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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新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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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停留在中也焦急的话语里,我只记得我很努力地拉住中也的袖子,颇为艰难地开口:“中、中也。”
“喂,你没事吧。”他神情严肃,好像我下一秒就会达成太宰的人生目标。
“不、不要......”我的眼前已经有点发黑,声音也逐渐变得微弱。
“你说什么?”中也有些紧张,把耳朵又靠近了我一点。
“不要把我送去外科医生那儿......不然会被他公报私仇地抽血......”我用尽全部力气说完这句话,才放心地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睡梦中的我忽然打了个寒颤。我猛地睁开眼,眼前外科医生那张无限放大的脸让我吓了一跳。我视线略往下移,就看到他手里那狼子之心昭然若是的针头。
“呵呵呵,”外科医生阴森森地笑了,“青山小姐还真是令我惊讶啊......临死前居然还惦记着我,真是让我倍感荣幸。”
我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虚:“噢、噢,外科医生早上好。”
没办法,晕过去前一刻我确实想得是不要被外科医生捡漏。
外科医生冷冷瞥了我一眼,“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嘁,受伤也不挑我在医疗部的时候,真倒霉......”他嘀嘀咕咕了一会,还是尽职尽责地把我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真是多亏你的异能力,按照你那个伤法,半路上就可以直接去见上帝了。”
“我晕了多久?”
“两天。这期间你的异能一直在缓慢治愈着你自己,我们这些医生反而没什么用呢,”他嗤笑一声,“治愈系还真是好用呢。”
他随手将针管塞到抽屉里,“既然你醒了我的工作就完成了......都怪你这臭小鬼我还加了班。”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和我说:“对了,boss说你身体没大碍记得去首领办公室汇报。”
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转身就走,看起来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着。
我攥了攥拳头,晃了晃脑袋。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还是早点去找森鸥外汇报顺便请个假吧,我需要着手调查出现在我梦里的地址了。
“啊,是小雫!”爱丽丝看见我十分惊喜,“小雫快过来吃个蛋糕吧~”
“爱、爱丽丝酱!你还没穿我新买的小裙子呢~”我那丢人现眼的老板跪坐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翘个兰花指夹着喊道。
“哼!林太郎自己穿吧!我要找小雫一起玩儿。”爱丽丝不由分说地把我拽到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举着小蛋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小雫,给~”
我有些为难:“谢谢你啊,爱丽丝。虽然我的异能把我治愈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要忌口这些太甜的东西,所以......”
“啊——好吧”爱丽丝拉长声音回复我,看起来颇为失望。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下次给爱丽丝买提拉米苏怎么样?我现在和森先生有话要谈。”
“可是爱丽丝很无聊......林太郎本来说要带我出去玩,结果又食言!林太郎就是个笨蛋!”
“噢,爱丽丝,你的作业写完了吗?爱丽丝多读点书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呃、呃,爱、爱丽丝还有事,小雫先和笨蛋林太郎聊吧。”话音未落,爱丽丝一溜烟就跑了。
我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森鸥外:“森先生,不能太溺爱孩子啊。爱丽丝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时候,不要耽误孩子的前程啊。”
“哈哈、我回头会和爱丽丝好好聊聊的。”森鸥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他庄严的形象,端正地坐在办公桌前,就是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监护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沙发上起身重新走到森鸥外面前,汇报任务。
......
“对了森先生,我想在处理完手头上的任务后请几周的假。”
“哦呀,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吗?”
“嗯,有点?”
“可以哦。小雫最近确实辛苦了呢,劳逸结合才好呢。”
“谢谢森先生。”
搞定。
“啊拉,是小雫啊。”在走廊上,我碰见了尾崎红叶。
“红叶是要去找森先生吗?”我询问道。
“咳咳......是啊。”尾崎红叶喉咙似乎有点不舒服,她掩面轻咳两声才回答道。
我皱了皱眉,立刻发动异能检查她的身体。尾崎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你这孩子,自己身体还没好就着急使用异能。”
我不为所动,“我恢复的差不多了,反倒是红叶你,最近受伤了?”
尾崎笑着拉起我的手打断我的异能输出,“傻孩子,只是最近审讯室里来了很多‘客人’,有点乌烟瘴气。”
噢,原来是清洗不到位啊。说起来,我为数不多去到审讯室的时候确实发现有些地方藏污纳垢得厉害。
我略微思索,踮起脚拍了拍红叶的肩膀:“红叶你放心,我有办法。”
尾崎只当我是开玩笑,“是吗,那就多谢小雫了......妾身还要去找鸥外大人,有时间再聊。”
“嗯嗯。”我挥挥手和尾崎红叶告别。
其实我老早以前就发现了,我的异能力搞起卫生来意外的方便,只要放一桶水在旁边,我就可以控制那些水清扫房间的各个角落。要不是港。黑没有离职的说法,我说不定早就跳槽去家政公司了。
红叶那么优雅的女性每天呆在脏兮兮的审讯室里怎么行,至少环境要保证卫生吧。我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16岁的尾崎红叶眼泪汪汪的样子。(?)
没错,万一不小心让红叶得了什么病怎么办?我还是发条信息问问森鸥外我可不可以去打扫审讯室,顺便加点工资吧。
说干就干,我编辑好信息发送之后没多久,上面就显示已读。但过了很久,森鸥外才回复我说可以,只是那回复怎么看都有点沧桑的感觉。
我也不是很懂,索性也就不管,打了个电话让我的下属找一些基层员工每周帮我搬水。
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已经是几周后。
当时尾崎红叶听说我要用我的异能去扫审讯室被吓得花容失色。
那天我办公室的门被她“哐当”一声拉开,正在处理文件的我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敌袭。结果抬头一看,原来是优雅的红叶啊,我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嗨,红叶。”
她抿了抿嘴唇,双手用力地压在我的肩膀上,十分严肃地说:
“小雫,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诶?”我有些疑惑。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说出那段话用尽了她所有力气一般:“妾身是指,小雫去打、打扫审讯室这件事。”
“哦,你说这个啊,怎么没有必要了?身体健康可是很重要的啊红叶,”我苦口婆心地劝她说,“虽然拿着手帕咳嗽的病弱红叶也很好看......呃,我是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强壮了才能更好工作。”
尾崎红叶还想说些什么,我赶紧继续道:“而且森先生也同意了,我可以拿两份工资了!”
她无奈皱眉,但那反而使她平添几分忧郁色彩:“小雫最近手头紧缺吗?”
“嗯?不是啊......红叶你就当我是想体验生活吧,而且我记得中也也在你那边工作吧,小孩子成长也需要干净清洁的环境啊。”
我看她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啦红叶,我用异能力清洁可是干净又轻松!要不是辞不了职,我都想去家政公司工作了呢。”
听到这话,尾崎红叶的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地微瞪着眼:“家政公司?”
“对呀!”我用力点了点头。
尾崎红叶重重叹了口气,似乎是怕我再说出什么让她心脏骤停的话,最终还是妥协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消息传开后,一堆人都对我就此事进行了“亲切”的问候:
太宰治——“哈哈哈哈,小雫真是太有趣啦,森先生当时的表情可精彩啦哈哈哈!”
中也——“喂,你、你认真的吗,为什么要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缺钱的话我可以借你。”
钢琴师——“啊呀,雫小姐总是会做出让我惊讶的决定呢。”
外科医生——“呵呵,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抽几管血给我。”
信天翁——“哇,我就知道雫特别好玩儿!我要是有时间就去帮你搬水啊!”
发言人——“雫小姐,需不需要我给你定制一套不容易弄脏的衣服啊,友情价八折哦~”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冷血见到我都居然开了他的金口:“打扫,加油。”
我站在已经清场的审讯室里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大家都这样啊?”
“嗯?青山小姐是在问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问话声,我回过头去——是一名穿着沙色外套的红发男人,脸上还有些胡茬,但他那蓝色的眼睛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
“我是织田作之助,嗯......我以为我的资料已经上交了,是没有收到吗?”
“哦,不是,我已经收到了。”只是那时候太忙,随手接过下属递给我的人员资料就继续处理文件了,后面也就忘了这回事。
想到这里,我不免有点心虚。
但青年却没有让我为难很久,他挠了挠头:“我长得可能有点大众脸吧,不记得也很正常。”
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不,我总觉得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你......”
“啊,我们确实见过,在四年前。”织田作之助肯定道。
四年前,那是先代还在位的时候,红发蓝眼......啊!
“我那时还准备给你染绿色头发来着!”
“是的,但是绿色确实不太适合我,劳费您一片苦心了。”
“也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你还活着真好。”我感慨道。
听到我这话,他眨了眨眼,顿了几秒才答道:“是啊,我也很高兴自己活到现在。”
嗯,这人有点天然啊。
“不过织田先生,您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不太习惯别人喊我姓氏。”
“好的,雫小姐。”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我撸起袖子,指挥着织田把水桶搬进来,操纵着异能力控制水。
审讯室里一时只剩下哗哗的水声,我悄悄觑了织田作之助一眼,他对于这凝滞的氛围恍若未觉,一心一意地搬着剩下的水桶。
我自认与他算“老相识”,试探着询问他,
“织田先生怎么来到港。黑了?”
“听说港。黑有不用杀人的工作,我就来了。”
“不......杀人?”这下我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嗯,”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我本来是一名杀手,但因为某些原因不想再杀人。”
“就这么把这件事告诉我好吗?”
织田作之助手下动作一顿,有些困惑:“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或许您可以当做刚刚什么没听到?”
我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织田先生还真是有趣。”
“是吗,我觉得还好?太宰也经常这么说我。”
“诶,织田先生还认识太宰吗?”我一晃神,失去控制的水溅得满地都是。
“嗯,几个月前认识的。”
......
那天,我和织田作之助断断续续聊了很久。没想到太宰会成为我们二人对话的桥梁,(相信太宰本人也会对这种经历感到神奇吧)我忍不住把对太宰的一些吐槽陆续在织田面前倒豆子般一一吐露。
不仅是因为他是少有的提起“太宰治”三个字不会有太大反应的人,也是因为织田作之助的身上有一股神奇的气息,和他聊天让我感到久违的放松,连清洁效率也高了不少。
“雫小姐真是厉害啊。”四周环视了一圈,他感叹道。
“还好啦,”我有点小骄傲,“有些地方还是不能打扫得太仔细,不然就起不到震慑效果......不然我还能扫的更干净!”
“嗯,我也觉得雫小姐可以做得更好。”
这种鼓励式教育,嗯,看来他挺适合教小孩的。我轻咳几声掩饰我的不好意思,“咳咳,那么之后就请织田先生多多指教了。”
“我才是,以后请多多指教。”
就这样,我和织田作之助之间就“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在以后的日子里组成了清洁搭子,关系也逐渐熟络——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啊——好狡猾!小雫好狡猾!”
太宰治忽然杀进我和织田又一次的清洁任务中,气鼓鼓地瞪着我,
“本来我应该是织田作和小雫的‘中间人’,小雫想要找织田作的时候只能可怜兮兮的掉着眼泪跑过来求我......”
“但是!小雫怎么这么快就和织田作认识了。”说罢,他目光在我们二人之间逡巡一阵,“不对,你们关系还变得这么好了?!”
“不,太宰,我觉得雫小姐应该不会掉着眼泪来找你......”
“而且,计划赶不上变化嘛。”织田作看起来格外熟练地安慰着炸毛的太宰。
我习惯性地忽略太宰话语里的夸张部分,吐槽道:“‘织田作’是什么啊,好好叫人家的名字啊。”
“可是小雫不觉得‘织田作’读起来更顺口嘛?”
我用手点了点下巴,认真比对了一下两个称呼:“说得好像也是。”
当事人举了举手:“其实我更习惯别人喊我‘织田’,虽然我也不反感‘织田作’的称呼.....”
闻言,太宰一脸警惕地看向我:“不行,‘织田作’是我的专属称呼!就算是小雫,我也不会允许你随意使用的。”
我冷漠脸:“噢。”
“啊!织田作你看她冷暴力我,太过分了!”
“太宰别难过,我觉得雫小姐没有那个意思......”
面前的太宰手舞足蹈,织田作之助在一旁冷静“劝慰”。
不同于往常浮于表面的逢场作戏,织田面前的太宰似乎更加鲜活,或者说,发自内心。
我揉搓几下嘴上不存在的胡子,四十五度仰头慨叹道:“少爷好久没有这么活泼了。”
“呃额。”太宰打了个寒颤,双手搓着手臂。那力度,好似要将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部搓掉一般,“好恶心啊小雫。”
织田作之助了然点点头:“噢,这就是‘梗’吗?”
我向这位梦想成为作家的前杀手投以赞许的眼神,
“是的,如果织田准备投身搞笑小说行列的话,‘梗’可是必不可少的。”
“那鲁吼多。”
“......织田作你不要什么都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