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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悬案 ...

  •   “我究竟什么时候能成熟呢,究竟什么时候能独挡一面呢。”祁逸晨总是这么问自己,可是在表哥面前他似乎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般,习惯性的将自己最幼稚最不成熟的那一面展现在表哥面前,表哥变成了父母的凝聚替代品,于是他终于可以在面对父母的时候用漠然的态度应对一切,仿佛自己已经成长了似的——如若他没有知道表哥15岁那年被同事骗光钱后又到处借钱给他交学费、从今以后也为了供养一个渴望在学校看起来体面的孩子于是省吃俭用、招摇撞骗的的话,他可能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觉得自己真的成熟了。于是那个孩子在多年之后成功考入名校,又像倦鸟归巢般不顾一切地飞回表哥身边。

      “咯咯咯,”到了这个时候,鬼脸依旧在嘲笑他的无能。“喂,你不是想救你表哥吗,你裤子口袋里面不是有一个保命铜串,你戴到你表哥身上就好了。”

      于是,祁逸晨瘪瘪的校服裤口袋里,突然多了一串铜串。他痴痴得将铜串从裤袋里拿出来,每一片铜片上面都包着银白色的边,看起来神秘又独特。

      只要给表哥戴上就好了吗……

      “咯咯咯……”鬼脸看到祁逸晨拿着手串离祁砚越来越近,它的笑容逐渐扩大,嘴角已经咧到了耳边——

      “赫”随着最后一声气息艰难的从气管中挤出来,鬼脸难听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它幸灾乐祸中张的大大的嘴被塞入一串难吃的东西,它迅速想把那东西吐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铜片手串散发出一股浓黑污浊的烟瞬间将它腐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脸迅速扭曲痛苦的嚎叫,它拼命的想脱离祁砚的身体,在裂开的伤疤中不住的向外冒。

      “奇怪,不是你让我给表哥的吗,你不就是表哥的一部分吗?”祁逸晨高兴地看着这一幕,歪着头问,“好了,我物归原主了,李兆力——”他调皮得拖长腔,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那样。

      “我,我错了,我救你表哥……你放我离开。”鬼脸已经痛苦不堪了,发出嘶哑又混沌的气流声。

      “你看看我,”祁逸晨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脸上是不是写着四个大字:我是傻逼。”

      祁逸晨在救护车里四处张望了下,他左边的医生正专注看着面前插着氧气管的病人,似乎完全听不到旁边的动静。右边坐着昏迷的表哥,透着表哥身后的玻璃,还能看到前面驾驶的司机后脑勺。

      “你当我看不出来这是梦?”

      鬼脸迅速僵硬了,两只眼球在缩紧的眼眶中咕噜噜地转,它不挣扎了,梗长脖子紧张地问:“你怎么发现的。”上一次问这个问题,对方直接将它撕了离开梦境。于是它对于这两个人怎么发现梦境格外好奇,但又有点害怕再次被人手撕。

      “怎么发现的,哼哼。”他骄傲的指了指歪在一旁的表哥,“这真要是我表哥,战斗力怎么可能这么弱,一下子就晕了!”

      鬼脸眼前一黑,咬了咬牙,默默咽下被蠢人气出的一口老血。原本以为对方是站在智商高地,没想到对方是站在智商盆地——难以选中!

      “好,就算你不救你‘表哥’,你怎么出去呢,我才是你梦的操控者。”鬼脸耐着性子问。

      “我不出去,”祁逸晨背往后面轻松一靠,双手环臂,闭眼假寐。他相信表哥会找到办法唤醒他的。

      此时被表弟寄予厚望的祁砚浑然不觉,他皱着眉凑近躺在小床上的表弟——表弟脸上已经赫然几个大红掌印!祁砚默默叹了口气,他不能一直这么打下去。

      同样凑近表弟的还有酒保小陈,他惊讶地指了指对方红红的脸:“这都叫不醒,小祁是不是酒里被人下迷药了啊。”他摩挲了几下下巴,对自己的想法表示认可,小祁长得像祁总,也倒是有几分姿色,特别是现在脸蛋红扑扑得样子,看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祁砚惊讶的看了一眼小陈,对对方的说法表示骇然——一个男的,怎么会被下迷药呢,除非……祁砚看着和自己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祁砚晨,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得一激灵,浑身起鸡皮疙瘩。

      “别晃他了,”祁砚及时地制止了小陈,对方仿佛是祭出了晃调酒瓶的功力,前后左右各方位试图将祁逸晨晃醒。“再晃下去,他脑浆都要摇匀了。”

      小陈悻悻地收回手,挠了挠头,他下意识地将小祁当成了大号调酒瓶。

      “没事小陈,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工作吧,我守着他就行了。”祁砚心乱如麻,表弟现在估计也和他一样陷入了可怕又真实的梦魇之中。祁逸晨本来胆子就小,如果醒不过来怎么办,想到这,祁砚心下一沉。

      不知道沉坐在那里多久,脑海迅速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蔺大师走了……”祁砚突然在脑海中听到表弟的这句话。这个噩梦或许是只针对曾经亲眼看见李兆力尸体的人,那么同样住在一个屋檐下一晚的蔺某怎么早早就醒了。除非,对方早就同样经历过这种醒不过来的情况,只不过比他和表弟这两个普通人更早找到办法成功醒来。

      他掏出手机,在微信【算友群】里找到一个消息格外灵通的,形容了一下一个长头发、长得帅、有钱还瞎的所谓“蔺大师”,问知不知道有这个人。

      没想到,对方消息回得迅速,【蔺大师?蔺无声呗。】

      【他你都不认识,多有名啊人家,他和咱们这种骗的不一样,人家真有本事,那不是瞎——是阴阳眼啊!】

      【你怎么知道?】祁砚忍不住追问。在算命这行干过的,通常都比别人更加不相信这些玄学什么的。

      【你不知道前段时间那个“索阳桥悬案”吗,就是他协助人警方破的啊,我舅在警局不是,他说对方查案那叫一个玄乎,给他吓得做了好几天噩梦。】

      “索阳桥悬案”祁砚有印象,一具无头女尸被人发现在桥下,被发现前后几天一直下雨,桥下泥泞一片,很少人路过。一个已经好几天空军的钓鱼佬趁人少来到索阳桥下钓鱼,远远看见河面飘着一大片白花花的东西,他绕河凑近一看——一具裸着的无头女尸。

      女尸已经高度腐烂,身上坑坑洼洼。导致之后几天登上新闻之后,附近好几户人家短时间内都不敢再吃鱼。

      好不容易警方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们从河边发现了女尸的身份证和衣物。然后警方深入调查后却发现这个“女尸”不仅安然无恙的活着,还正常出现在菜市场买菜。警方调查发现,能够确定对方身份的证物其实是被一个家庭妇女处理的旧衣物,只是衣物中又恰巧装着其丢失后没来得及补的身份证。

      那这具女尸究竟是谁,头又哪里去了呢,警察调了监控却一无所获。做了尸检之后,他们推测出女尸的头颅是被人有意切分下来的,女尸的年龄大约在30岁左右,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线索——破案进度一度停滞。不知道过了多久,案件终于侦破,还因此上了新闻:这具女尸丢失的头竟然在桥洞下一个流浪汉的被褥中被发现,流浪汉在镜头中讲述着自己和对方一起流浪生活多年,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失足跌入水中。流浪汉回忆起女人经常说死也不能让别人看到她或者被认识的人找到她,于是流浪汉选择将对方的头颅悄悄割下来带在身旁……然而比流浪汉的行为更离奇的,是女尸的真实身份。警方怎么也没想到这具无名女尸生前竟然是当地一个富商的女儿,因为被父母认为过于“叛逆”,后被送入某所”行为矫正“学校,之后又莫名在学校失踪了。警察联系了女生的父母,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得知一切后跪在地上痛哭,他们找了女儿十几年,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以此种方式和女儿再次见面。

      此新闻一出,就引起了广大网友热议,有人说是父母亲手葬送了孩子的未来,害的女孩精神异常;有人感叹本该有美好未来的女生竟然能和这么个脏兮兮的流浪汉一起生活十几年……祁砚自然也看到了这个新闻,可他没想到这么大的案件竟然是蔺无声破的。

      【你有没有蔺无声的联系方式】

      【干嘛?你也要他帮你看事?他太贵了,你雇不起的。】

      【?_?】

      【好好好,我去问问我舅舅】

      过了一会儿,一个联系方式发到了祁砚的手机上,他看着那个手机号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表弟,还是决定拨通电话。

      “嘟嘟,”手机铃声才响了两声,那头就接通了,依旧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喂。”

      “喂,蔺无声。”祁砚听到手机里传来男人低哑的笑声,笑得他耳朵有些酥麻。“我在,有何指教,祁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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