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变直球》岑祜

7、第 7 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等见其人，几人表情都僵在脸上，看看昼枝野又瞧瞧刚来的方文宇。

　　方文宇冲大家歉意地笑笑，“我在寝室准备比赛的事情，一下子入了神忘了上课时间。来晚了耽搁大家拍摄，实在是抱歉，这样吧，等会儿结束我请大家喝奶茶，就当是我赔罪了。”

　　“奶茶就不用了，也没耽误太多。等剩下几个镜头拍完我们换下一个场地，到时候就轮到你出境了。哦对了，学习通签到你签没，没签的话记得给老师说一声，不然扣考勤分。”夏一禾面对生人说话客客气气的。

　　“签了的，真的非常抱歉，下次我一定会早一点来。”方文宇好说话地点头，他推推眼镜，注意到正在捣鼓摄像头的江赜，“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嗯。”江赜礼貌回应，然后指挥昼枝野的动作，“你最后抬头的时候慢一点，不要太过，平视前方就行。”

　　方文宇视线在昼枝野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挪回来，“之前我给你说的打比赛那个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下周末报名就截止了，现在想要参加还来得及。”

　　江赜拍摄时很专注，自动屏蔽摄像头以外的事情，方文宇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说一大堆。

　　终于，这一场景拍完，江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回过神才反应自己好像忽略了方文宇的话。

　　侧头在方文宇希冀的目光下，语调缓缓：“你刚才说什么？”

　　方文宇明显怔愣，感情他刚才了那么多，这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关键的话提炼出来，“下周末比赛报名就截至了，趁现在还还得及，加入我们吧。”

　　江赜边收拾架子边拒绝，“抱歉，上次我说到很清楚，我最近有别的事情要忙，不想打比赛。”

　　“可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而且以我们团队的能力一定会拿奖...”

　　“你或许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现在再给你讲一次。”江赜打断他的话，明明语气是一贯的清朗甚至有些温润，但说的话却不容置喙，
　　“我不参加这个比赛跟它的含金量以及团队能力的高低没有关系，我不参加仅仅是因为我不想，我不想做的事情别人说一千道一万我也不会做。
　　还有，比赛能拿奖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加分项。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方文宇张了张嘴，最终勾唇，“光想着你加入对大家都有好处，没有顾及到你的想法，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不过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我们能加个微信吗，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江赜并不认为他跟方文宇能发展为朋友，再加上...他掀眸，某人正一脸不爽地盯着他们。

　　昼枝野沉着脸看两人有说有笑，心里腾起一团火，想冲上去说点什么却又没有立场。

　　说说说，哪儿那么多话要说，被骗了也是活该。昼枝野木着一张脸想。

　　“抱歉，我暂时没有交朋友的想法。”江赜礼貌回绝，收拾好设备后给夏一禾打招呼，“我这边搞定了。”

　　“行，同志们，转场！”

　　接二连三的拒绝，方文宇脸色难堪几秒，不过很快恢复，在江赜这里处处碰壁，他将注意转移到另外几人身上。

　　“你们好，刚才急匆匆的都没来得及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方文宇，数学系的。”方文宇面带微笑，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夏一禾脸上，“第二次见面了，你也要拒绝吗？”

　　夏一禾搓搓手，尬笑两声，“实在是不好意思，最近确实很忙，祝你们拿金奖。”

　　“啥东西？”颜菀小幅度肘击夏一禾，小声问。

　　“他找我打比赛。”

　　“哦~”颜菀了解，她冲方文宇道，“我叫颜菀...”

　　“我认识你。”

　　“啊？”

　　方文宇笑得了然，“你上课回答问题很积极，小组PPT汇报也都是你上台，我记得你。”

　　“这你都记得。”颜菀回想了一下，她上课也没咋回答问题啊，小组汇报那是被逼无奈。

　　方文宇肯定地点头，“口齿清楚，逻辑清晰，发言大方，而且长得还很漂亮，很难让人不记得吧。我看到你第一次上台汇报脑子里就蹦出了两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明媚。”

　　没有谁不喜欢夸赞，更何况还是专业里的风云人物，颜菀难得扭捏，“你这说的我怪不好意思，谢谢啊，你也长得帅。”

　　方文宇“哈哈”两声，视线定格，“林清诗，我没记错吧？”

　　林清诗点头，“你好。”

　　“谁能想到数学系的第一竟然是个女生。”方文宇感概，“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单纯觉得你很厉害。”

　　林清诗话不多，闻言也只是轻声道了一声谢。

　　后面聊得热火朝天，前边一声不吭。

　　江赜看着闷头一个劲儿往前走的昼枝野，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快步上去跟昼枝野并肩，结果刚追上昼枝野就加快了步伐，他也跟着加快，没想到昼枝野改大迈步为竞走，江赜提着设备追的气喘吁吁。

　　“你干脆跑起来算了。”江赜实在没忍住呛了一句。

　　昼枝野又闷头走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身，默不作声地接过设备包，又准备一顿走，被江赜拉住手腕。

　　他垂眸，看向江赜拉他的手。

　　感受到他的视线，江赜立马收回手，同时解释，“刚才他来找我是想让我加入他们一起打比赛，我拒绝了。”

　　昼枝野默不作声。

　　就在江赜以为他的话要石沉大海时，昼枝野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不想呗。”江赜回答的很快，“那个比赛对我的提升微乎极微，费时又费力，不划算。而且他说的含金量高是针对于数学这一块的大方向，对我的方向来说有是锦上添花，没有影响也并不大。”

　　江赜拒绝是认真考量过的结果，早在方文宇找他之前他就听过并且了解过这个比赛。

　　昼枝野的表情从漠然到尴尬，最终归于平静，他还以为...不过这人看着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谁想听你们说了什么。”

　　“那你还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

　　“没有吗？没有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以为你看到我跟他说话生气了。”

　　“放屁！”被戳中心思的昼枝野瞬间炸毛，“我走的快因为我腿长，谁在乎你跟谁说没说话！”

　　实际上江赜说得对，看到两人搭话一股无名火冒在昼枝野心头，他说不好是单纯看到方文宇烦，还是因为江赜有可能跟方文宇是一伙的，亦或者是担心江赜被方文宇骗了。

　　对，就是这样，这人一根筋，最容易被骗了，他就是好心看不过而已。

　　给自己寻了个勉强能立住脚的理由，昼枝野脸色也没之前那么臭，刚想提醒江赜要注意方文宇，余光就扫到方文宇带着他的假笑过来。

　　方文宇跟没看到昼枝野杀人的目光似的，依旧笑容满面，“刚才跟咱们的导演商量了一下，觉得我这里单人镜头叙事感不够强烈，应该再添加一个人，思来想去你最合适，合作愉快。”

　　闻言正在调试镜头的江赜疑惑抬头，怎么把这两人安排在一起了，不怕打起来吗？

　　颜菀罪过地双手合十，方文宇太能说了，三两句就给她说得飘飘乎，所以他提出要跟昼枝野一起拍的时候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等反应过来想说不行已经完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里还这么多人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硬着头皮介绍新增加的剧情，“你们过去坐在大树下做出讨论的姿势，等会儿道具会有纸笔，最好能一起勾勾画画，最后表现出解出难题的欣喜。大概就这么个流程，快开始吧。”

　　“对啊，快开始吧。”

　　颜菀想如果昼枝野拒绝，她就顺势说这个场景一个人拍也行，反正当事人不同意也不能强求。

　　谁知道昼枝野只是横眉冷眼地在方文宇脸上扫了两秒，转身率先向百年大树那边走。

　　这场拍摄的氛围怪异得很，颜菀对两人的表现不做评价，一心只想赶快拍完，就连江赜也不去精益求精地找光线纠动作，尽量一条过。

　　昼枝野全程崩着脸，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方文宇，偏偏有些人看不懂脸色。

　　方文宇低头握着笔在书上潦草地圈圈写写，声音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情愫，“听说你又搬回寝室住了。”

　　昼枝野心生厌烦，表现得不近人情。

　　方文宇无所谓他回不回应，只管表达自己的意思，“怎么换了个新寝室，回我们的寝室不好吗，大家都很想你。”

　　“你说这话恶不恶心？”昼枝野语气冷冽，若不是顾及在拍摄，他立马转身就走，多看这人一眼都反胃。

　　“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我不是都已经给你道过歉了，我说过我都是因为太...”

　　“你想再进医院躺十天半个月就继续说。”昼枝野声线凌冽，看向方文宇的眼神只有浓浓的厌恶，“你但凡要点脸就该识相地滚远点，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到我面前来找打。”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清楚，不能因为我犯过一次错就终身判刑，没这个道理。”

　　“陈妄说上周天在CHEERS看到你，你猜他拍没拍照。”昼枝野冷声道。

　　方文宇的假笑面具出现一丝龟裂，否认，“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昼枝野哼笑，陈妄只给他说模糊间看到有个人的背影像方文宇，没想到真让他炸出来了，“这么小众的gay吧都知道，没少打听吧。”

　　方文宇脸色不佳，“你想怎么样？”

　　“有多远滚多远。”

　　昼枝野话音刚落，那边把太平洋的水都放干的摄影师说本场镜头达标，可以结束了，他起身头也不回往江赜那边走。

　　方文宇看着昼枝野的背影，视线越来越沉，放在地上的手抓进土壤里，划出五指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