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国中（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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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宫侑形成对峙局面的，正是他的兄弟宫治，刚被排球砸在脚边威吓了一下，这会儿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在这种无人说话的气氛下，森铃音有个念头不合时宜地蹦出来：哇...不愧是双胞胎，生气的样子都一模一样呢......
“蠢侑发什么神经呢？”宫治黑着脸冷冷说道。
宫侑比赛时的暴躁化为乌有，反常的表现给出一个不妙的信号。一贯黏腻的关西腔调被压的低低的，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阿治刚刚是在放水吗？”
宫治简短有力地反驳，“我才没有放水。”
“那，你的击球点为什么变矮了？”宫侑眉眼隐藏在刘海阴影之下，嘴角下撇。
“.......”
“心虚不敢说话了吗？得不了分的垃圾～”
宫兄弟周围的人皆是冷汗直冒，唯有尾白阿兰的冷汗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怀念感，没错就是这种谁也不肯让步的你争我吵，上高中后好几个月没见，都有点不习惯了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直接就当着一群前辈的面开炮，还是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啊阿侑。
“这场比赛还真是无趣啊——”
一阵破风声，宫治捏紧的拳头在自我驱动力下终究是没能控制住，宫侑未落的话音直接被打成不成句的呻吟。
宫治手紧攥住宫侑衣领，两张如复制粘贴般的俊脸凑到一块，本该是1+1大于2的帅气加成，却被扭曲的五官破坏的一干二净。
森铃音踮着脚尖恨不得翻下去，走廊距离排球馆场地有点远，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声音，有种獾抓耳捞腮怎么也吃不到面前的瓜感。
“蠢货自顾自地嘴臭什么呢？！”这句话声音大到森铃音听的很清楚。
“白痴侑害我连早饭都没吃就来打球，肚子饿了！打不动了！！”
没有低血糖晕倒，身体健康管理不错嘛，这就是运动系的实力吗，终于不是在看默剧的森铃音腹诽道。
“就算肚子饿了也不能在比赛中偷懒吧！是你太弱了我一点都不饿！饭桶治！”宫侑理不直气也壮地大喊。
“昨天晚上偷偷吃掉我布丁的人还有脸说这种话，就应该让你一个人来！”宫治气的抓狂，手上的宫侑身体前后摇晃，头快甩出残影。
“随随便便换个人上场，没有你我也能赢！”
两人你抓我挠从球网边一路滚到北信介脚下，眼看闹剧停歇不下来，他向黑须教练借来了裁判哨。
“咻——”炸在耳边的尖锐哨声像针刺进了脑子，本能驱使肌肉陷入僵直，宫治举起的拳头在空中停住；被压制在下方的宫侑反应极快，一拳过去将对方打开。
缓过神后的宫治顺着力道后退几步，肾上腺素在极快褪去，急促起伏的胸膛慢慢恢复正常，他们正处在稻荷崎排球馆，教练和前辈们都在看着他们。
打架时全程没怎么占到上风的宫侑势要赢回来，他作出前扑——
“宫侑。”北信介不含语气叫了声名字。
简简单单几个音节，却像一桶冰水泼到宫侑身上，热血被浇了个透，他力气泄掉后直接扑到了地上，翻滚了个跟头坐着。
“宫治。”宫双子另一个也没被落下，北信介缓慢但有力，“在排球馆里吵闹，用排球攻击队友。”
北信介声调不高，重新看回默剧的森铃音只能根据场上变化来判断发生了什么：压倒性满满的小北！好帅！！
“既然你们不是想来打排球的，就请离开吧。”
宫侑仰头看过去，他对上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是那个接球像机器人一样的...！
他站起身，脸上的伤已经红肿一片，隐隐作痛；但生理上的疼痛远不如接连两场的失败造成的耻辱感深刻。
“你叫什么？”宫侑正面对上北信介，他既没有高兴，也不是生气，而是无比认真地发问。
“要用敬称啊猪侑。”宫治小声提醒。
北信介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宫侑眼里闪烁着光芒，带着坚定的信念大声道：“听好了！下次比赛我一定会让你连球的影子都摸不到！”
然而他的信念注定是要落空的，北信介阐述事实般，“我只是个替补，比赛不一定会上场。”
刚放下狠话就被打脸，宫侑一秒破防。
“哈啊？你居然是替补？教练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首发队员包括一年级等人都在悄悄打量黑须教练，喂喂教练脸都黑了啊。
黑须教练双手抱胸：等宫兄弟落到他手中，他会用行动告诉他们他这个教练有多明智！
“我的实力不足以上场。”说完北信介走到场边去将宫侑扔出的排球捡起，放回球车。
到这里黑须教练拍了两下手，把全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好了，大家收拾一下这里。”
“今天是校园祭，就不要一直待在排球馆了。”黑须教练夹着文件板离开了，他要回办公室对宫兄弟制定针对性的训练计划。
在捡球、扫地拖地、放下球网、将器材全部收回器材室等收尾工作完成后，大家换回校服齐齐站在排球馆大门口，看见早已等候在此处的森铃音。
“小北，已经全部结束了吗？”森铃音来到北信介身旁好奇道。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你啊，那个在排球馆大喊加油的神秘人！这会儿众人也不急着走了，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二人。
“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喊大叫的...唔唔唔”宫治眼疾手快地捂上宫侑的嘴。
宫侑双手扒拉下宫治的手，“哇啊”地猛松口气，怒瞪对方：“阿治干什么呀？！”
“防止笨蛋阿侑说胡话。”往前走的宫治说道。
“我没说！”
“对着北前辈大放厥词的是谁呢？刚刚才输了比赛。”
“才没输！这次是平局1:1，我只是在让着他们！比下去一定是我赢！”宫侑持续破防中。
宫治：“呵呵，这次胡闹后还能不能特招进稻荷崎都是个问题。”
听完这句话后宫侑心情舒畅了，“噗噗饭桶治还真是可怜呐～像我这种全县第一二传手是一定会进稻荷崎的，根本不用担心～”
暴起的青筋在宫治太阳穴处形成一个#，他脚踹宫侑，两人歪歪扭扭地走路，即使离开了也还能听见怒吼声，“白痴阿侑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布丁！”
剩下的人：真有活力啊。
宫兄弟带着他们的好戏走远了，排球部众人此刻的关注点当然是北信介旁边的陌生少女了。
北信介自入部以来只能用无懈可击来形容：训练时永远是第一个到场热身，最后一个收拾完器械离开；打扫时负责的区域纤尘不染，连地板缝隙都干干净净，让偷懒的人都不好意思。
自律就像呼吸一样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言行举止更是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说话时语调平缓，提出的建议往往直指要害，连黑须教练在私下都赞赏他“可靠得像块磐石”。
这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正确性”和专注力，让不少高年级生在他面前都不自觉地收敛了散漫，甚至隐隐有些“怵”他——面对一种过于纯粹的标准时，本能产生的敬畏。
同届的部员们更甚，几乎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某种需要认真对待的“准则”，下意识地去听从。
现在有一个难得了解北信介私生活的机会，三年级队长自然不会放过，他打趣道：“信介，不为大家介绍一下吗？”
森铃音主动上前一步，棕色蓬松的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眉眼弯弯，翠绿色的眼眸带着笑意，像森林中无害的小鹿，“前辈们好，我是小北的幼驯染，目前在上国三，过来找小北玩。”
听到“幼驯染”三个字，部员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几个低年级部员看得有些发愣，实在是眼前森铃音笑起来的样子太过耀眼。
“你、你好。”三年级队长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他假咳几声，利用清嗓子的功夫让说话变回正常。
森铃音眼睛亮的像阳光下的绿叶，“前辈们的比赛我看了，非常帅气呢！”
“哪里哪里......哈哈...哈哈哈哈！”上场打比赛的几人心花怒放，嘴角难以压制。被漂亮又可爱的后辈夸奖，感觉身上的疲惫都少了几分。
“就是有点可惜，没看到前辈们的第一局比赛，”森铃音语气真诚，带着一丝纯然的遗憾，“不然——”
前一秒还咧嘴傻笑的几个主力部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队长被口水呛到，假咳变成了真咳。
被咳嗽声打断的森铃音关心道：“前辈？没事吧？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咳嗽，打排球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没、咳咳咳、没事！”
三年级队长深呼吸平复喉咙里的痒意，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啊！那个！森、森同学是吧？谢谢你的鼓励！对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快得飞起，“下午我们班还要搞活动，前辈我力气比较大得去帮忙了！再见森同学！”
说完，他没给森铃音任何反应的时间，立刻开溜了。
队长这一跑，如同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剩下和他一个队的部员们低着头，脚步匆匆，互相推搡着，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什么“要去搬道具”、“给鬼屋当鬼”飞快逃离了现场。
与他们的仓皇截然相反的是跟宫双子组队的部员们。他们脸上带着一种了然和轻松，甚至有点看热闹的促狭笑意。
其中三年级副攻还特意拍了拍北信介的肩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才笑着对森铃音挥挥手：“拜拜啦，森同学~玩的开心！”
几个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转眼间原地只剩下了森铃音和北信介。
森铃音茫然地环顾四周，不明白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全走了。
知晓内情的北信介站在她身侧，眼尾略微下垂，嘴唇抿成一条微微上扬的弧线。
“小北！”森铃音觉得她想明白了，“不能让前辈们的心血白费，我们快去参观吧！”她斩钉截铁地宣布，手劲十足地攥住北信介校服外套的袖口布料。
在森铃音期待的目光中，北信介顺应着那点袖口传来的牵引力道，让身体自然地朝着她想要去的方向微微前倾。
他应了一声，“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国中（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