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白月光的男友后》小小小映

41、第 41 章 恨着爱我

　　沈柏言掌控着简予的手机，闲暇时会用简予的手机发送一两条短信回复他人。
　　营造简予原谅他，继续跟他在一起的假象对他来说不过只言片语的功夫。

　　那群家伙虽然不相信，但人嘛，为了爱怎么样都能被接受。

　　不过他唯独算漏了唐琛对简予的态度。
　　又或者可以说……低估了简予的魅力。

　　唐琛不相信简予还愿意待在沈柏言身边。
　　“那天晚上我就说了两句他气性大得直接走，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毁掉自己前途的男人在一块？”

　　“那怎么办？”贺星燃接到唐琛电话立马赶来，“人在沈柏言手里，他不肯放人。”
　　连面都不让他们见。

　　唐琛垂眸细思半天，“他们不是要结婚吗？”

　　贺星燃瞪大眼睛，“等到结婚？那不成！”

　　“谁说要等结婚？”唐琛白他一眼，“沈柏言要结婚难道不跟家里人说？他家那种风格……”唐琛嗤笑，“能结婚就怪了。”

　　贺星燃反应过来，“对，我现在就跟沈伯伯说！”
　　他掏出电话，情绪高亢，仿佛这通电话打通，简予就能出现在他面前。
　　……
　　“你不让我联系人，至少让我把工作完成吧。”简予试了两次开机密码都不对，沈柏言的生日和他自己的生日都试过了。

　　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沈柏言对着麦克风说了两句，然后摘下耳麦，手指灵活地在简予的电脑键盘上敲打了几个字符。

　　“玩一会，记得休息。”
　　沈柏言说：“如果被我发现你悄悄跟其他人联系……”他没说结果，单纯地笑笑，接着办公。

　　没有说明白的下场才叫人害怕。
　　简予厌恶无端的猜想，但又不得不被他脑补的画面吓得惊惧，浑身发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正在被调\教的狗，他还不熟悉各种规则，等到他的身体、灵魂都适应那天，他会离不开沈柏言的指令。

　　真可怕。
　　更可怕的是，简予明明知道后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最糟的结果走去。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堕落更令人感到无能的了。

　　瞬间，简予连点开接单网站的心气都散了好多，他犹疑地在账号密码界面停留，随后，关掉，点开了沈柏言为他准备好的网络游戏平台。

　　热门游戏都充值完毕，他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抽奖就抽奖，如果脸黑，充值的金额足够他直接氪穿抽奖池子。
　　名贵的装扮挂在人物身上，被金钱养出来的漂亮小人明媚华丽，对他甜甜微笑。

　　看吧。这就是被圈养的快乐。
　　简予冷不丁地跟自己开玩笑。

　　玩了两把游戏后，简予没了兴趣，从前吸引他的游戏竟然在满足一切后变得索然无味。
　　无味……他扭头看向认真工作的沈柏言。

　　把他关在身边，养着他，喂着他的沈柏言，会不会也有一天对他失去兴趣，然后像关掉游戏一样把他丢掉。

　　简予怔怔地想着，那他应该高兴…还是？

　　简予的目光落在沈柏言身上时，沈柏言恰好做完工作，抬眼看了过来。

　　午后两三点的光从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越过沈柏言肩头，落在他侧脸上。
　　温润，贵气，却不疏离——他看简予的眼神总是专注的。

　　简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被堵了回去。

　　沈柏言抬手按住简予的太阳穴，轻柔地旋转按压，指腹力度适合，带给人淡淡的舒适。
　　“眼睛酸不酸？”

　　简予以前抱怨过学计算机需要长时间盯着电脑，他的眼睛差点近视，配眼镜很贵，他没那个钱。

　　被温柔珍重地对待，谁能生气翻脸呢？简予知道他不能毫无尊严地接受沈柏言的示好，可他除了接受，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抗争？反驳？骨气到底能不能当饭吃……他究竟是为了虚无缥缈的、课本里昂贵的尊严抗争，还是遵从现实中大多数人的做法，听话，享受般的接纳下去……到底哪个做法是正确的，是不会被自我良心审判的？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交织争辩，简予多希望有个人能来教教他。
　　但他没有长辈，没有父母可以询问。

　　他只能用一双含泪的眼睛看着沈柏言。

　　沈柏言的手指轻轻擦掉泪水，声音无比温柔，“这么累呀。”他抱住痛苦的简予，只以为他是玩游戏伤眼睛了。

　　不是的。

　　“小予。”沈柏言呼喊他的名字，“老婆，宝宝。”

　　简予没有挣扎。

　　好听话。沈柏言满足地笑起来，“老公工作累了，吸吸宝宝充充电。”
　　“宝宝刚刚在玩什么呀？”
　　“晚点我陪老婆一起玩。”
　　各种各样的称呼，沈柏言变着法地叫。
　　好似这样……就是简予的父亲、母亲、儿子，填补他二十多年来人生的空白和情感的缺失。

　　从来没有过一个完整家庭的简予，哪里抵得住这种诱惑。
　　简予不想爱，心却不听使唤。

　　“……别这样。”简予发出最后的拒绝，“沈柏言，别这样对我。”

　　沈柏言说，“我是不是对你最好？”

　　简予苦笑摇头。

　　沈柏言释然地说，“我知道你恨我。”
　　他抓起简予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脖颈处强壮有力的动脉随着心跳一下下鼓动。
　　“掐死我。”
　　“我死了，你就能走了。”

　　简予不肯掐，他就按着简予的手往自己脖颈上收紧，窒息感让他说话都变得沙哑，气息像秋风扫过梧桐叶般瑟瑟发颤。
　　“我操控你的人生，毁掉你的前途，把你的规划，希望，期待全部搅乱。你不想杀死我吗？”
　　“对我没必要心软。”

　　“疯子！”哪有上赶着求死的！简予完全理解不了，他恨恨地要抽走手。

　　沈柏言平静地说，
　　“小予，我不后悔哦。”
　　“我只后悔没再做干净点。”

　　“我很坏的。”沈柏言还笑得出来，“我完全不是你喜欢的模样，我都是装的。”
　　“想要讨好你装出来的。”
　　“我甚至想，要是在你高中，初中，不对，你从我肚子里爬出来，该有多好。”

　　简予惊惧地把手从沈柏言肚子位置拿开，“你是男的！”

　　沈柏言惋惜地点头，“是啊，男的。”

　　他把下午律师弄好的资料打开，上边白纸黑字写着简予是他唯一的保险受益人。
　　只要他死亡，名下所有财产将全部归简予所有。

　　“小予，恨着爱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