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觊觎的记者（七） 社死也是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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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不到，夏之青从地下一层的楼梯爬了上来。
好在途径的公共区域没什么人员活动，他虽是匆忙也是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夏之青立刻反锁，背靠墙壁屈腿坐在房间一角，满头大汗地呼吸，鼻尖却仍萦绕着那股混合了铁锈与海腥的气味，克里斯托仿佛如影随形。
走廊尽头似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屏息凝神，几秒后，又归于寂静。
是水手换班，还是？
“……”
夏之青对着冷色调的金属墙壁看了好一会。
他慢慢闭上眼睛，试图回想地下一层的细节，可脑海中却率先出现克里斯托那双蓝得惊心的眼睛。
最后那惊险的一幕，克里斯托完完全全地抓住了加白，人鱼的身形庞大，加白的视线里应该没有自己吧？
想到这，夏之青对自己向克里斯托承诺的这一行为产生了微妙的愧疚感，但他不喜欢过度在意已经发生的事情，因为结局不会被改变，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没有被加白发现，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加白。
夏之青拿起胸前自己拼死从地下一层取出来的相机细细打量，相机的镜头没出现什么破损，开机之后也可以正常运作。
夏之青叹了一口气，心想今天至少不会被电了。
可心思一转，他才发现自己的镜头盖不在这里！
克里斯托在把摄像机给他的时候并没有把镜头盖一起捎给他，大概率是掉到地下一层了。
不过他在白天的时候去过地下一层，可以用这个理由糊弄过去，哪怕可信度不高，可只要自己不松口，加白就没有办法直接定下自己就是那个夜袭地下一层的人。
夏之青按捺下内心的不安，梳理了一下任务，在最开始，克里斯托对自己的举动可以归根于发/情期的生理躁动，可当加白突然来袭克里斯托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时，这个解释又被推翻了。
这样分析，自己似乎就不需要在让克里斯托爱上自己的这个阶段下太多功夫，但他还是不太放心，这个世界的设定有太多夏之青从没有了解过，想要确定克里斯托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还得在下次接触他的时候测试一下才知道。
直接问，克里斯托会回答自己吗？而且，自己还能顺利接触到人鱼吗？
至于人鱼说的要把自己带回密切尔斯，这听起来倒比自己那句明天见更像是一个承诺。
夏之青在心里捣鼓了一番，最后小声把系统叫了出来：“007先生你在吗？”
“死里逃生回来了？”007不紧不慢地回应他。
夏之青有点不满这个说法：“这好像算不上死里逃生。”
007反驳他：“社死不是死？”
“……”夏之青沉默地摆弄自己的相机。
007继续说：“原本在你央求我给你开挂时我就已经想好了，在这个世界的结算中用你的奖励金来抵消这个游戏bug，但现在我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过于理想，毕竟我真没想过你拿个相机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惨样，现在来看你能不能进入下个世界都还是个问题。”
007语气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小青，你太让我失望了。”
夏之青深受创击，但他很快把这个问题算在了设定上，瘪嘴说：“007先生，虽然我不是个优秀的宿主，但是，你这样提前评估我的任务结果是和宿主相处的错误方法，这会对我完成任务的信心造成打击，最后的任务结果也会受到一定影响。而且，我是初学者，第一次就进入时代背景和现实世界相差这么大的世界，主角攻还不是人，这个设定对我来说……有点不公平。”
夏之青越说越觉得自己倒霉，他的声音一点点变小：“007先生，我的这次行动虽说有些惊险，但我也是成功确认了主角攻。你作为我的监管系统，不鼓励我就算了，反而抨击我，这让我感到很难过。”
在夏之青的耳朵里，007似是笑了，只不过这声笑夹杂了好些情绪，有质疑、意外以及纯粹的乐，最后听起来也分别不出具体是哪一种，007说：“怪我？”
夏之青指甲在手心重重一抠，口是心非地说：“没有。”
夏之青问：“007先生，我能问问你那里有我的任务进度吗？比如现在我和克里斯托的感情到达哪个阶段了？”
007即刻回答他：“没有。”
“007先生，你不能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让你生气就不告诉我。”
过了一会那头才出现声音：“小青。”
“我在的。”
“有些时候，你真的很让人欲罢不能，你知道吗？”
夏之青不解：“什么意思？”
007不回答他：“那我很正式地告诉你，我这里和中央都不会出现任务进度条，宿主要自主感受主角攻对他的感情变化，这是游戏的特殊设定。但考虑到这一点，身为系统的我可以告诉你，现在这个世界故事线进度不到三分之一。”
“好吧，”夏之青挠了一下眼角，说，“那我没有对主角攻产生感情的话，最后任务评估会判为不合格吗？”
“不会。”007说，“你就那么能确定自己不会爱上那条人鱼？”
“我不会喜欢克里斯托的。”夏之青得到答案之后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007“哼”了一声：“那我拭目以待。”
在与系统的交谈到此为止，夏之青的身体从强烈冲击下渐渐平静下来。
身上的衣服太脏了，就在夏之青准备铺个毯子在地上休息片刻的刹那，走廊上的广播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加白压抑着怒火，有着明显沙哑的嗓音：“所有人，十分钟后在甲板上集合……我重复一遍，十分钟后，所有人上甲板。”
这声音一响，夏之青的困倦之意瞬间消散，他从地上爬起来极快地把身体擦了一遍，换了一身衣服。
在一切收拾好后夏之青把相机框在脖子上出了门，他本想浑水摸鱼去公共浴室用清洁用品再洗涤一下身体上的味道，但正面撞上了一个水手，对方一脸紧绷，催促他立马前往甲板。
夏之青只好跟着他，一边往上面走一边希望海面上的风大一些，吹散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克里斯托的味道，或者是将海腥味推上甲板。
到的时候甲板上已经不少人，水手有规律地站成三排，加白则站在他们前面，白色的实验服肩部到胸前都浸满了血渍。
加白听到动静侧身看他，脸色苍白又阴沉，周身散发着极低的气压，看上去像一个阴郁的疯子，随时都有可能给旁边路过的人来上一刀。
夏之青不自觉打了个冷战，抬脚就要站到队伍的最后方，然而他的步子还没动几步就被加白喊住了：“站住。”
夏之青感受到后背那双阴鸷的眼神，身子不自觉挺直，回过身按照加白的示意站在了队伍前面。
加白走上甲板高处，眼睛扫过全场，目光在夏之青身上停留了一瞬，严肃开口：“关押人鱼的地方发生了一起严重事故，实验体脱离水库，不知道被哪个畜生给放了出来，并且，还对我进行了攻击。”
加白停顿一瞬，确保每个人都听到了“攻击"后目光如有实质地钉在了夏之青的脸上。
夏之青有些紧张，微微侧头，借助海风吹来的方向做了一个被沙尘迷眼的躲避动作。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现场有明确证据表明，有人未经授权，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破解了虹膜锁，进入地下一层后对实验体进行了不当操作，导致实验体处于异常活跃和亢奋的状态。"加白着重强调‘未经授权’，还沉默了许久，让这段指控在所有人心中不断发酵。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有任何线索的，或者如果你本人就是那个好奇访问地下一层的人，中午十二点前私下向我报告……否则，在这艘船两天后抵达Raphael研究所的时候，就不止扣薪或者革职这么简单的下场了。”加白嗓音越发沙哑，话音里的威胁也不减半分，“一旦我通过技术手段查到了——这不需要太久，你就将被视为蓄意破坏此次研究，将要承担一切法律与合同规定的后果，我会把你丢到关着实验品的水库里，你就等着被他撕碎吧。”
很久都没人出声，甲板死气一片。
加白皮鞋在甲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走到夏之青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凌晨，你上完厕所干了什么？”
夏之青同样看着加白：“加白先生，如你所见，我和你一起回了房间。”
加白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他，就在夏之青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嘴巴上的伤口时，正要解释，却猛地回忆起克里斯托的那个吻，人鱼的唾液具有治愈的功能，现在他的手上的划伤已经淡化成一条粉色的肉芽，那嘴巴上的口子一定消失了。
加白眼神没有挪动半分，未受伤的手缓缓伸进口袋，甲板上只有水手们的呼吸声，夏之青闻到了加白身上的血味和药味，以及肩膀上的劣质花香。
几秒后加白掏出一个东西，拿到夏之青的眼前：“那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被觊觎的记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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