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追凶》xhlbt

3、化工厂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奇妙的"身份交换"生活。白天，苏晚扮演雷厉风行的周队长，周沉则成为冷静细致的苏法医。晚上，他们会在其中一人的公寓碰头，交换情报，研究如何换回身体，同时调查"蝴蝶杀手"案和爆炸事件。

　　一个月后的深夜，苏晚——仍然是周沉的身体——疲惫地推开周沉公寓的门。今天她带队突袭了一个疑似"蝴蝶杀手"藏身处，结果扑了个空。作为"周沉"，她不得不面对队员们的失望和上级的质疑。

　　"回来了？"周沉——在她身体里——从厨房探出头，苏晚的栗色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边。他——不，她现在觉得用"她"来指代周沉在自己身体里的状态更自然——系着苏晚的粉色围裙，上面印着"世界最佳法医"的字样。

　　苏晚瘫在沙发上，周沉的肌肉酸痛不已："我搞砸了今天的行动。线索是错的。"

　　周沉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在她身边坐下。面条上卧着完美的荷包蛋，旁边点缀着葱花和辣椒油——这正是苏晚最喜欢的做法。

　　"不是你的错。"周沉轻声说，用苏晚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线索分析本来就需要经验。"

　　"如果是真正的周沉带队，结果可能会不一样。"苏晚沮丧地说，伸手去拿筷子，却不小心碰到了周沉的手指。一股微妙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她赶紧缩回手。

　　周沉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低头卷起一筷子面条："不一定。我也曾经多次扑空。"她把面条送入口中，苏晚的嘴唇沾上一点油光，"刑侦工作就是这样，大部分线索都是死胡同。"

　　苏晚看着周沉熟练地用筷子卷起面条——用她的身体。这一个月来，周沉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她的生活。他甚至开始留长发，因为"苏晚"从不剪短发。奇怪的是，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周沉的灵魂占据，苏晚不再感到不适，反而有种奇怪的亲密感。

　　"你知道吗，"苏晚突然说，挑起一筷子面条，"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会做饭。警局里都传周队长除了泡面什么都不会。"

　　周沉——在她的身体里——笑了笑，苏晚的酒窝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因为我妈总唠叨让我学。现在用你的身体，终于可以展示一下了。"她顿了顿，"话说回来，你的味觉比我的灵敏多了。我能尝出调料里最细微的差别。"

　　两人安静地吃面。苏晚发现周沉煮的面意外地好吃，汤底鲜美，面条劲道。这又是一个她不了解的周沉的一面。

　　"今天我在解剖室有了新发现。"周沉打破沉默，用苏晚的手指轻轻敲击碗边，"'蝴蝶杀手'的受害者伤口有细微的金属残留，不是来自凶器，而是某种...医疗器械。"

　　苏晚放下筷子："医疗器械？你是说凶手可能是医护人员？"

　　"或者曾经是。"周沉点头，"我查了十年前类似的未破案件，发现一起儿童绑架案，手法相似。当时的主治医生后来辞职了。"

　　苏晚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十年前？那不是..."

　　"我父亲调查的最后一个案子。"周沉的声音低沉下来，苏晚的眼睛里闪烁着痛苦的光芒，"他因为证据不足无法起诉嫌疑人，后来...自杀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晚这才明白为什么周沉对"蝴蝶杀手"案如此执着。这不仅仅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更是与他父亲死亡有关的心结。

　　"我很抱歉..."她轻声说，不自觉地伸手想安慰周沉，却在半路停住了——用周沉的手去安慰自己的肩膀似乎太过奇怪。

　　周沉却主动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为这一切。"

　　苏晚看着"自己"的手被"周沉"的手握住，心跳突然加速。这一个月来，他们从互相看不顺眼的同事变成了共享最大秘密的伙伴。而现在，某种更复杂的情感正在滋生。

　　"我们应该...早点休息。"苏晚抽回手，声音有些不自然，"明天还有工作。"

　　周沉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变化，迅速站起身："对，明天很重要。"

　　第二天，苏晚以"周沉"的身份调取了十年前案件的医疗记录。对比发现，当年负责被绑架儿童治疗的医生张明远，正是现在"蝴蝶杀手"案中多名受害者曾经就诊过的私人诊所所有者。

　　"就是他！"回到办公室，苏晚兴奋地对周沉说，差点忍不住要拥抱她——他？这个代词问题越来越复杂了，"张明远十年前因为医疗事故被医院开除，后来开了私人诊所。所有受害者都曾是他的病人！"

　　周沉——在她身体里——眼睛亮了起来，苏晚的琥珀色瞳孔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蜂蜜："我们需要搜查令。他的诊所和住所。"

　　"已经申请了。"苏晚笑着说，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像个刑侦队长了，"法官下午签字。"

　　就在这时，周沉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脸色骤变："什么？...好的，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转向苏晚："又发现一具尸体。同样的蝴蝶标记。"

　　现场是一栋废弃公寓。当苏晚和周沉赶到时，其他警员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尸体躺在客厅中央，胸口有熟悉的蝴蝶状伤痕。

　　周沉——作为法医——戴上手套开始初步检查。苏晚站在一旁，突然注意到尸体手中似乎攥着什么。

　　"等等，"她蹲下身，"他手里有东西。"

　　小心翼翼地掰开死者手指，里面是一张被血浸透的照片。照片上是五个孩子站在医院前的合影，其中一个被红笔圈了出来。

　　"这是..."苏晚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个日期——正好是十年前周沉父亲调查的那起绑架案发生的时间。

　　周沉——在她身体里——脸色苍白："那是我父亲案件的受害者...张明远在向我们示威。"

　　苏晚立刻下令："立刻通缉张明远！所有单位注意，嫌疑人极度危险，可能携带□□！"

　　警笛声响彻城市。根据手机信号定位，张明远最后出现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化工厂。苏晚带队突袭，周沉作为法医也一同前往。

　　夜色中，化工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警员们分散包围建筑，苏晚和周沉带着一小队人从正门突入。

　　"张明远！"苏晚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

　　回应她的是一阵疯狂的大笑，接着是枪声。子弹擦着苏晚耳边飞过，她本能地扑倒，同时拔枪还击。周沉的身体对枪械的记忆帮助了她，她的射击姿势标准而稳定。

　　"他在二楼！"一名警员喊道。

　　苏晚示意小队分散包抄，自己带着周沉向楼梯移动。就在这时，她听到头顶传来张明远的声音："周警官？不，应该叫你苏法医才对。我知道你们交换了...那炸弹是我特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