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贰拾壹章 我以君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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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霄眼睑缓缓向下，她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凌昭雪，手情不禁的用力的攥住对方胳膊，末了，一声轻叹，慢慢的松开凌昭雪，将凌昭雪交给了守月等人。
这些细节，清清看在眼里，但是没有说什么，一同接过了凌昭雪。
“蔑虫！还敢无视吾！”鳞龙愤怒的怒嚎道，其面目狰狞，撕裂着声音吼道。
“孽龙，张目视之，你在和何人说话？”程霄甚至还未完全抬头，声音就已经传出来了。
鳞龙下意识的微颤几分，此声甚熟，仿佛烙印在几万年的活血之中，眼前之人，并非泛泛之辈。哪怕没看清面容，鳞龙也知，此人，它断然识之。
“来者通名！休作那骇人嘴脸，唬得谁来？”
程霄右手顺势而又自然的垂落，无名指和中指缓缓向手心收紧，而在她不断收紧手指的片刻，空中便自然而然的凝结出一把剑，剑柄无声的落实在她的手心处，仿佛那把剑早已在那等候，只是此时此刻才被允许显现。
银光乍现在众人面前，在场无人认出此剑是何剑，唯有鳞龙在看到剑的瞬间，收住了吐息。
“面见君临者，如谒扶摇元君。你是扶摇？”
“君临？”躺在守月怀里虚弱的凌昭雪，有气无力的重复着仙剑的名字。
她从未知道，师傅居然会有佩剑，自她入门入门以来，她从未见过师傅佩剑，平日里，其他仙子也说，扶摇元君从不佩剑，哪怕是在北天门那次，前来搭救自己的程霄都未曾见佩剑在身。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程霄佩剑的名字。
而在一旁的少主耐心的解释了君临的由来，她没说多余的话，只是淡然的把流通在六界的话，说了出来：“持君临者，即是扶摇在世，见剑如见元君，凡仰首而望者，当知天威在咫尺。”
听完少主的话，凌昭雪只觉心一阵一阵的钝痛，哪怕被鳞龙的吐息重伤，都不如此刻一般疼痛，此刻的她，觉得她或许，从未真的有幸走近过程霄，就连程霄的佩剑，她也是初次见到。
“烛瞑，看在玉帝的面上，本座予你两条路，一则去，二则留，你若执意留下，莫要怨本座不予你活路。”程霄说话相当冷清，不拂一丝多余的情绪。
一旁的守月倒是先觉诧异，这和前几日相处的程霄大相庭径，平日里观她，倒是很懒得多管闲事，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真的让那位上神入眼，唯独在沾酒一事上，有些许兴致。
起初守月还觉得，鲛王大可不必奉请她来，眼下一看，她似是对传言中的扶摇元君，这才多了几分了解。
除了守月一人只把视线瞩目在程霄身上外，其他三人都发现了一件事情——程霄认识眼前这位鳞龙，听口吻，像是相识已久，但不算热络的关系。
“哼，可笑。”浊瞑轻吁一声后道：“扶摇，你以为，吾此次下凡，是吾个人的意愿吗？”
“七万年前，仙魔大战，鲛人族截了天庭的求援之讯，致使龙族未能及时驰援，自此，龙族受罚多年，无天庭之令，不得自由，亦不可踏足四海之荒半步。
我儿，便是在因此逝于水牢之中。
你以为，这七万年以来，日日夜夜，无时无刻，无有一息忘此恨。”浊瞑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哪怕现在它依旧为龙身，也能感知到，它身上强烈的情感。
众人听完浊瞑的话，不由纷纷对视，浊阴的话，无非在传达一个讯息：鳞龙下凡，寻鲛族报仇，乃天庭旨意。
程霄睥睨了浊瞑一眼，却没有收回佩剑，反而是拖着君临，使君临的剑尖一直抵着城墙上坚硬的石面，她一路拖拽，发出刺耳的研磨声。
“浊瞑，你知本座性情，本座言不再赘，此乃末次。予你两条路，一则去，二则留。若执意要留，莫怪我取你性命。”程霄的声音一次要比一次冷漠。
“扶摇，你是要和整个天庭作对吗？你是要抗旨吗？是要违逆玉帝的话吗？”浊阴不退反而质疑起程霄，它不信程霄敢忤逆天庭。
“本座，谁言不听，谁人不信，本座当信者，唯吾之判断，若此果为天庭之旨，则不当使苍生受苦，遭难。眼前洪水滔天之象，若是天意，便让本座亲睹玉帝圣旨！”程霄的剑已举起，直面浊瞑，程霄面色严峻，不见一丝喜色。
“浊瞑，我耐心有限，速做抉择罢。”
浊瞑不退，它怎么也不信，那个为天庭鞠躬尽瘁、尽职尽责的扶摇元君，怎会如此违逆天命。
但是它发现，程霄眼里的果决和愤怒并不是装出来的，若它此刻不走，程霄是要跟它打起来。
“啧。”浊瞑不满的轻嗤一声，最后收回搭在城墙上的龙爪，它转头，欲要搭着祥云离开。在它离去之前，它看向众人一眼道：“扶摇，鲛绡宫少主，一日不死，吾便会再次回来，你护得了她一次，护不了她第二次。记住，此乃天命。”
“天命不可违。”
浊瞑很快的消失在众人视野之外，在浊阴离去之后，洪水之势慢慢退了下去，水势下降了许多，天气也恢复了往常的晴朗，似乎劫难随着浊阴的离开，也一同消散了。
程霄转过身的片刻，她便听到了来自清清的道谢。
“承蒙上神隆恩，搭救少主于危难之际。”
程霄没有直接回清清，而是径直的朝守月走去，一把抱起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凌昭雪，她俯视着其他人等说道：“我并非是在救她，只是时机尚且未到。还有，你们明知凌昭雪的水平，放在修妖界，也不过算是妖丹期，放在修真界，那就是个金丹罢了。
而你们的修为，都在她之上，却推着她，直面一只万年修为的鳞龙，意欲何为呢？”
“你们打着为“百姓性命”的旗子，令我徒儿以命相护，你们若真的这般在乎城中百姓的死活，为何不自己上？”
少主敖汐渊站了出来解释道：“上神，我等真的不知仙子……”
“好，那我便就当你一人不知好了，其他两人也不知吗？”程霄的目光扫过其余两人，其他两人很快的低下头去了，她们两人和凌昭雪相处的时间更长，所以，自是能够察觉出凌昭雪修为短浅的。
“保护城中百姓是假，以凌昭雪做棋，引我现身是真。”程霄淡然的点出事实，除了敖汐渊外，其他两人都低头不作声，仿佛真的被点出了心事。
“少主，倒是真是三生有幸，能遇如此知交了，她们看起来，很是为你考虑。”
敖汐渊也被程霄的话，逼得无力回话，只是惭愧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你们谨记二事，其一，不要以何事何人何物要挟我，能够要挟我现身之人，这世间本就不存在。
其二，凌昭雪乃我长乐宫弟子，我扶摇席下的人，若再动她，我以君临面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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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雪不知道睡了多久，亦或者说不知谁的有多沉，她只是梦到的东西有些许混杂，起初是梦到自己站在一群鸡崽中央，紧接着这些鸡崽都如鸟般展翅高飞，飞得比她要高，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往她头上拉屎。
“……”
梦境越来越夸张，渐渐的，在梦里凌昭雪已不是人的形态了，而是变成了鸡崽，混在鸡群之中，鸡崽们所食之物有两种：生米和卤鸡腿？
在梦中的凌昭雪并未感到奇怪，而是混在鸡群之中和鸡崽一起吃着生米和卤鸡腿。
吃的正欢的片刻，心中才生出一丝荒谬。
不对啊，这个鸡腿怎么那么软啊。
凌昭雪满心欢喜的继续啃，可是越啃，鸡腿却丝毫没有变少，反而她的唾沫反而分泌的越多，那卤鸡腿上反而沾满了她的唾液。
卤鸡腿再也受不了了，反问她：“吃够没？”
凌昭雪大惊，一只卤鸡腿怎么还有灵识？！！
因为卤鸡腿开口说话，这才让凌昭雪从梦境中惊醒，她大口大喘着气，这才意识到，方才发生的，荒谬的一切皆为梦境。
而眼下的场景反而是她抱着程霄的手不撒手，二而程霄的手背至虎口处，还有一个明昭昭的牙印。
凌昭雪：“……”
她此刻要如何找补，会比较自然？先入为主，装傻，问程霄是不是被老鼠咬了一口，还是歪着头装傻的“哎嘿，我真是个傻萝卜啊，笨笨。”
凌昭雪：“……”
好像都不是什么好方法。
“身子好些了吗？可有不适之处？”程霄倒是没有跟她计较这“皮外伤”，转而担心起她的身体。
凌昭雪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和鳞龙过招期间昏过去了，昏过去之前，人还在城墙之上，此刻，她环绕四周，她们似乎又回到了鲛绡宫，因为眼前的场景正是鲛绡宫的厢房。
“师傅，鳞龙赶跑了吗，城下的百姓如何，洪水退去了吗？”凌昭雪恢复状态后，赶急忙慌的询问道。
程霄微微侧过头，那双留情的桃花眼，微微半阖，露出些许无奈却又宠溺的神色，程霄的手刃欲要敲在凌昭雪的头上，转瞬，却又收回了手道：“与其关心比人，不如多关心自己，他们都没事，鳞龙已走，洪水已退，百姓无忧。”
“太好了，幸好啊幸好，幸好撑到了师傅回来……”凌昭雪拍拍胸铺，倒是真的差点小命不保，所幸在开战前，她以符咒追踪剑穗上，程霄遗留的灵力，以此传信求救。
程霄不得不赞叹，凌昭雪真是有些小聪慧在身上的。她起手，捏了捏那傻萝卜的鼻子道：“你怎知打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贰拾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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