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废物 ...
-
证据当然是真的。
唐琛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后续怎么处理那个老师,简予已经顾不上了,他看完视频,亲自跑去对峙,在无从抵赖的证据面前,终于承认——沈柏言害他名落孙山。
“简予。”李景宽慰他,被简予婉拒。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简予的声音沙哑低沉,没见着他哭,唯独声音透着颤抖,“让我一个人呆着,好吗?”
李景拍拍他的肩膀,“好,你需要我,就叫我,我在外面。”
关上门,李景最后透过门缝,看见简予抱头蹲下去。
“喂。”贺星燃要进去,“开门。”
李景刚刚了解到简予在大学的时候过得不愉快,这个贺星燃就是罪魁祸首之一,他本来没有好脸色,现在直接演都不演。
“小贺总,跟我说话,你还不够格。”
“把你爸叫来。”
“你——”贺星燃哪敢被家里发现他跟男人搞,被奚落的自尊隐隐发疼,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么多,“简予被伤得这么狠,肯定需要人陪,他一个人,要是想不开出事了怎么办?”
“简予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李景直视贺星燃,不留情面地点破他心里的小九九,“贺总,别看不起简予。”
“这不是软不软弱的问题,他正在经历痛苦,他需要安抚!”
“那也不是你来安抚!”
尽管贺星燃曾是简予的炮友,此时还装出一副关心简予的样子,李景看破这副关心只是表面,贺星燃真正发自内心的,是一股腐烂的恶意。
偏偏眼前这个贺家的小少爷以为谁都看不穿,还拿以前的事情当资本撑腰,蠢得要死。
“简予需要人陪的时候,我会帮他找,至于你——”李景叫来保安。
他还有另外的事情等待处理。
隔间。
唐琛优哉游哉哼着小曲,转着茶杯玩,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样。
沈柏言安安静静坐着,神色如常。
李景敲了两声门,推门而进,“谈谈。”
……
简予蹲到脚麻,站起来突然摔倒在地,下半身雪花刺啦般的麻痹让他陷入某种残缺的恐惧里。
他惊慌失措地摸到大腿,实感摆在面前,成为不可推翻的事实,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泪水再度从指缝中流出来。
“呜……”
沈柏言,这个占据他多年心神的男人,像一尊垮掉的神像,重重砸在他头上。
在贺星燃告知误会时,简予就有了察觉,应该说是他还愿意相信着,哪怕亲眼所见沈柏言犯错,在他的内心深处也依旧相信着。
他如此眷念,沈柏言把他从黑暗里带到光亮中……可如果,这一切都是沈柏言算计的呢?
他教唆那群少爷欺负自己,然后再装好人出现,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一头扎进来……
简予打了个寒颤。
图什么?
简予想不明白,他什么都没有,一清二白的穷小子,有什么价值是值得身价过亿的老板图谋的?
不,不对。
无论沈柏言为了什么,他的伤害是事实。他的残忍、可怕、城府……都在这个瞬间涌进简予的心灵,使得他终于摆脱了爱带来的蒙蔽,正视被刺伤的心。
他不能再爱下去。
简予用完房间里的抽纸,洗漱时,碰到鼻子,疼得他咋舌。
镜子里,他的眼周散着淡淡的红光。
……
“你要跟他回去?”李景听见简予说要回去收拾东西,他实在没忍住,“你的行李到底有什么东西在?”
“简予,我给你买,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别跟他走。”
“沈柏言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难保你回去后他对你做别的。”
“不会的。”简予摇头,“我跟他彻底完了,他不会做吃力不讨好,没有收益的事情。”
“学……沈柏言要面子。”简予抱抱李景,很感谢他在这个时候还有这么个朋友,“我不会让你推荐信白费的,等我几天。”
“我不在乎这个。”
“简予,我担心你。”
简予感动地看着他,然后义无反顾离开。
“……唉。”李景叹气,一副愁容地看着简予坐上沈柏言的车。
唐琛在旁边骂:“傻逼。”
李景立马扭头瞪他。
唐琛瞪回去,反问,“他不是吗?”
李景张张嘴,吐不出半个字。
……
回去的车里,异常地安静,上楼,回房,两人也都没有说一句话。
简予不知道说什么,他连沈柏言的脸都没看,他的力气都被泪水带走了,不闹不吵,按部就班地收拾东西,或许是专心的缘故,效率都比平常高不少。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简予的手指被拉链卡了一下,鲜明的痛感蔓开。
同时,黑色的裤脚闯进视线。
沈柏言站在卧室门口,低着头,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台断电的机器人,用无机质的目光看着即将离开的爱人。
两个人不像情侣,像是路上擦肩而遇的陌生人。
简予的眼睛因为红肿,视线有些许发虚,周围的东西都看不清,唯独沈柏言的脸,连上边细细的绒毛他都看见了。
简予拉着行李箱,“让开。”
知道他哭过的沈柏言没有动,他用简予无法理解的平静说,“去哪?”
“……”
行李箱被猛地摔开,简予抓起沈柏言的衣领,昂贵丝滑的面料被他手心的汗珠浸湿,“你没资格问我。”
“沈、柏、言。”
简予的声音又沙又哑,他用尽全力嘶吼,喉咙疼得他咳嗽不断。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里做错惹到你了吗!”
“我不欠你什么……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面,你对我来说,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不是没有被背叛过,被伤害过……但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致命的、难以呼吸的、模糊的、猜不透的……这种痛苦,已经超过简予能够承受的极限,他被压得摇摇欲坠。
“我恨你。”
全心全意对你好,为什么换来的是你伤害我最深?
简予搞不懂,眼前一片模糊。
如果不是沈柏言抱住他,他已经摔在地上。
“抱歉。”
沈柏言手臂紧紧勒住简予的胸腔,“我做了坏事……小予,对不起。”
他依旧很平静,认错的话,宽慰的话,语调没有波澜,似乎只是在履行设定好的程序。
简予颤抖着,眼尾病态的红令沈柏言激动、兴奋、呼吸加快。
沈柏言舔掉简予的泪水,“再哭下去……眼睛会瞎掉的。”
简予剧烈、不顾一切、疯狂地挣扎,如同被烹煮的活鱼。他的手腕在沈柏言掌心里拧转,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哒声,整个人往门口的方向挣,脚底在地板上打滑,脚踝撞上行李箱也浑然不觉。
“小予。”
“别这样。”
沈柏言死死按住他,力度大得惊人,肩膀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把衬衫撑得很满。
他扣住简予的后颈,把那张涨红的脸按向自己胸口。
“你能原谅我的。”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沈柏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笃定得近乎虔诚。他确实这么相信,像水往低处流、太阳东升西落一样不容置疑。
他搂紧简予的力道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
简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胃里一阵翻涌。
荒唐。
太荒唐了。
荒唐到他连愤怒都卡在嗓子眼里,只剩下一股近乎滑稽的恶心。他猛地抬头,后脑勺撞上沈柏言的下巴,趁对方闷哼松劲的瞬间,整个人往下一缩,像条脱网的鱼一样从沈柏言腋下滑出去,连滚带爬地扑向客厅。
“小予——”沈柏言两步追上来,一把攥住他的脚踝。
简予的手指已经摸到了门把手,门锁咔嗒弹开缝,走廊的光漏进来,细细一道,照在他汗湿的指节上。
沈柏言把他往后拖。
简予的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四道白痕,嘶声喊:“放开我!我要离开你!”
“离开?你能去哪里。”沈柏言的声音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简予喘着粗气,眼眶通红,看着沈柏言堵在门前,衬衫被扯得歪了领口,脸上还是那副温润的表情。
简予短促地笑了一声。
“沈柏言,”他哑着嗓子说,“我这个人,在哪里都活得下去,我不是非要赖在你身上,不是非要爱你——”
“这世界上没有谁比我爱你。”沈柏言打断他,“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小予,离开我,你会被贺星燃那群家伙撕碎。”
他果然知道被霸凌的事!简予恨恨地看他。
沈柏言唇角弯了弯,露出诡异的笑。
他整理领口,解开领带,慢条斯理地接着说:“还有李景那个废物,我能让他离开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