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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小鸟唱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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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唐琛主动挂断电话。
简予的内裤是那天清晨起来他洗的,说来也奇怪,吵架那天他醒得特别早,比平常早一个多小时,没啥事干,看见脏衣筐里头的衣服,开始稀里糊涂的洗刷刷。
脏衣服都被丢进洗衣机里,内裤也有专门的洗衣机,但是唐琛没有,还自个手洗,搓了半小时,差点把内裤搓起球,他看着洗香香的内裤,心头还怪美滋滋的,把它挂在了阳台上。
现在想想,这条内裤就是他跟简予之间唯一的联系。
沈柏言算计他说坏话被简予听到,那又怎么样?唐琛会身体力行地让简予感受到快乐,只要足够快乐幸福,一时的痛苦也会被忽略。
简予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意思,否则沈柏言干嘛要算计他呢?
这种想法让唐琛的身体再度滚烫燃烧起来,此刻他以为来自于身体本能的欲望并不是爱情,但在今后,在他因为简予放弃放荡生活之后,他会为了这种感情痛苦。
……
公寓里。
简予抱紧沈柏言,但情况又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沈柏言身上的亲昵一下子飞走了,他的脸上显出异常神色,从他目不转睛地盯在简予身上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怀疑的意思。
“……我在唐琛家里借住过几天。”简予不知道为什么心虚起来,虽然在唐琛家里确实跟他睡过,但那会他单身,就算睡了也不用被审判道德。
这种在逻辑判断上没有问题的事情,放在感情里,却充满了乱糟糟的味道。
“你很介意吗……”简予提高音量,“那时候我跟你分手了!”
沈柏言说:“我跟你分手,也没有碰别人。”
简予有点张皇失措,相比起他借着欢好逃避现实痛苦的做法,沈柏言的选择似乎要高尚许多,但这两者完全不是能够放在一起比较的事物。
简予什么都没有,他能够得到快乐的方式贫瘠得可怜,可怜巴巴的口袋连一瓶美酒都负担不起。
更不要说还有人不断在他眼前诱惑着。
“我、我……”简予嗫嚅。
他想不明白在逻辑上没有任何错误的事情,为什么放在感情里,就不可以,就是错误的。
简予脑子里思潮纷繁,没有哪一种想法特别鲜明突出,相反是各种念头不断打架,一个取代一个,像莫比乌斯环永恒循环。
“小予又犯错了。”
沈柏言假装大度,“没关系,谁让我是小予的老公,我会包容你,珍惜你,疼爱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你好的人。”
他把简予的双手禁锢住。
咔哒一声,沈柏言掏出一副手铐。
“小予喜欢做\爱。”
“我陪你做。”
简予要说话 ,嘴巴里被塞进来一个球。
“唔!”
*
沈柏言生气了。
每天乐呵呵,笑眯眯看着他的沈柏言在生气。
简予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这段日子他听沈柏言的话,什么裙子都穿,什么姿势都行,企图用身体哄好爱人。
沈柏言有时候很开心,有时候又不开心,不开心就会问他:“跟唐琛这样玩过吗?”
刚开始,简予还能骗自己,忽略心底的不对劲。
说沈柏言只是在吃醋,没有安全感,他每天早上都会亲吻他,帮他打\飞机,有时候还会主动叫醒他,晚上会把家里收拾好,晚饭做好。
无论沈柏言多晚回来,家里总有一盏灯为他点亮。
有次他应酬得很晚,凌晨三点才到家,简予就抱着膝盖缩在玄关边上。
听到门锁的响声,简予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柔声说,“你回来啦。”
但哪怕简予把全部身心都扑在沈柏言身上,他也会在简予看书、写卷子的时候摆脸色。
“小予。”
“很晚了。”
沈柏言不会从正面跟简予起冲突,只会暗示他需要解决欲望。
简予无奈丢下纸笔。
睡梦中,沈柏言有时候会听见一两个英文单词,他抱着怀里的简予,觉得他天真可爱。
考试的时间快到了,这天,家里的调料品被简予不小心摔坏了,全部洒出来,他匆忙收拾好后打算去楼下的便利店再买一瓶。
门把手扭动,铁门丝毫不动。
“嗯?”简予不信邪地再扭动。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简予打电话给沈柏言,沈柏言笑着说,“小予呆在家,我让别人送来。”
简予抿唇,“我出去买吧,就在楼下,很近,不要浪费钱。”
沈柏言没说话,短暂的沉默让简予意识到什么,他不可置信地说出盘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
“哥。”
“你在关着我吗?”
他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足够让沈柏言明白心意,明白他的爱,他把顺从和乖巧当□□意的表现,但却完全忽略了自我的意志。
他不喜欢被关在家里,困在厨房卧室,像个没有自我的仆人。
当他意识到从前那个在外头自由来去的自己已经像个陌生人时,简予对这扇堵住不让他出去的门,生出了无比的愤怒。
“我要出去。”
“小予。”
“开门。”
“开门!”简予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像幼年期撒泼的小孩,蛮横无理。
“……我马上回来。”
沈柏言承诺会把打碎的调料品一并买回来。
他离开高尔夫球场,漂亮年轻的侍童弯腰帮他换鞋。
等回到家,简予把卧室的门反锁,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这栋屋子的主人,他十分不开心。
这是简予第一次闹脾气。
作为一直被哄着的对象,沈柏言没有因为简予闹脾气不开心,相反,他享受着年轻稚嫩的妻子闹腾。
生气的小予,更像是从前的样子。
沈柏言眼底闪过怀念,慢条斯理地敲门,“小予,东西我买回来了,你再不出来,鸡汤都要被炖干了。”
“不要了!”什么东西重重砸在门上,听上去像是枕头。
被圈禁在家的怒火,一直被简予压制,他尝试去浇花,做点爱好来调节情绪,但他发现这些都没有用。
他需要出门透透新鲜空气。
可他亲爱的学长,总觉得他会偷人。
过度的包容忍让没有换来伴侣的谅解,反倒是把简予逼上退无可退的道路。
“是我回来晚了。”
沈柏言见劝说无用,用备用钥匙打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见坐在落地窗前的简予,好声好气地说:“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鸡汤没做好没关系,只要是小予做的,我都喜欢。”
“……不是这个!”简予被他抱住,熟悉的感觉覆盖住焦躁不安,他抱着一种希望,却不知道在希望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沈柏言哦了一声,像是才明白过来爱人是因为这个闹别扭,他回应得很轻松,“是好久没出门了。”
“吃完晚饭,我陪小予出门散步。”
“好吗?”
步步退让,露出委屈神色的沈柏言,令简予烦恼。
让他烦恼的完全不是这扇紧锁的门。
“沈柏言!”简予受不了了,“我要出门,不是你陪着我,不是散步。”
他要沈柏言再次直视这个迫切的问题。
“你不要装傻!”
“你把我关在家里做什么?”
沈柏言皮笑肉不笑,“小予出去做什么呀?”
“外面坏人多。”
“小予出去,万一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
“我只有一个小予。”
“沈柏言!”
简予算是发现了,无论他说什么,沈柏言都会当做玩笑,他的愤怒嘶吼,他的痛苦流泪,都失去了原本的含义,变成某种取乐的存在。
这种感觉简予十分熟悉,在贺星燃那群人身上他感受到过。
现在,把他当做“小鸟唱歌”的人变成了沈柏言。
不该是这样。
情况不应该是这样。沈柏言爱他,他也爱沈柏言。他们应该快乐、幸福。
为什么要在最亲近的人身上感受到蔑视。
简予浑身颤抖,明白要维持现在的美好生活,他必须忍气吞声,把真是自我的部分切割掉。
住在充满阳光的豪宅里,有花不完的钱,买东西不用看价格。
至于出门,是啊,只要沈柏言同意,他就能够出门了。
甚至出门还有一呼百应的奴仆,哪一样不比过去生活在肮脏酸臭的地下室优渥。
可做饭的调料品用完了,他却因为“乖乖”不能出去购买,眼睁睁看着鸡汤毁掉。
这只是一碗鸡汤不是吗?忍下去,忍下去就能幸福。
简予忽的明白,理性终究是理性,情绪才是一个人的生命表现,忽略此刻的痛苦,将来就会有更多的痛苦等着他忍受。
他爱沈柏言,但在爱他之前,更爱自己。
想通这一点的简予,感到某种无可撼动的东西深深印在他的心里,并将终身不褪色。
他望向沈柏言的眼睛不再充满怒火。
“吃饭吧。”
放弃改变沈柏言。
简予说,“其他菜已经做好了。”
他要自己变厉害,厉害到沈柏言无权封锁他的生活。
原以为还要再哄一会,准备好礼物的沈柏言被这句话弄得梗住。
他看着情绪恢复冷静的简予乖乖听话,片刻后,满意地笑了下。
妻子就该围着丈夫的一切生活,最好还要受点丈夫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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