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变直球》岑祜

6、第 6 章

　　等昼枝野从厕所出来，就看到江赜在发语音，“回来顺便帮我把外卖带上来。”

　　他发完语音冲昼枝野晃晃手机，“夏一禾说心理课的分组名单出来了，我们在一个组。只是...”

　　“只是什么？”

　　江赜欲言又止，神色复杂，“你自己看吧。”

　　他们的心理课被安排在大三，几个专业一起上，考核小组以拍视频＋PPT+讲解形式，每周五上一次课，共四次。

　　上周说下次上课前会把分组名单发到学习通，到时候各组长自组建群商量内容。

　　夏一禾发消息过来的原话是：虽然跟咱寝室还有颜菀分到一个组我非常高兴，当个组长也勉勉强强吧，但是把这俩凑一组，这算什么？孽缘？

　　然后江赜才了解到，大一那会儿昼枝野打的那个人叫方文宇，嗯，也在他们组。

　　江赜骤然看到方文宇这三个字觉得有点熟悉，在脑子里翻找一圈才想起来是之前看篮球赛坐在他旁边滔滔不绝邀请他打比赛的人。

　　那人白净斯文，一看就是爱学习的三好学生。

　　但是根据这几天跟昼枝野的相处，江赜认为他不像是会无缘无故动手的人。

　　嗯...仅仅是坐了一下凳子那个不算。

　　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才会闹出人尽皆知动静？

　　还不等江赜细想，就见昼枝野黑沉着脸把手机甩到桌上，气愤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手机，像要看穿一个洞。

　　江赜收回目光，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去触霉头的好，于是安静地研究他的木雕。

　　如此氛围持续到夏一禾回来，因为没带伞淋了雨，回来就钻进厕所洗澡，五分钟冲完出来就开始絮絮叨叨，“卧槽我真服了，心理课拢共还剩三堂课，最后一堂得现场检阅PPT和视频，那就只剩两堂课的时间。
　　这不得抓紧上课时间搞，谁想要牺牲空闲的时间来拍这个视频。
　　哎哟，还还凑够五分钟，这不是难为人嘛。”

　　江赜头都不抬地回话，“以你的实力，你一个人能讲够十分钟。”

　　夏一禾大剌剌地坐下，“我倒是想一个人，但她要求要所有人出境。还有，为什么明天上课今天才公布分组名单，都不给人留点时间准备。”

　　手机嘟嘟嘟响个没完，江赜摁亮屏幕，是各组组长把群二维码发在了学习通大群，他扫了眼没有他们组，说：“你没建群？”

　　“建了啊。”夏一禾边擦头发边说，“我问了颜菀，另外那个女生跟她是室友，大家都有微信，直接拉就是，懒得再发二维码。”

　　江赜瞥了他一眼，幽幽道：“还有一个人呢？你有微信？”

　　夏一禾一拍头，“艹，我把他给忘了，这就发二维码。”

　　江赜用余光偷偷注意昼枝野，发现他已经恢复，神色如常，面无表情地刷着视频。

　　夏一禾发完二维码又开始嘴不闲手不停，一边拧眉冥思苦想怎么分工，一边叨叨叨这堂课有多离谱，最后搞定了还夸自己一句真牛逼，
　　“我把大概分工发群里了，每个部分都编了号自己认领，你们快去看群，先到先得！”

　　江赜点开微信看到新加的群，群名看得人两眼一黑：隐身的六娃。

　　一溜烟看下来，江赜觉得只有2拍摄他能有点发挥的作用，敲敲打打回了一个2。

　　隔了一个人，昼枝野回3剪辑。

　　“没想到首次工作进展这么顺利。”不过两分钟，五个人都在群里认领了自己的部分，夏一禾欣慰地大笑，“我就知道没人要上台讲解，最后还得靠我。
　　对了哥，你拍摄记得多跟颜菀沟通，她负责剧本。对对对，还有昼哥，你们仨工作相连性很大。”

　　“好。”

　　“嗯。”昼枝野情绪不佳，闷闷道。

　　江赜跟夏一禾对视一眼，随后默默低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几分钟后，江赜收到夏一禾的微信：哥你刻刀借我用一下呗

　　江赜：干什么

　　夏一禾在抖音上给他分享了个视频，视频标题“教你零基础学刻纸”。

　　夏一禾：随便给我拿一把就行，我打发打发时间

　　夏一禾：不然憋得慌

　　江赜刻木雕的刻刀都用顺手了，他在工具箱里挑挑拣拣，挑出之前在网上买错的刻纸的递给夏一禾。

　　夏一禾拿在手里新奇地观赏，“这刻刀怎么长得跟笔一样。”

　　江赜叮嘱：“这刀很快，你最好缠点纱布。”

　　“好嘞，谢谢哥。”

　　——

　　江赜跟夏一禾上心理课之前还有一堂课，等下课随着人群往心理课的拍摄场地赶过去已经上课了。

　　“江哥，夏一禾，这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远远就看见一个身穿连绿色长裙，扎高马尾的女生笑容明媚地冲他们招手。

　　等两人走近，颜菀兴奋地跟旁边直长发的女生介绍，
　　“上次在教室没来得介绍，这个是我经常给你提的我们高中的超级大学神，我的同桌，当年南宁市的状元，叫江赜。
　　那个也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班体委，叫夏一禾，他们两个都是化学系的。
　　这个是我室友，咱数学系专业第一，诗诗，林清诗。”

　　“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你好。”

　　“你们好。”林清诗只在颜菀介绍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目光就定格在地上，说话声音不大。

　　夏一禾环顾一周，“只有你们俩吗？另外两人还没到？”

　　“你室友你不知道？”昼枝野刚搬过来夏一禾就给颜菀说了，还说让颜菀随时准备打120，结果没想到意外相处得不错。

　　“我们跟他又不是一个系的，所以是都没来？”

　　颜菀头抵在林清诗肩上，小幅度摇了摇，“不，只差一个，另一个在那儿。”

　　顺着颜菀视线看过去，全身黑色的人靠在假山边，困倦地看着手机，摇摇欲坠地打了个哈欠。

　　“昼枝野第一个来的，哎，希望拍摄顺利，怎么冤家路窄把那两个人分到一堆儿了。”

　　夏一禾：“你也记得他们的事？”

　　颜菀困惑，“啥玩意儿？”

　　夏一禾：“你那说什么冤家路窄？”

　　尽管知道人隔得远听不到，颜菀还是压低了声线，“还记得我跟你说他在课上跟人吵架不？吵架对象就是我们还没到的组员，方文宇。”

　　夏一禾啊了声，“那他其实针对的只有方文宇？”

　　“是吧，也不知道有啥仇啥怨。”

　　夏一禾偷摸打量靠在假山上的人，又问：“你觉得方文宇这人怎么样？”

　　颜菀耸肩，“不知道，我跟他不咋接触。不过一般看到他们吵架昼枝野的反应更激烈，方文宇看起来没啥事，给我的感觉怪怪的。诶，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这个组长能不能指挥的过来。”

　　夏一禾其实心里也没底，双手合十，朝天上拜了拜。

　　颜莞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求上天保佑，拍摄顺利。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学学电视剧开机，上个香。”

　　“我想给你烧点香…”颜菀翻了个白眼。

　　在两人聊天的背景声中，江赜踱步到昼枝野面前，脑中闪过某些片段，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能加个微信吗？”

　　昼枝野下意识摇头，在看清楚是江赜后，眉梢微挑，拒绝得干脆，“不能。”

　　江赜：“为什么？”

　　昼枝野抱臂，“凭什么？”

　　“我是你的追求者。”
　　江赜语气平缓，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有可能引起的风波。

　　昼枝野被他呛得噎住，这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校门口，你算什么？”

　　江赜脱口而出，“在校门口排队的追求者。”

　　昼枝野：“……”

　　昼枝野冷哼一声：“好玩吗？”

　　“还行吧。”江赜过了把戏瘾，“不过有点可惜，没要到。”

　　“你还演上瘾了，无聊。”昼枝野冲江赜摊手，“手机。”

　　“干什么？”江赜不理解，但还是把手机乖乖给他。

　　“解锁。”

　　江赜解锁后重新递给他，然后看到昼枝野点开联系人敲敲打打出一串数字打过去在挂断，手机扔回去顺便附赠一句话，“我的电话，存好。”

　　江赜捧着手机，如获珍宝般夸张道：“哇~”

　　昼枝野不理解：“哇什么？”

　　“要到帅哥电话了诶。”

　　一排省略号在昼枝野头上飘过，被江赜这么一打岔瞌睡也不打了，即将要看到方文宇的糟糕心情也消失了一半，现在满脑子都只剩尴尬。

　　“那边的两位哥，过来，要开拍了！”夏一禾扯着大嗓门吆喝，一瞬间周围的目光都朝他聚集。

　　被他呼叫的两位哥都绕着他的视线走，近了江赜才问：“开拍了？不是还差一个人？”

　　夏一禾指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上课十分钟了，给方文宇发消息也没回，想了下决定我们先拍，等他来了再补他的镜头。”

　　江赜从包里拿出相机，他高三暑假为了给家里拍摄木雕宣传，特意去学了拍摄，后来逐渐成为他的兴趣之一。

　　他其实很少拍人，大多的是拍风景和死物，所以当镜头中出现人脸时，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你坐下时身往我这边侧，抬手幅度不要太大。”
　　江赜指挥着给昼枝野找角度，不得不说，他这张脸很适合相机，不过总差了点感觉。

　　“怎么了？”夏一禾听到江赜啧了一声，转头问道。

　　昼枝野这人一副看谁都不爽的表情，拍摄起来竟然意外地配合，有几个镜头江赜重复拍了四五遍昼枝野都没有不耐烦，顶多是瞪江赜一眼，又按照要求重拍。

　　在这个基础上，他们的进展都算快的，现在一个小时过去，颜莞规划的大镜头拍了五分之三。

　　江赜换了几个角度都不满意，忽地，他朝昼枝野抬抬下巴，“笑一个。”

　　嘎嘣一声，夏一禾表情凝固，这动作，这话，是能说的吗？

　　果然，昼枝野脸板正，嘴角往下压了两个度，“笑不出来。”

　　空气静了一霎，江赜再次张口，前言不搭后语，“从前有个人叫小明。”

　　“啥？”

　　“什么？”

　　“小明没听见。”

　　……

　　江赜轻皱了下鼻子，“不好笑吗？”

　　“哥，下次讲冷笑话前，打声招呼好吗？”夏一禾老父亲般拍拍他的肩膀。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要拿出压箱底的冷笑话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江赜在衣兜里摸了摸，随后表情懊恼地摊手，“遭了，没带钥匙。”

　　“江哥，真的有点冷冷的。”

　　“没事，不笑也能…”

　　“哈。”一声轻笑，打断了几人的谈话，昼枝野反应延了时，回想江赜的冷笑话越想越好笑，他尝试撇下嘴角，失败。

　　“笑了。”江赜单挑眉毛，举起相机定格，“好看。”

　　夏一禾目瞪口呆，“他俩…同频了？”

　　颜莞点头，“看起来是这样，老天，昼枝野笑起来更帅了，怎么会有这么权威的两张脸。”

　　“还有一张是谁？”

　　“江哥啊，一浓一淡，俩天花板。”

　　夏一禾哼哼两声，“净犯花痴。”

　　“懂什么，这叫欣赏，看帅哥让我身心愉悦，科学家说了，延年益寿的。”颜莞说得有理有据，“诶，咋突然变脸了？”

　　江赜也纳闷，昼枝野脸怎么瞬间垮了下来，眼神冰冷，目光森然。

　　没等他询问，不远处传来声音，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