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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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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柏手臂放松,温鹭辞离开了他的怀抱,佯装若无其事地去看镜子上的女人。
“还真挺温柔的。”他嘟哝着,“那干嘛亮红光啊,吓我一跳。”
镜中的妇人大约四五十岁,穿着一身维多利亚时期标志性的露肩蓬蓬裙,手中同样拿着一把蕾丝扇子。
她微垂着眸,眼神圣洁柔和,要不是装扮不对,还出现在一面破破烂烂又血迹斑斑的镜子上,温鹭辞几乎以为这是教堂里的圣母玛利亚像。
“有时候,得到意味着失去更多,而放手才能得到解脱。”
妇人的脸上带上浓浓的哀怨。
“你们又会如何选择呢?”
说完话,妇人的面容消失了。
镜子上浮现出方格和数字,有几个方格是空缺的。
“这是要把空缺的数字算出来吗?”
温鹭辞眉头紧皱,他讨厌数学,得了一种一看到这种解谜就头晕的病。
但苍天啊,他有贺柏。
只是片刻,温鹭辞的眉头就舒展开来。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贺柏,一脸“你一定会吧”的表情。
果然,贺柏气定神闲地说:“这是数独,空白的数字从左到右依次是82735。”
温鹭辞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玛格丽特,我的超人!”
但比完之后他又开始犯难。
“这里也没地方需要输入数字啊?刚刚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密码锁……”
贺柏垂头说:“再仔细找找吧,或许有遗漏。”
他们把提灯点亮,昏黄的光映照在枝叶花纹的墙壁上。
温鹭辞的视线被光吸引过去,“等下,这个花纹怪怪的。”
他指挥贺柏,“你把提灯举高些。”
贺柏把手臂举高,将墙上那些烫金的枝叶纹路照亮。
温鹭辞凑近,说:“我说怎么总觉得这个墙纸怪怪的,你看,这里不是个3吗?”
数字“3”很巧妙地融合在弯弯曲曲的花纹里,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掉。
但温鹭辞美术生特有的对图像的直觉,让他本能地觉得这个区域违和,所以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隐藏的数字。
贺柏在他的指挥下也终于看到了这个“3”,他弯起唇角,回道:
“卢安娜小姐,我的超人。”
“学人精。”温鹭辞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其他数字肯定也藏在这些纹路里,快找吧!”
有温鹭辞在,数字找得很快。
他们按照“82375”的顺序依次按下墙上的数字,只听到机关转动的“轰隆”声再次响起。
温鹭辞不自觉地又抓着贺柏的小臂,他如今做这个动作已经非常自然了。
贺柏也很自然地扶住他的腰。
温鹭辞的腰线在蕾丝鱼骨上衣的修饰下呈现出人鱼般的形态,那线条无论观感还是触感都几近完美。
贺柏看着墙壁的纹路,努力让思绪转移。
很快他们发现,是整个房间在旋转。
他们旁边的一整面墙在旋转的过程中向右移开,使他们的房间和另一个房间连在一起,变成一个更大的房间。
而那个房间里,凌澜和米莉正被声音吸引,专注地看着他们转过来的方向。
视线交错的刹那,凌澜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的表情,“几分钟不见,卢安娜小姐和玛格丽特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啊~”
米莉在旁边捧哏道:“多新鲜那!”
温鹭辞送开了贺柏的胳膊,突然180度转身,同时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泰坦尼克号》里杰克和露丝在船头的组合动作。
“杰……玛格丽特,海里居然有两条鱼在说话耶!”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想掩饰什么时,往往会干出更夸张离谱的事。
饶是高智商的贺律师,也完全没有办法理解温鹭辞突然的动作。
凌澜哈哈大笑,说:“小温同志,你把贺律师都搞懵了。”
温鹭辞走过去,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背带,“说什么胡话呢,叫我卢安娜小姐。”
米莉在旁边忍笑,这会儿说:“我的妹妹,别闹了,快来帮忙。”
温鹭辞这才注意到,凌澜和米莉所在的房间是间书房,两旁高大的书架上放着琳琅满目的图书。
而他们两人的面前,有一张立着的32英寸电视那么大的木质平板。
上面用浮木雕刻营造出一个宛如舞台剧的场景,有两个圆形的空缺,看起来是用来放置人物或者物件的。
此时平板上的场景是一间教堂,彩绘的玻璃窗下是金色的法阵,下面有一行字:
【为了伟大的事业,献上牺牲。】
旁边有4块圆形木块,上面分别画着圣者,男人,女人,药瓶。
米莉说:“这是看图说话,前面还有几张图,把木块放到合适的位置就可以。前面都好说,这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凌澜在旁边附和,“男人和女人不对,圣者和男人不对,圣者和女人不对,药瓶和人也不对。”
贺柏问:“前面几张图讲了什么故事?”
米莉说:“大概就是有一个男人出身贫寒,他在教会研究炼金术,发现了一种药剂,他向国王献上了这种药剂并获得了自己的封地,成为伯爵,然后就是这张了。”
温鹭辞说:“看样子是在说我们的父亲金柏利伯爵了。我的人物小传里有提到我们的母亲在我出生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难不成她被金柏利伯爵牺牲了?”
凌澜眉头一皱,“可是放男人和女人不对哎。”
此时,一直在旁边思索的贺柏说:“我们这两个房间是相连的,我们房间的线索说不定用得上。”
“对哦。”温鹭辞说,“我们那边有个水盆,提示是献上家族纯血。卢卡斯哥哥,你要不要去也献一下?”
米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说:“那必须得去试试了。”
他们来到那间厕所。
“妹妹酱,你的出生点很别致啊。”米莉吐槽道。
“快别说了。”温鹭辞憋着嘴,“你不知道刚才有多恐怖,我差点都要怀疑这不是微恐本了。”
米莉拿起那把小餐刀给自己“来了一刀”。
没有任何反应。
“看样子是我想多了。”温鹭辞摊手。
“不一定。”贺柏说,“让凌澜也做一次试试。”
凌澜奇怪,“他不是要家族纯血吗?我只是个花匠,又不是金柏利伯爵的子嗣。”
温鹭辞解释说:“刚刚只有我的血就不行,用了玛格丽特的血才有了进展。”
“不是吧……”凌澜惊讶,“哎你别说,我那个信上写的什么你是我最宝贵的孩子……”
他这么一说,米莉面露讶异,温鹭辞和贺柏倒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温鹭辞说:“好嘛,我和贺柏的信上也是这样写的,搞不好我们所有人的信都是一样的。”
米莉拿起她的信,展示给大家看,“没毛病,我的也是这么写的。”
凌澜走到镜子前,拿起小餐刀,摆了个jojo立。
“好吧,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动作夸张地给自己来了一刀。
果然,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甲磨玻璃的声音,镜中又出现了那个穿着蓬蓬裙,拿着扇子的妇人。
只不过,此时她的脸上已不再是温柔慈爱的模样,空洞的双眼正流下血泪,嘴巴微张,发出痛苦的呻吟。
“停下……离开……放弃……”
“我去……”凌澜往米莉身边挨了挨,“这么吓人啊。”
看过一次的温鹭辞反而淡定了很多,只是吐槽,“你都不震惊一下吗?”
“我还有什么需要震惊的地方吗?”凌澜纳闷。
“血啊。”温鹭辞说,“你的血也有用啊。”
凌澜呆滞地盯着温鹭辞看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我的血为什么也有用啊!”
米莉在一旁抱着肩膀,眉头紧皱。
“所以我们四个原来是一家人……什么家庭情感伦理大戏。”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温鹭辞简直想和米莉握手。
就在此时,房间再次发出响动,书房的另外一面墙也打开了,从里面钻出三个人来,正是任青扬、童悦和徐钦。
“妈耶,总算出来了。”徐钦看见米莉,刚想喊老婆,突然想起来他们还在演戏,及时改口,“卢卡斯少爷,我想死你了!”
“你这是要收拾收拾参加春晚啊!”米莉笑出了声。
任青扬迈着小碎步跑到米莉面前,挽住她的手,娇嗔地说:“老~~公~~吓死人家啦~~”
由于任青扬是个1米7的高妹,比米莉足足高了20公分,她这样抱着米莉撒娇就显得有点喜感。
但米莉十分沉着冷静地拍了拍她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别怕,我在。”
于是本来不想笑的温鹭辞终于笑出了声。
整个房间里似乎只剩下贺柏还在意游戏要进行下去这件事了,他开口问:“你们刚刚在什么地方?”
童悦推了推眼镜,说:“我们走的是冒险路线,从监狱开始,一路翻笼子爬楼梯的,难怪任青扬是女性角色却穿得这么利落。”
“等一下,监狱?”凌澜惊诧,“这古堡里还有监狱呢?”
任青扬说:“不仅有监狱,还有骷髅刑具什么的,老吓人了。”
“看来这个金柏利伯爵没干什么好事啊。”凌澜说。
温鹭辞听着他们聊,看着旁边的水盆,突然灵机一动。
“哎?你们要不要都来献下血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