!别纠结一个称呼了!来,喝酒!今天喝个痛快!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跟那小子‘增进感情’!怎么样?”
实休也举起了酒碗:“欢迎来到本丸,福岛。以后请多指教。”
福岛看着围坐在身边的三人——他血脉相连的兄弟、他誓不再放开的珍宝。虽然称呼问题依旧存在,但那层冰冷的隔阂感,似乎在酒香和笑语中悄然融化了。
他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明亮的笑容,端起了酒碗。
“嗯!说的也是!是我钻牛角尖了!号酱,烛台切,实休,来,干杯!”
“哦——!干杯!”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亭中四人身上。风铃依旧轻响,却不再清冷,反而像是为这场小小的月下酒谈伴奏。
至于明天山姥切长义是否会改口?
或许不会那么快。
但福岛光忠想,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还有日本号的“助阵”,以及两位光忠兄弟的支持,总有一天,他能听到那孩子用更亲近的声音呼唤他。
而烛台切那声“哥哥”……他瞥了一眼身旁优雅啜酒的太刀。
嗯,或许可以作为一个长期的、值得期待的挑战目标?
想到这里,福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他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本丸的夜,还很长。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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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彩蛋:
是的,小福一半在演(因为想听咪酱叫哥哥,但是失败了呢哈哈)一半是确实有些郁闷哈哈哈,因为被区别对待了大受打击(小福捂心口)
关于正文:
为什么长船团建没有后家和山姥切?
因为他们还是小孩,未成年不准喝酒bushi——
两位去约会(划掉)远征去了
以及有什么想看的,无论是【后家长义】这个系列的文还是【论坛体】欢迎“点菜”哈,这一篇就是亲友点的[捂脸偷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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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后家长义】我们家孩子的“恋爱”观察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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