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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翦踔的拳头狠狠砸在翦愫身侧的货箱上,铁皮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指尖发麻。他猩红着眼,像头被激怒的兽,猛地攥住翦愫的衣领将人拽到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灼热地喷在彼此脸上。

      “我无理取闹?”他笑了,笑声里裹着淬了毒的冰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能碰你的枪?为什么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他突然低头,咬在翦愫的脖颈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撕下一块肉来,“是不是因为他像那个死人?你把他当替身,那我呢?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翦愫闷哼一声,抬手想推开他,却被翦踔反剪双手在货按箱上。铁皮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和身上的灼痛形成诡异的对比。

      “放开!”翦愫的声音里终于带了怒意,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不放。”翦踔的吻带着血腥味落下来,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尖扫过对方的牙齿,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今天你要么说清楚,要么就别怪我在这里办了你。”

      他的手顺着翦愫的腰往下滑,看着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眼底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周围的伙计早就吓得四散躲开,码头上只剩下他们两人,风卷着海浪的腥气扑过来,吹动两人交缠的衣摆。

      翦愫的挣扎越来越弱,呼吸渐渐乱了,他看着翦踔眼底的疯狂和痛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不出声。

      “愫爷,你看,”翦踔低笑,声音又哑又烫,“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他突然一把撕开翦愫的衬衫,指尖划过对方紧实的腹肌,在那道替自己挡子弹的疤上反复碾过,“这里,是我留下的印子。你的命,你的身体,全都是我的。那个阿顺算什么东西?也配碰你的东西?”

      他猛地将翦愫翻过来按在货箱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现在就让你记清楚,谁才是能让你爽的人。”

      皮带扣解开的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格外清晰,翦愫的身体僵了僵,却没再反抗,只是将脸埋在冰冷的铁皮上,肩膀微微颤抖。

      翦踔的动作带着股压抑了太久的狠劲,撞得货箱发出哐当的响声,像在为这场疯狂的占有伴奏。他俯下身,咬着翦愫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记住这种感觉,愫爷。只有我能让你这样,别人谁也不行。”

      海浪拍打着栈桥,发出沉闷的响声。货箱上的人渐渐软了下去,喘息声混着压抑的低吟,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翦踔看着对方泛红的眼角,看着那平日里冷硬如冰的人此刻像滩春水般瘫在自己身下,心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他放缓了动作,吻上翦愫汗湿的后颈,声音低得像叹息:“别再让我吃醋了,愫爷……我会疯的。”

      翦愫没说话,只是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停了。

      翦踔将瘫软的翦愫抱起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我带你回去。”

      翦愫靠在他怀里,闭着眼,脸色苍白,嘴唇却红得厉害。他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了伤的猫。

      路过仓库门口时,他们看见阿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小声地哭。他的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翦踔的眼神冷了冷,抱着翦愫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翦愫突然睁开眼,看了阿顺一眼,又看了看翦踔,低声道:“让他……跟着吧。”

      翦踔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反驳。他知道,这已经是翦愫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

      翦愫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假寐,脖颈上 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刺眼。翦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的占有欲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知道自己刚才太过分了,可他控制不住。一想到翦愫对别人露出哪怕一丝温柔,他就觉得自己快要被嫉妒的火焰烧死。

      回到锦绣阁,翦踔把翦愫抱回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他想转身去打水,却被翦愫抓住了手。

      “别走。”翦愫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翦踔愣了一下,反身握住他的手,在床边坐下:“我不走。”

      翦愫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过了很久,才低声道:“阿顺……他爹娘是被刘瞎子害死的。”

      翦踔愣住了。

      “我留着他,是想让他亲手报仇。”翦愫的声音很轻,“不是你想的那样。”

      翦踔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翦愫别过脸,没说话。有些话,他总是说不出口。

      翦踔俯下身,吻上他的唇,这次的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对不起,愫爷。”

      翦愫没推开他,只是闭上了眼。

      窗外的月光又开始流淌,像层薄薄的纱,覆盖在两人身上。

      从那以后,翦踔没再刻意刁难阿顺,但也没给过他好脸色。阿顺依旧沉默寡言,只是看翦踔的眼神里少了些恐惧,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翦愫还是偶尔会让阿顺做些事,但再也没让他碰过自己的枪。

      锦绣阁的笙歌依旧,码头的硝烟也从未真正散尽。但翦踔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和翦愫之间,那层隔着算计和试探的薄纸,终于被他用最疯狂的方式捅破了。剩下的,或许依旧是刀光剑影,或许依旧是步步惊心,但至少,他们是并肩站在一起的了。

      翦踔常常在夜里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翦愫,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心里就觉得无比踏实。他知道,自己这条疯狗,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哪怕这个港湾布满了荆棘,他也甘之如饴。

      而翦愫,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习惯了他的疯狂,习惯了他的占有欲,甚至……习惯了他夜里不安分的手。

      有时他会想,自己当初把这只疯狗捡回来,到底是对是错。可看着翦踔为自己挡刀时毫不犹豫的眼神,看着他因为自己多看了别人一眼而气鼓鼓的样子,他又觉得,或许……是对的。

      码头的风依旧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再大的风浪,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

      锦绣阁的夜总是浸在脂粉香里,红绸缠著廊柱,灯笼在风里晃出暧昧的光。翦愫倚在二楼栏杆上,指间夹著支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楼下那个穿月白长衫的戏子身上。

      那戏子刚唱完《游园惊梦》,水袖一收,眼波流转间恰好撞上翦愫的视线,顿时红了脸,怯生生低下头。

      “愫爷看上的人,果然是好模样。”

      身边的跟班凑趣,却没注意到翦愫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里,藏着几分刻意。

      他指尖一弹,烟灰落进楼下的花盆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几步外的人听见:“明晚让他来我房里。”

      话音刚落,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意。

      翦愫不用回头,也知道翦踔正站在楼梯口,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此刻定然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剜着他的后背。

      他反而笑得更散漫了,转过身时,甚至还对着翦踔举了举杯:“来得正好,陪我喝一杯?”

      翦踔没动,黑沉沉的目光扫过楼下那个不知所措的戏子,又落回翦愫脸上,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回去了。”

      “急什么。”

      翦愫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蜿蜒的痕迹,“我还没赏够这出好戏呢。”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戏子身上流连不去。

      果然看见翦踔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像头被惹急了的野兽,正拼命压抑着扑上来撕咬的冲动。

      翦愫心里竟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他就是喜欢看翦踔为他失控的样子,喜欢看这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疯狗,在他面前露出软肋,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焦躁不安,他轻笑一声放下酒杯。

      “我说,回去。”

      翦踔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几步跨过来,不等翦愫反应,就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疼得翦愫皱了皱眉。

      “放开,翦踔。”他沉下脸,试图挣开,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周围的人早就识趣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锦绣阁的愫爷和这位踔哥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旁人插不得嘴的。

      翦踔什么也没说,只是拽着他就往楼梯走。翦愫被他拖得踉跄了几步,酒意上涌,火气也跟着冒了上来:“你发什么疯!松开我!”

      他抬脚去踹,却被翦踔轻巧避开,反而被对方顺势拦腰抱起。

      这姿势让他很不舒服,挣扎着想去推,却听见翦踔在他耳边低吼:“再动一下,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那声音里的狠劲让翦愫一僵。

      他知道,翦踔说得出做得到。这疯狗从来没什么底线,尤其是在涉及他的事情上。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翦愫觉得脸上发烫,又羞又怒,却只能死死抿着唇,任由翦踔抱着他穿过人群,走出锦绣阁。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被塞进车里时,翦愫偏过头,看见那个月白长衫的戏子还站在门口,远远望着这边,眼神里满是惶恐。

      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车子一路疾驰,车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翦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得发白,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刻,谁也不说话。

      回到锦绣阁的住处,翦踔将他扔在沙发上,力道不算轻。

      翦愫被摔得闷哼一声,抬头就看见翦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怒火和……受伤?
      那点受伤的情绪稍纵即逝,快得让翦愫以为是错觉。

      “又看上他了?”

      翦踔的声音冷得像冰,“愫爷还真是雨露均沾,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寻欢作乐。”

      “与你何干?”

      翦愫撑着沙发坐起来,扯了扯被弄皱的衣领,语气带着惯有的疏离,“我要谁,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是,我管不着你。”

      翦踔笑了,笑声里却全是嘲讽,“毕竟愫爷心里,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我不过是你捡回来的一条狗,哪里配管你的事。”

      他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翦愫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但我告诉你,翦愫,”翦踔猛地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他圈在怀里,呼吸滚烫地落在他脸上,“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一天,你就别想让别人碰你。那些莺莺燕燕,谁要是敢肖想你,我废了他!”

      “你敢!”

      翦愫怒视着他,“翦踔,你别太过分!”

      “过分?”翦踔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比起你让我看着你对别人笑,这点过分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落下来,凶狠、蛮横,像要把他拆吞入腹。

      翦愫挣扎着,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承受着这带着怒意的掠夺。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翦踔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灼热的情绪取代。

      “愫爷,你为什么总是要惹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安分点不好吗?”

      翦愫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冷硬:“放开我,小狗。”

      这声“小狗”像一根刺,瞬间扎破了翦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

      他猛地将翦愫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既然你这么喜欢惹我,”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决心,“那我就让你好好记着,谁才是你的人。”

      接下来的三天,翦愫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翦踔像是不知疲倦,用各种方式宣告着他的占有。

      从卧室到浴室,从沙发到地毯,从镜子到落地窗,几乎没有一处放过他。

      他被翻来覆去地折腾,疼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意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每次他想怒斥对方,都会被翦踔用吻堵回去。

      也罢,如果翦愫真的骂他,他可能也只会更加奋力。

      对方会咬着他的耳朵,一遍遍问:“还敢不敢去找别人?嗯?”

      翦愫咬着牙不肯回答,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示弱。

      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那些压抑的喘息和低吟,成了对翦踔最直接的回应。

      到了第三天晚上,翦愫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趴在床上,任由翦踔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身上的痕迹。

      后背、脖颈、锁骨……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像一朵朵暧昧的花,在白皙的皮肤上绽放。

      翦踔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白天那个凶狠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看着那些痕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得意,也有心疼。

      “疼吗?”

      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拂过一道较深的咬痕。
      翦愫没理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

      翦踔也不介意,继续慢慢擦拭着,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过了好一会儿,翦愫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小狗……”

      翦踔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渴了。”

      翦踔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看着翦愫乖乖喝水的样子,翦踔心里那点因嫉妒而起的戾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偏执,甚至有些病态,但他控制不住。

      只要想到翦愫可能会离开他,或者对别人露出那样的笑容,他就觉得恐慌。

      他俯下身,在翦愫汗湿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别再气我了,好不好?”

      翦愫没回答,只是喝完水,就侧过身,背对着他,明显是不想再说话了。

      翦踔也不勉强,躺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他,手臂轻轻环在他腰间,像是怕弄疼了他。

      闻着身边熟悉的气息,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翦愫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席卷而来,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黑暗中,翦踔睁着眼睛,看着翦愫的背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

      他知道,翦愫还没完全属于他,那颗心就像捂不热的石头,总是隔着一层。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哪怕要用这种近乎粗暴的方式,他也要一点点敲开那层硬壳,让翦愫彻底属于他。

      ———————————

      三天后,翦愫总算能下床了。

      他扶着腰,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脸色铁青。

      回头瞪了一眼正在收拾床铺的翦踔,语气不善:“翦踔 ,你是属狗的吗?下这么重的口!”

      翦踔头也不抬:“谁让愫爷不乖,再说了愫爷叫我小狗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你!”翦愫气结,却又找不到话反驳。毕竟,这次确实是他先挑起来的。

      他转身走出卧室,不想再看那张欠揍的脸。
      楼下已经备好了早餐,翦愫坐下刚吃了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跟班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愫爷,不好了,张老板带着人来了,说要找您讨个说法!”

      “张老板?”翦愫皱眉,“他来干什么?”

      正说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就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翦愫!你他妈给我出来!”张老板一进门就嚷嚷,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弟弟怎么惹你了?你就让人把他废了?”

      翦愫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张老板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什么时候废了你弟弟?”

      “还敢装蒜!”张老板气急败坏,“我弟弟就是那个在锦绣阁唱《游园惊梦》的戏子!昨天被人打断了腿,扔在巷子里,不是你干的是谁?”

      翦愫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翦踔。

      翦踔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翦踔干的。

      翦愫心里升起一股怒火,不是对张老板,而是对翦踔。

      他知道这人疯,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竟然真的把人废了。

      “是我做的。”

      翦踔往前一步,挡在翦愫身前,声音冷硬,
      “他不该肖想不该想的人。”

      “你他妈是谁?敢动我弟弟!”

      张老板怒视着翦踔,“今天我非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就挥手让身后的打手上前。

      翦踔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不等打手靠近,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几个打手就被他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张老板看得目瞪口呆,吓得腿都软了。

      翦踔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地上的影子就拉长一分,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滚。”

      翦踔只吐出一个字,却让张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地上的手下都顾不上了。

      看着张老板狼狈的背影,翦愫的脸色更沉了:“翦踔,你太放肆了!”

      “我只是在保护属于我的东西。”

      翦踔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谁要是敢碰,我就废了谁。”

      “你这样会给我惹来大麻烦的!”翦愫怒视着他,“你知不知道张老板背后是谁?你这是在给我树敌!”

      “树敌又怎么样?”翦踔毫不在意,“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他的语气笃定,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却让翦愫心里莫名一软。

      是啊,每次出事,翦踔总是第一个挡在他身前。

      不管是刀光剑影的码头,还是明枪暗箭的商圈,这只疯狗一样的男人,总会用他自己的方
      式,笨拙地保护着他。

      可这点心软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他不能任由翦踔这样胡闹下去。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随便动我的人。”翦愫沉下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否则,你就给我滚出锦绣阁。”

      翦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不敢置信:“你要赶我走?就因为那个不相干的人?”

      “这不是他的问题,是你的问题!”翦愫提高了音量,“翦踔,你必须学会收敛!你的手太脏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惹火烧身!”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翦踔的心里。
      手脏?是啊,他的手确实不干净,沾满了血和污泥。

      可他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能配得上眼前这个他心中像光一样的人吗?

      “我走了,谁来保护你?”

      翦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些人豺狼虎豹,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不用你管!”翦愫别过脸,不敢看他那双受伤的眼睛,“锦绣阁离了谁都能转。”

      翦踔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好,我走。”他说,“但愫爷,你记住,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那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翦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紧。他下意识地想喊住他,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告诉自己,这样是对的。翦踔太危险了,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留在身边迟早是祸患。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空落落的呢?

      翦踔走后的日子,锦绣阁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翦愫依旧像以前一样,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只是,他再也没有让任何人进过他的房间。
      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卧室,他总会习惯性地看向床边,却再也看不到那个蜷缩在那里,像只守护主人的大型犬一样的身影。

      有时他会坐在沙发上,想起翦踔为他挡刀时的样子,想起他吃醋时气鼓鼓的样子,想起他在床笫之间凶狠又带着珍视的样子……心里就像被蚂蚁啃噬着,又痒又疼。

      跟班看他日渐沉默,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愫爷,要不要把踔哥找回来?”
      翦愫摇摇头,没说话。

      他怎么可能去找他?他是愫爷,骄傲如他,怎么可能低头?

      ————————————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雨夜,这种平静被打破了。
      那天晚上,翦愫应酬回来,刚走到锦绣阁门口,就被几个蒙面人拦住了去路。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翦愫虽然也有些身手,但对方人多势众,他很快就落了下风,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栽在这里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像闪电一样冲了过来。
      是翦踔。

      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下手又快又狠,转眼就放倒了两个蒙面人。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眼底的戾气比夜色还要浓重。

      “谁敢动他!”他怒吼着,像一只看到主人被欺负的疯狗,将翦愫护在身后。

      蒙面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狠角色,一时有些慌乱。但他们人多,很快又重新围了上来。

      翦踔丝毫不惧,挥舞着钢管,和他们缠斗在一起。雨水混着血水,溅得他满身都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依旧疯狂地攻击着。
      翦愫看着他浴血奋战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上前帮忙,却被翦踔厉声喝止:“站在那里别动!”
      终于,蒙面人被打跑了。

      翦踔拄着钢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后背,深可见骨,雨水冲刷着伤口,血色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他转过身,看向翦愫,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愫爷,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翦踔!”翦愫惊呼着冲上去,抱住他倒下的身体。入手一片滚烫,是失血过多的温度。
      那一刻,他所有的骄傲和理智都崩塌了。
      他抱着翦踔冰冷的身体,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怕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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