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追凶》xhlbt

2、第 2 章

　　"第一课，"周沉突然严肃起来，"别这么握我的手。我从来不这样。你会露馅的。"

　　苏晚赶紧松开，感到一阵莫名的尴尬："抱歉...这太奇怪了。"

　　"确实奇怪。"周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病号服，这个动作在苏晚的身体上显得格外优雅，"现在，准备好见'你的'母亲了吗，周队长？"

　　苏晚感到一阵眩晕，这次不是因为头部受伤。

　　病房门被推开，一位优雅的中年女性快步走进来，看到"周沉"已经醒了，立刻红了眼眶："沉沉，你吓死妈妈了！"

　　苏晚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周沉在她耳边低声提醒："叫'妈'，别露馅。"

　　"妈..."苏晚艰难地挤出这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十年没开口。

　　周母紧紧抱住她，苏晚浑身僵硬。周沉母亲的香水味包围着她，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让她突然想起自己很久没见的母亲。她笨拙地拍了拍周母的背，感受到周沉结实的肌肉在动作时的收缩。

　　"医生说你和苏法医都很幸运，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周母松开她，擦了擦眼泪，"那个炸弹...太可怕了。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苏晚求助地看向真正的周沉。周沉立刻接过话头，用苏晚的声音说："周队长为了保护我受伤了，还需要休息。案件的事，局里会处理的。"

　　周母转向"苏晚"，感激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照顾我儿子，苏医生。他一直说你是个非常优秀的法医。"

　　周沉——在苏晚身体里——表情微妙："不...不客气。周队长是个好警察。"

　　苏晚看着周沉用她的脸说话，感觉既诡异又好笑。如果不是情况如此荒谬，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日子堪称混乱。苏晚以"周沉"的身份回到警局，面对一办公室期待她——不，是期待周沉——破案的同事。她硬着头皮翻阅案件资料，那些刑侦术语像天书一样。

　　"周队，'蝴蝶杀手'案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小李警官递给她一份文件，"和前三起案件匹配。"

　　苏晚接过文件，假装认真地阅读，实际上完全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嗯...很好。继续追查这条线。"

　　小李奇怪地看着她："周队，你平时会说'把样本送去二次复核，确保没有污染'。"

　　苏晚心跳加速，感到周沉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对，当然。把样本送去...那个...二次复核。确保...呃...没有污染。"

　　小李的表情更加困惑了。这时，法医办公室的门开了，"苏晚"走了出来。

　　"周队长，能借一步说话吗？关于尸检报告。"周沉——在苏晚身体里——向她使眼色。

　　苏晚如蒙大赦，立刻跟着周沉进了法医办公室，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我差点露馅！"

　　周沉递给她一杯咖啡，杯沿上有一个小小的口红印——他用她的嘴唇喝过了。这个认知让苏晚的胃部奇怪地搅动了一下。

　　"我听到了。你表现得像个第一天上班的实习生。"周沉靠在解剖台边，这个姿势在苏晚的身体上显得格外放松。

　　"因为我就是！"苏晚压低声音，"我连基本流程都不知道！"

　　周沉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如何扮演周沉'指南。从口头禅到工作习惯都有。背下来。"

　　苏晚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周沉的日常行为模式，甚至包括他喝咖啡加几勺糖这样的细节。她抬头看向周沉，突然意识到他为了适应她的生活和工作，也一定做了同样的事。

　　"谢谢。"她真诚地说，"那...法医工作怎么样？"

　　周沉的表情变得复杂："比我想象的难。"他走向解剖台，苏晚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你们法医看的不是尸体，是故事。每一处伤痕都在讲述发生了什么。"他轻轻触碰台上一具尸体的手腕，"这个切口角度说明凶手是左撇子，而且比受害者矮大约十公分。"

　　苏晚惊讶地发现，周沉眼中闪烁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她对法医工作的热情。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理解了她工作中最精髓的部分。

　　"你...真的这么觉得？"她轻声问。

　　周沉点头："我以前只觉得法医就是提供证据的工具。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们是死者最后的代言人。"他顿了顿，突然做了个鬼脸，"虽然我还是受不了福尔马林的味道。你的鼻子太灵敏了。"

　　苏晚忍不住笑了。这是爆炸发生后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周沉也笑了，苏晚的酒窝在他脸上绽放。这个瞬间，荒谬的处境突然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对了，"周沉突然严肃起来，"我查了爆炸现场的残留物。那不是普通的炸弹，里面有某种化学物质，可能和我们互换有关。"

　　苏晚睁大眼睛："你是说...有人故意设计让我们灵魂互换？"

　　"或者这只是意外。"周沉皱眉，"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查清楚。同时..."他指了指笔记本，"好好学习怎么当'周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