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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欧洲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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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最终目的地是意大利附近的一个岛屿。那里秩序混乱,各种非法组织云集,他们都企图在这个离意大利最近的岛屿撕咬出属于自己的地盘,港口黑。手党自然也不例外。
一落地,我就敏锐嗅到这里硝烟与战争的气息。就算是我卧床养病的那段时间,我所处的医院就被炸了三次,要不是我的异能在全力吊着我的命,我怕是早就......
嗯?难不成森鸥外在打这个主意?如果我真的死在这个血腥暴力的岛屿,那其实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对于他的声望影响几乎为零;如果我活着,还能继续为他在这里工作,不断创造价值。
我瞪着旁边堆成小山的文件,咬牙“夸赞”森鸥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此处组织关系错综复杂,就算是提前签好的协议,也能因为各种理由被无故毁约;制定好的计划也会因为复杂的态势随时调整。
毫不夸张的说,我甚至以为自己又回到先代执政那段血色的日子。
未等我完全养好身上的伤,我就得亲自上前线指挥ma。fia们,带领他们在炮火纷飞下攻陷敌方阵地,缴获敌方的各种物资。
因为异能的缘故,我带领的部队人员基本没有流动,ma。fia的负伤率也远远低于平均水平。
那里一度流传起港。黑“冷面魔女”的传闻,虽然那个外号让我有些难为情,但也算因祸得福,在我和ma。fia们持续两周的奋战下,许多没有异能力者的组织对港。黑望而却步,让我们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我用手按压着眉头,无奈地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现在多了高高隆起的眉头,整个人的气息变得肃杀不少。我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到那种小孩子看一眼就会哭的程度。
如同深陷杀戮的沼泽,我举步维艰,在这片土地上行走的每一步都带着数不清的血色。
正当我为自己的现状深感不妙时,我接触到了在欧洲风靡一时的小说《莫尔格街谋杀案》和《黑猫》,里面案件描述之诡异,叙述手法之新颖,让本就爱看书的我完全沉迷进去。
可以说,书籍拯救了我当时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
我再次翻看书扉页的作者——埃德加·爱伦·坡,感叹自己已经完全成为这位伟大作家的书迷了。要知道,这里的世界文坛凋零,根本找不出几本好书,这让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捶胸顿足了好几天。
我的手轻轻摩挲着书皮封面,暗自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得到埃德加·爱伦·坡的亲笔签名,并向他当面表达我的感谢之情。
“嗡嗡——”
桌上的手机发出几声震动。我将手上的书塞到安全的书柜里后,才去查看邮箱里的收到的新消息。
自从来到这座小岛后,我就被森鸥外切断了和横滨众人联系的机会,新拿到的手机里也只有森鸥外以及现在一些下属的联系方式。森鸥外在我最初到达这座小岛时特别隐晦警告我不要试图和其他人联系,我现在的一举一动也会被身边的人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发给森鸥外。
完全的监视啊。
我一目十行的阅读完新任务,预感到后面不平静的日子,依依不舍地深情和柜子里的书本“对视”一眼,才召集下属赶往目的地。
......
“你们先退下吧。”
“是!雫大人!”
厚重的大门在我身后“咔嚓”一声合上,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此次的谈判对象,掌控着这一片情报的组织“阿尔戈斯(Argus)”的代理人。
“Argus Panoptes”,是一名来自希腊神话的巨人,传说他拥有一百只眼睛,每次睡觉都只闭上两只眼睛,其余眼睛都保持睁开和警觉状态,堪称完美看守者。
这个名字倒是符合他们情报组织的性质。
认真思考他们组织名字来源的我没有注意到长桌对面的男人忽然伸手扶上帽檐,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腰部,大喊道:
“Quiz——”
我被这声高呼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掏出身侧的枪,摸了空才想起来这场会面开始之前我们把武器都上交了,现在只能干瞪着眼看对面人的“表演”。
“我是谁呢?!”
对面的男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全身的服装换成白色带斗篷的白色西装,戴着一顶和他一头白毛相应的白色帽子。但他衣服上的一些菱形元素和条纹裤让他的着装变得有一股.....小丑味?
别误会,我没有在骂他,是字面意义上的“小丑”。
他注意到我凝滞的目光,戴着手套的手在我眼前挥了挥,
“莫西莫西,还在吗?”
这位白毛人士不知何时越过正常社交距离凑到我面前,他的嘴角弧度让我有些心惊胆颤——
这人每天都得涂唇膏吧,不然笑容那么大肯定会嘴唇开裂的。
我不动声色往后移了一下:“您是阿尔戈斯的代理人乞乞科夫。”
他好似没注意到我的小动作,猛地直起腰来:“回答——错误!”
阿尔戈斯派出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来和我谈判吗......
乞乞科夫看起来完全不在意我打量的目光,活泼开朗地在房间里踢起正步,
“没错!我就是乞乞科夫!但这不是正确答案,为什么呢?”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瞬,下一秒又立刻“吟唱”:“因为没有标准答案啊!你知道吗,标准答案什么的是这世界上最不合理的存在,会捆绑我的灵魂......”
“所以!为了自由......”
眼前这人好似完全不会感到疲惫一般,一边进行他的个人行为艺术,一边向我阐述他的“自由观”。
有点糟糕,这下谈判完全是被他带节奏了。
等我终于找到他说话的缝隙插进去时,时间已悄然流逝不少。我着实有点汗流浃背,毕竟我最不擅长应付这种“精力充沛”的人了。
“那个,乞乞科夫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谈论有关于情报交换的事情了。”
听及此,乞乞科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右手握拳敲在脑门上,惊叹,
“对哦!差点就忘了!”
我眼神死,您这是已经忘了吧。
“那么,就由青山小姐来决定吧!”说着,他把几张扑克牌放在我的面前。
谈判进度一下子跃到最后的阶段,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那几张牌:
梅花Q,方块K,黑桃Q,小王。
“那么,您会怎么选择呢?”乞乞科夫笑吟吟地盯着我,我这才发现有一道伤疤贯穿了
他的左眼,再加上那灰白的颜色,显得有些可怖。
我自然地收回目光,端详着那四张牌,在他的注视下略微思索一阵,选择将方块K放在第一位,黑桃Q第二,小王第三,梅花Q最后。
“哼嗯,这样也不错,但是。”乞乞科夫眼含笑意,手指微动,将黑桃Q挪到了第一位,“这样会更好哦~”
我默不作声,“什么程度?”
“嗯......”乞乞科夫用手捏住下巴,苦恼地撅起嘴,“随心所欲?”
“不可能。”
“嘛,青山小姐先看看‘定金’再决定吧!”
一个小小的U盘被他像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他的手上,他发出愉悦犯般的笑声:“哈哈哈,期待我们下次见面哦,青山小姐!”
“下次,你会给我带来怎样的表演呢?我很期待哦!”
回到基地,我把U盘插到电脑里,大致浏览里面弹出的内容后,没有过多犹豫地打电话通知部下安排与阿尔戈斯的下一次的会面。
任谁看到里面的情报都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其实我并不擅长情报搜集,一直以来有关的任务都是交给情报部,我只是根据手上的情报制定或者执行计划。
我的视线重新定格在电脑上,里面密密麻麻的资料让我紧皱的眉头压出更深的褶皱。
这个情报组织绝对不简单,就连太宰治也不一定达到这个完善度,那边究竟是何方神圣?
......
“邦——surprise!”
乞乞科夫又在我面前眉飞色舞地表演着他那所谓的“魔术”,我则旁若无人地在一旁处理文件。
“欸~好无聊。”乞乞科夫终于停止了他那自娱自乐的演出,“呐呐,雫小姐,我们来进行快问快答游戏吧!”
“我拒绝。”
“欸?为什么?”
他突然神经质地把脸凑到我面前,没被眼罩遮住的左眼直勾勾盯着我,声音一改以往的轻浮,带上几分压迫感,
“雫小姐不觉得自己现在特别虚伪吗?”
“明明身处笼中,却还要掩耳盗铃遮住双眼假装什么也看不到吗?”
他一手抓住自己的斗篷,另一只手依旧是浮夸地上下摆动,表达他的所思所想,
“你喜欢鸟吗?”他的瞳孔因为兴奋而紧缩,声音也染上了疯狂,
“我很喜欢。它们不受重力束缚,完全自由地翱翔天空......那种完全的自由!”
我冷静地和他对视。
“在笼中出生的鸟意识不到自己生来就是囚徒......”
“而于我们而言,头盖骨就是牢笼。”
他的眼罩不知何时摘了下来,祖母绿的右眼里泛起阵阵波澜——
那是我看不懂的悸动。
“你现在的话倒是比之前真实不少。”
“‘自由’吗......那确实是让人趋之若鹜呢。”
最初是“救下”间贯一,后面是违抗命令保下兰波,再然后是魏尔伦事件......这一桩桩一件件,均是我出于“自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也是我在□□为数不多的“奢侈”。
陷入回忆的我没有注意到乞乞科夫眼里闪过的癫狂。
“但是,”我话锋一转,“上过学的都知道,自由是相对的,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
乞乞科夫的嘴角往下弯了些弧度,眼里的笑意冰冷几分。
“就像是你说的鸟,尽管他们脱离重力,但他们依旧受自然法则约束,从出生、成熟、繁殖再到死亡,又有哪一步已完全处于它们‘自由’的意志呢?”
“你现在所追求的‘自由’不也把你框在了名为‘追求自由’的笼子里吗?”
“你是在否认我的理想吗?”
乞乞科夫明明是笑着,但浑身却散发着骇人的杀气。从这点来看,他确实很像外国电影里笑着拿刀乱砍人的恐怖小丑。
“并不是哦。”我摇了摇头,和他异瞳对视,“你的理想确实很远大,只是我认为按着您的理解走下去的话你最后会是孤独一人。”
“为什么?”
“按照你的理解来看,总感觉您会把身边的人豆沙了,毕竟他们都是影响你的‘笼子’......虽然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了。”
“吼?”白西装的小丑先生收起他身上的森森寒气,话语中带上切实的好奇,“那又是什么?”
“是死亡。尽管人类无法决定许多东西,但自己的死亡可是为数不多可以掌控的了......我是指对大部分人来说。”
“死亡后就都自由了。”
当然,我这种死后不得安宁还得跑到异世打工的倒霉蛋除外。
“很有趣呢,这就是你对‘自由’的见解吗,雫小姐~”乞乞科夫又恢复到以往轻浮活泼的模样,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张邀请函。
“这是我的挚友对你发出的邀请哦~”
我奇怪地撇他一眼,这家伙居然有挚友?我以为撑死也就同伴。
乞乞科夫敏锐捕捉到我意味不明的视线,鼓起脸颊:“莫——雫小姐怎么这样啊,就算是小丑也会感到不满的!”
“啊这样吗,那还真是可怜。”我低下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等我拆开信封,他又从帽子里掏出几个小礼炮,“嘟嘟——我的挚友诚挚邀请爱丽丝小姐来参加后天下午疯帽子的茶话会!”
“我是你的兔子先生~”他绅士地把帽子放在胸前行了一礼,“期待爱丽丝小姐参与此次仙境之行。”
黑色烫金的信封上,红色的字体如血一般鲜艳,落款上写的是:D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