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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蔷薇古堡厕 ...

  •   温鹭辞原本是心慌的,他其实连恐怖片都不敢看,密室逃脱也只敢玩微恐的。
      但他一贯嘴硬,害怕也不会说出来,宁可回家做噩梦也不可能当中露怯。

      而现在,贺柏说他有点害怕。
      温鹭辞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他这个“密室逃脱资深选手”必须带贺柏这个纯新手好好见见世面!

      想到这,贺柏扬起头,提着裙摆的左胳膊肘抬起来,露出个明显的空间。
      “玛格丽特要是害怕的话,就挽着本小姐的胳膊吧。”

      贺柏很自然地就挽了上来。
      “是,卢安娜小姐。”

      随着他们最后走进大门,门也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关上。

      两侧墙上的黄铜灯台依次点亮,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张长桌。
      那是一张长约5米的黑胡桃木桌子,桌腿装饰着荆棘缠绕的雕花,桌边环绕着7把长背椅。
      血色的光透过天花板上的窗楹洒在长桌的中心,镌刻下模糊的痕迹。
      每一个座位前都放着一张黑色的信封。

      他们依次按照信封上的名字坐好。
      温鹭辞坐在左边第一张椅子上,而贺柏恰好坐在他旁边。

      在他们坐定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大提琴低沉的弦乐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我的孩子们,欢迎回到我的蔷薇城堡。打开我给你们留的信,揭开这座城堡的秘密,找到那个隐藏的房间,就能获得我为你们准备的丰厚遗产。”

      温鹭辞拿起放在桌上的信封,火漆封口的图案也是一朵带着荆棘的蔷薇。
      他还没仔细看,墙上的烛火突然熄灭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倒计时结束前,留在你们的座位上,之后,祝福你们能……活着走到最后。”
      “10,9,8……”

      随即,房间开始震颤,机关开始转动,温鹭辞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开始旋转。
      这是带房间位置转换的房间,他不是第一次玩,却还是下意识地把手朝贺柏的方向伸去。

      在黑暗中,他的手和贺柏的手相遇了。

      温鹭辞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朝贺柏的方向看去。
      在骤然的黑暗过后,视觉会缓缓恢复。
      于是,在转动中,他目光尽头,贺柏的身影逐渐清晰。

      金丝眼镜在黑暗中泛着光,点亮了贺柏的双眸,因为黑暗而无法聚焦。

      在如此漆黑之处,依旧是好权威的一张脸。

      温鹭辞紧张的心情慢慢转向雀跃。
      他还能拉着贺柏的手,说明他们分到了一个房间。

      “3,2,1。”
      这时,倒数也结束了。

      幽蓝的灯光逐渐亮起,温鹭辞先收回了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有他和贺柏两个人。
      墙上贴着烫金枝叶花纹的墙纸,地上铺着大理石瓷砖。
      他们身后的墙上挂着一面裂痕累累、镜框雕刻荆棘蔷薇的半身镜,镜前摆放着沾染锈迹的铜盆,里面还残留着一些不明液体。
      旁边,放着个非常古典风格的马桶。

      所以,这是一间装饰华丽考究的……厕所?

      温鹭辞在内心吐槽之际,贺柏已经从另一边的墙上取下了一盏提灯。
      “先看看信里写的什么吧。”

      古早的煤油灯灯光是柔和的昏黄色。
      温鹭辞打开信封,刚想凑到灯下看,突然收回了手。

      “不行。”他严肃地说,“每个人都有专属任务,还可能存在‘卧底’任务,这是我的小秘密,不能给你看。”

      贺柏失笑,“我不看,帮你举着灯,可以吗小姐?”

      他说“小姐”这两个字时,尾音是上扬的,像轻飘飘的羽毛在挠温鹭辞的心房。
      在说完后,他当真撇过头去,不再看温鹭辞。

      温鹭辞咳嗽一声,撕开信封上的火漆,拿出里面带着玫瑰香味的信笺。
      信笺上只有两行字:
      “你是我最宝贵的孩子。”
      “努力将我的遗产全部据为己有吧,卢安娜。”

      还真是“卧底角色”吗?

      这个念头钻进温鹭辞的脑子不到一秒,他就听见贺柏用低沉的嗓音念道:
      “你是我最宝贵的孩子。努力将我的遗产全部据为己有吧……”

      “不是说不看的嘛!”

      温鹭辞急着转过头去,却看见贺柏的脑袋仍是背对着他的,直到说完最后几个字——
      “玛格丽特。”

      “啊?”温鹭辞愣住了。
      贺柏转过头来,把他手里的信递给温鹭辞。
      那也是一张带有玫瑰香味的信笺,上面是几乎一模一样的两行字。
      除了结尾的姓名。

      温鹭辞知道自己搞错了,嘟哝着:“你怎么把自己的念出来了……”

      贺柏说:“座位的次序是已经安排好的。所以我认为,我们两个被分到这个房间里是有一定原因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分享情报更有利于通关。”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温鹭辞把自己的那封信塞到贺柏手里,“看吧,我们的信是一样的。”

      贺柏接过信,温鹭辞又问:“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明,我又不会真的不给你看。”
      “嗯……”贺柏好像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想尊重你的意见。”

      黑暗里,贺柏的眼镜金边反射着煤油灯的光,给他的双眼镀上一层温柔的昏黄色。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着,温鹭辞的心跳急速加快。

      他默默把视线移向一边,小声说:“你叫我背公式的时候怎么没说尊重我的意见呢。”

      不等贺柏回答,他径直走到那面锈迹斑斑的镜子前。
      “先解密吧,我可不想最后一个出去,好像拖你后腿似的。”

      贺柏在他身后不解地问:“为什么?我是第一次玩,按理来说,也是我拖你后腿吧?”

      温鹭辞那话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没有细想。
      但贺柏问了,他不免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回想起许多事。
      那些尘封在记忆力的,高中时代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会脱口而出“拖后腿”呢?

      他一边查看着镜子边缘,水盆里的液体,一边说:“你还记得李真不?”
      “记得。”贺柏跟着他一起翻找线索,“学习委员。”

      温鹭辞说:“老班让我们组成学习对子后,他有事没事就来蛐蛐我,说我拖你后腿。”
      贺柏说:“你那时候怎么没告诉我呢?”

      “告诉你干嘛呀。”温鹭辞说,“再说我都骂回去了,有一次好像还把他给气哭了,一边跑一边还说什么明明是他先来的,莫名其妙。他这么想跟你一块学习,找老班或者找你都行啊,找我有什么用啊?”

      他说着,从黄金马桶的蓄水池里找到一枚星星徽章,连忙拿给贺柏看。
      “这东西放哪儿的?有星星形状的凹槽吗?”

      贺柏说:“镜子的花纹里,缺了一块。”

      他们一块走到那面破镜子前,果然在一片繁复的花纹中找到一块缺口。

      “可以啊贺……玛格丽特!”
      温鹭辞拍拍贺柏的肩膀,手掌刚放下去就听到一阵玻璃裂开的声音。
      很缓慢,像被细长的指甲划碎一般。

      接着,是很快的一声轻笑。

      温鹭辞汗毛直立,鸡皮疙瘩从尾椎窜到脖颈。
      他看着原本空无一物的镜面上,逐渐泛出两行血字。

      ——【献上家族纯血,揭开神秘面纱。】

      随后“啪嗒”一声,一把小刀从镜子下方的暗格里掉出来,落在水盆前的台面上。
      那是一把银制的餐刀。

      “厕所里放餐刀,伯爵真有品味。”温鹭辞吐槽,拿起那把刀。
      密室逃脱当然不用真的割血,温鹭辞脱下手套,象征性地在自己指尖划了一道。

      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温鹭辞说,“一般这样就可以啊……嘶……”
      他脑内突然划过一个设想。
      “难不成我不是亲生的?”他把餐刀递给贺柏,“你试试?”

      贺柏一脸严肃地拿着那把小刀,完整复刻了一遍温鹭辞刚刚的动作。
      水盆动了,有红色的液体从里面慢慢冒出来。

      温鹭辞看着液体涌出,说:“哇,真假小姐吗?”
      “真假小姐……是什么?”贺柏面露疑问。

      “就是那种电视剧经典桥段。”温鹭辞可太熟了,“老女仆嫉妒夫人家里有钱生活优渥,把自己的孩子和夫人的孩子交换了,好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然后两个女孩子长大了,假小姐和真小姐爱上了同一个男孩子,共同演绎一出家庭情感伦理大戏,一演100集那种。”

      贺柏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说:“你不一定不是伯爵的孩子。”
      温鹭辞讶异,“诶?为什么?”

      贺柏说:“血字要求家族纯血,没说要求几个,也存在我们都是伯爵的孩子,一起献上血才会触发机关的可能性。”
      “哇。”温鹭辞说,“那不就变成《雷雨》了。”

      他话音刚落,水盆里的红色液体装满了。
      与此同时,原本微弱的蓝色灯光和贺柏手中的提灯同时熄灭了。

      两人面前的镜子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里面钻出来。

      画面出现的一瞬间,温鹭辞就扭过头去,本能地双手抓住贺柏的肩膀,往他颈窝一埋,嘴上却慌不择言地喊着:“卧槽卧槽卧槽!!!说好的微恐本呢!!!”

      人在遇到突然袭来的恐惧时,力气可能会陡然增大,比如此时的温鹭辞,差点把贺柏撞飞出去。
      贺柏好容易稳住他的步伐,不至于两个人直接倒下去,鼻尖扑面而来的却是橘子水果糖的香味。

      温鹭辞的味道。

      他不自觉地收紧手臂,把温鹭辞稳稳固定在怀里。
      “别怕。”

      “不是……那个……镜子上又出来什么啦?”
      温鹭辞不敢动,鸵鸟一样缩着,只是问贺柏问题。

      “是一张女人的脸。”贺柏如实回答。
      “正常吗?还是那种跟女鬼似的脸?”温鹭辞继续问。
      “正常。”贺柏补充说,“而且看起来很温和。”

      “知道了……”才意识到他们现在正抱在一起的温鹭辞脸颊发烫,轻轻推了推贺柏,“你抱得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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