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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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被重新装修了一遍。
是简予喜欢的风格，原先好几堵墙也都砸掉改成更宽敞的客厅，三个卧室变成一个，剩下的改成两人的衣帽间。
简予看着衣柜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服，说不出话，他身上还滴着浴缸里的水，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脑后。
“小予。”沈柏言轻快地取下一件睡衣，“今晚穿这个。”睡衣丝滑，冰冰凉凉，裁剪优雅，关键这是一条睡裙。
“学长。”
“你这是在做什么？”
简予说：“我不穿裙子，也不在你这里休息。”
沈柏言不听他的话，顾自把裙子摆在简予身前比了比，“果然，紫色很衬你的肤色。”
“就算你跟她分手，我也不会跟你再在一起。”简予也说自己要说的话，“还有，你打了李景的事情，他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欺负他。”
沈柏言把裙子丢在椅子上，手指灵活地解开系在简予腰上的浴巾，看见简予垂在两侧的手握得紧紧的。
像是下一秒就要举起来。
就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外人？
“学长，你要跟李景道歉。”
“什么道歉？”沈柏言终于搭话，简予的衣服被他脱下，他转身却没拿那条裙子，而是一条洁白的毛巾搭在简予的肩膀上，帮他揉搓湿发，“他把你带去酒店，我没弄死他，都算我仁慈。”
作为成年人，沈柏言不爱被教训，简予一本正经要跟他讲道理的样子虽然可爱，但出发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就很烦。
“没有男人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跟李景不是那种关系！”简予不愿意忍受被无端猜忌和看扁，“学长，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跟谁都能上床的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吗？”
沈柏言顿住。
在沉默中品出意思的简予怒极反笑，“我要真的随便就好了，遇到不开心的就跟人睡觉，遇到开心的也跟人睡觉，我就不会因为被你欺骗，痛苦到离开A市，抛下我辛苦奋斗二十多年的一切。”
简予双眼含泪，他不想哭，会显得脆弱，会在一场争吵的战斗中率先落败，但他控制不住身体痛苦到极致的生理反应，眼泪咸涩，一滴滴滚入唇角。
“我相信你，我敬重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伤害我。”
分手的时候没说，是觉得没必要，现在来说，是简予失控了。
“你现在来做吃醋嫉妒的样子，做给我看，想让我因为你还爱我高兴，还是你觉得我跟你分手后不能有别人？学长，你这不叫吃醋嫉妒。”
“你只是因为我不再围着你转感到不适应。”
“你不爱我。”
“还要我以你为中心。”
沈柏言躲开他直白审判的目光，抱住摇摇欲坠的简予。
“我爱你。”
“我跟她是商业联姻，没有爱情。”
“吃醋、嫉妒，如果能够让你高兴，我愿意天天吃醋，但是小予，我失态不是想哄你。”沈柏言擦掉他的泪水，“我是真的生气。”
“每次分手你都去找别人。”
“你说你爱我，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我相信的。可我只要让你不高兴，你就要走，要离开，永远地离开我身边。”
沈柏言越说抱得越紧，“我不该生气吗？”
高高在上、从容淡定的沈柏言也会惴惴不安，像个普通男人那样卑微害怕？
简予不禁打了个寒颤，惊讶很快淡去，仿佛……在他不知道的意识深处，早早就对沈柏言会这样有了预判。
这个想法，让简予更加颤抖。
沈柏言以为他受凉，调高屋内的恒温温度，“今天你也累了，先把头发吹干，在床上，我们可以慢慢聊。”
握住简予的手，沈柏言似乎察觉到什么的样子，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小予，你可以不用这么尊重我。”
新的卧室里塞满了东西——电脑、投影仪、游戏机……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地毯，绒面厚实得踩上去像踩在云上。
简予站在这一切中间，觉得这里像一个虚拟小世界。
沈柏言把他需要的都搬了进来。
连续好几个月不出门都行的那种。
I人会喜欢这种房子，简予却隐隐有种不安，他说不清这种不安来自何处，躺在床上的时候眉心都是皱巴巴的。
沈柏言抚着，声音温柔，配合着床头的小夜灯，特别催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简予躺在他的怀里，无法逃离这一切从而赌气的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沈柏言。
沈柏言轻笑，脸上的微笑悉数卸下，眼底透着深深的痴迷，他把简予抱得更紧，“说吧，我的小予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吗？”
好半天，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带着不开心：“我说了你也不听。”
“听的，我听的。”沈柏言牵起简予的手伸进被窝里，“小予说什么我都听。”
过了很久，简予也没有说话，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雨水滴在钛晶玻璃上，像一颗颗漂亮闪烁的钻石。
沈柏言知道简予没有睡着，他一直在等。
简予问：“为什么要跟我交往？”
沈柏言细细磨着他的脸，声音绕颈，“你要走。”
简予感到心里有股暖流，某种情感使得他心脏发疼。
“当时你看我的眼神……我再不说点什么，我感觉你会立马从我的世界消失……我不要你离开我。”
沈柏言有绝妙的布局，绝佳的开演，本该在所有人激动、仇恨、震惊、欢喜、悲伤的情绪中摧毁将他禁锢的沈家，但他为之奋斗的神明却说“我要离开A市了”。
再聪明的沈柏言，也会慌乱，也会无措。
在简予这里，他变成一个普通人，笨拙地跟世界所有情侣一样，用“爱”来挽留。
手段粗糙卑劣，却有效。
“那你也不能——”
“我不知道。”
沈柏言打断他，“我不知道除了说我爱你，我还能用什么来留下你。”
“我拥有的一切，你从来都不渴望，我只能赌上我这个人。”
怎么会……怎么可能呢，要留下他的办法很多，比如新工作推荐，又比如沈柏言说的“周末必须需要他到场”，任何一个小理由，小借口，简予都愿意为他留下。
怎么会除了爱而不知道别的。
“我不想忍下去了。”
“小予。”
沈柏言重重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简予周身的空气都抽走。他嗅着那点跟自己同款的沐浴露味，明明该满意，心头却更空，更饿。
好想用锁链捆住他的手脚，把他关在家里。每天只做一件事——等自己下班回来，喂饱他。
可沈柏言只是抬手，替简予把耳边的碎发别到后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跟唐琛上床，跟贺星燃酒后乱性。”他的声音轻而慢，“我要是再不说出口，是不是还会有第三个？”
“学长……”被他这么一说，简予都有种是他玩得花、情人太多的错觉，但他跟那两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无论是收留他多日的唐琛，还是在金钱上有帮助的贺星燃，在他心底都比不上沈柏言。
毕竟，是沈柏言把他从霸凌的深渊里拉出来的。
谁都有错的情况下，更容易和好。
简予咬着的嘴唇松开，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不会的。”
简予转过身，舒展开的身躯要比沈柏言小一号，他怯怯地张开腿，沈柏言瞬间挤进来，像只八爪鱼，把他缠绕得更紧。
简予说：“我只喜欢你，言哥。”
沈柏言低头，看着简予美丽真实的眼眸，里面充满了宽恕一切的柔和。
简予原谅他了。
沈柏言开心地去啄吻。
下一秒，被两人忽视很久、在床头柜上冰冷闪烁震动的手机不知道被触碰到哪里，一直拨进来的陌生号码被接通外放。
“简予。”是唐琛的声音，粗重的很。
“你的内裤都被我搞脏了。”
“快点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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