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年记事簿》林下卉

5、新气象（1）

　　不得不说，森鸥外不愧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硬是把已经摇摇欲坠的港。黑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除此之外还一直广招贤士，许多异能力者都被他招进了港。黑。

　　尽管先代党多次对他发起暗杀，但在我和尾崎红叶的帮助下都险而又险地躲过去了。

　　尾崎红叶不止一次说是森鸥外占了我的便宜，毕竟青山户的势力不小，在他死去之前追随他的人不在少数，当时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说他会是下任首领。而我作为青山户最信任的直属部下，我对森鸥外的支持无一例外带动了原先属于青山户势力的大部分人，为森鸥外的上台清扫了很多阻碍。

　　尾崎想起当初和森鸥外的交易，她本不欲参与过多，只想冷漠旁观先代的没落，但又怕森鸥外上台后会对我不利。毕竟港。黑谁人不知我被誉为“首领手中最锋利的剑”，在“青山户叛逃事件”中我对于首领命令的顺从有目共睹。

　　尾崎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会倒戈森鸥外，但首领的下台是必然的，她不希望我会受到伤害。于是便以“不伤害青山雫”为条件暗中为森鸥外疏通了许多门路。

　　谁知道，森鸥外居然偷偷摸摸地把我拉入了他的阵营，直接生动诠释何为空手套白狼。

　　在我面前一向优雅的尾崎红叶干部大人用和服衣袖遮住嘴巴，

　　“总会找到机会加倍赚回来的。”她冷飕飕的笑让一旁的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心想以后绝对不能惹怒她。

　　但我不得不吐槽一句，森鸥外是真的很会利益最大化地压榨人，天天把什么“最优解”挂在嘴边。

　　不可否定，他所做的一切确实让港。黑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果然，我看人的眼光是没错的。

　　话虽如此，忙也是真的忙。现在的□□百废待兴，森鸥外恨不得把人劈成两半用。就连还未成为港。黑一员的太宰也被压榨着带领部队去镇压叛乱或是制定作战计划，让我不禁回想起刚看到尾崎时的震惊——压榨童工。

　　不过太宰的脑子确实十分好用，所有经过他手的作战就没有失败过，且他手段之残忍狠辣让所有人都为之恐惧，甚至被誉为“黑色幽灵”，声称他流的血都是黑色的——

　　“所以说都这样了，小雫还觉得太宰是港。黑的......”

　　森鸥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我怀疑他是被之前的我带偏，想说“港。黑的花朵”。但他急速刹车，改口道：

　　“需要保护的未成年吗？”

　　“太宰过人的洞察力以及在Ma。fia这个魔窟中前无古人，令人冷到麻痹的聪明伶俐可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啊......”

　　“把太宰治说是天生的黑手。党也不为过。”

　　自从先代下台后，首领办公室被改造成了具有巨大落地窗的欧式房间。只要按下按钮，那些落地窗的遮挡物便会自动上升，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横滨。

　　当我汇报完任务正等着落地窗遮挡物上升时，森鸥外冷不丁地说了这么几句。

　　接着，森鸥外成功欣赏到我突然紧缩的瞳孔，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吐槽道：

　　“终于出现了，二次元必备人后说小话模式。之前从来没遇见过原来是因为没碰见重要人物吗。怎么森鸥外太宰治什么的一出现，这些必备情景全部都蹦出来了。”

　　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这种时候一旦我说了什么，最后的结果一定被太宰治本人得知。以我对太宰的了解，一旦我的回答不符他意，我将会迎来他“小学生”式的疯狂报复。

　　于是，我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名为“凝重”的情绪，我郑重地告诫（？）森鸥外：

　　“森先生，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无论我的回答如何，太宰最后一定会知道的，我想我不应该在亲爱的同事背后谈论他。想必boss也不想被太宰用自杀骚扰地多掉几撮头发吧。”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森鸥外的神经，他收起他那瘆人的笑容，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雫居然这么能说会道，我这个首领做得还真是没有威严啊~”

　　“那小雫呢？小雫觉得自己是为了什么留在港。黑呢，明明青山干部死后你有机会离开Ma。fia的。与太宰不一样，小雫其实并不是很适合待在这里呢。”

　　窗外万家灯火的盛景映射在我黑色的眼睛上，却照不进我瞳孔深处。

　　我有些走神，“森鸥外连我之前背地里干的事都发现了啊......这是在敲打我吗。”

　　森鸥外没有催促我回答，但他暗紫色的眼睛如同捕食的毒蛇紧紧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上出现的任何一丝表情。

　　“boss，或许您搞错了一件事。”

　　“哦？”森鸥外有些意外，示意我继续说。

　　我垂下眼帘，那些灯光从我眼中尽数消失，只余深沉的黑暗涌动，

　　“没有人生来就是什么，人的可塑性可是很强的。‘与太宰不一样’什么的，这对太宰也太不公平了吧。“

　　在港。黑这个黑成墨水的地方，想不变得不正常才难吧。

　　“因为在港。黑，他会是这样的太宰。”也因为在你的身边，他会是这样的太宰。

　　森鸥外似乎真没想到我否定的是这点，因为这是包括他在内所有人的共识。但他听懂了我话后面的潜台词，

　　“小雫对于这种话题真的很敏感呀。”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锋利而危险，

　　“身处这里，又有多少人有选择的权利。在港。黑呆了那么久，小雫还存在着天真而无趣的想法吗？”

　　在那一刻，我切身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压迫感。

　　一般来说，对于太宰这种情况，找十几个心理医生都不为过——当然，在真切与太宰合作过后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一个天天想着如何自杀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吧。

　　然而，森鸥外身为医生对于太宰的心理问题置之不理，甚至有意地把太宰治引导、塑造成另一幅模样。

　　14岁的少年，价值观什么的还在形成阶段。尽管太宰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观，但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模仿身边大人的做法。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原因，我很明显感觉到太宰治处理事情时总带着森鸥外的影子。

　　其实我很欣赏森鸥外的理性，但我并不赞同他把人当做待沽之物的冷漠。

　　在我看来，他口口声声说的最优解是一种傲慢。事物有千面，他预估的又是大千世界里的哪一个解法呢？人不能预知未来，由一只只蝴蝶煽动的翅膀造成的旋涡又会将这一“最优解”带向何方......

　　我定了定心神，现在不是纠结“最优解”还是“半优解”的时候。说到底，他做的一切行动在目前为止都是有利于港。黑、甚至是整个横滨发展的，我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评判他的所作所为。

　　这些纷乱的思绪在我脑中也不过闪过几秒钟，我顶着他犀利的目光开口道：

　　“并没有哦，我是指boss或许可以让太宰去到武器研发部门之类的开发新潜能......毕竟太宰脑袋转的那么快。”

　　我想我的回答过了关，森鸥外又恢复到原来的假笑状态，“啊拉，年轻人的友谊可真好啊，小雫十句里八句不离太宰啊。让太宰知道了一定会很感动吧~”

　　我感到一阵恶寒，仿佛已经预见我惨淡的未来生活，赶紧止住话头，试图力挽狂澜：

　　“哈哈，森先生可真是说笑啊，我可没那么自恋地觉得自己是太宰的朋友。而且我已经是个十分成熟的人了......”

　　森鸥外上下打量的目光和一言难尽的表情让我我感受到莫大的侮辱。

　　真不知道我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穿过来就是一副十几岁未成年模样，几年了也没怎么长。虽然永驻青春我很高兴但我也不是想要永驻未成年啊！

　　“啊——永远是幼女什么的，我可是很欢迎的~”森鸥外扭动着身子，又开始间歇性发病。

　　“林太郎太恶心了！”一个金发萝莉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小雫你不用管他！”

　　“欸——爱丽丝酱，不要那么无情啊。快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小裙子，特别、特别好看哦！”

　　金发萝莉用力地别过头去，而那个疑似我家首领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半跪在萝莉面前可怜兮兮地求她穿上。

　　真是不忍直视呢，森先生。港！黑内部都在流传爱丽丝是boss的女儿......当然我对此持怀疑意见，且不说爱丽丝体内的水分与常人天差地别，而且她与森鸥外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我更偏向于爱丽丝是森鸥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异能体之类的东西。

　　“啊~爱丽丝酱~”

　　很好，忍不了一点。我立刻挺直腰板，用棒读一字一句地说道：“啊，工作汇报结束了，我先告辞了。谢谢老板，老板辛苦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仍一脸痴汉的森鸥外。

　　看到我转身走后，森鸥外收起笑容，淡淡地感叹道：“是巧合吗，又没能得到小雫的个人情报呢......”

　　“谁让林太郎那么讨人厌，活该！”

　　“怎么会？！爱丽丝酱不会嫌弃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