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国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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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结束后，北信介将手机迅速而妥帖地放回运动包侧袋，拉好拉链。
他转过身回到教练身边，脸上因通话而流露出的那丝柔和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沉静，目光投向球场。
场内，金发的宫侑正托出一个2号位快球，银发的宫治如同影子般同步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扣球狠狠砸在稻荷崎一方的场地上。
“好球！”宫侑得意地高喊，举起手和宫治击掌，发出“啪”的清脆声。
第一局比分26:24，由宫侑宫治所在的队伍拿下。
“队长，别被国中生看扁了啊！”高年级队伍中副攻手对着前排正在甩手的主攻喊道。
“吵死了！这两个小鬼难缠的很！”被叫做队长的高大主攻手抹了把汗。
虽说是高年级组成的队伍，但队伍中仅有三个是稻荷崎首发队中的成员，其中二年级的自由人和另外两个副攻加入了宫双子的队伍。
否则真让稻荷崎的完整首发队伍和两个国中生打比赛，说出去不就成欺负小孩了吗？！
场边北信介所处的位置虽然不能打球，但是能清晰直观地发现比赛中的问题。
高年级队伍第一局失利固然有前辈们轻敌的原因，可宫兄弟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特别是宫侑国中就获得了最佳发球手奖。
他的每一次发球都不禁让人感慨：原来国中生的发球也能成为一项无往不利的得分武器。
北信介冷静地观察着宫侑宫治的跑位习惯、击球线路和彼此间那近乎心灵感应的默契配合。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有些浮躁的高年级队员稍微稳了稳心神。
第二局开始，发球权归属高年级一方。
三年级主攻手朝地单手击打两下排球确定手感，他看向球网对面，决定朝那个嚣张的黄毛二传打。
一步、两步、直直抛起排球。
身体腾空，挺身、展腹，身体向后弓。
手掌绷紧，掌根击在排球中下部。
排球朝球网飞去，落地的三年级主攻脸上挑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手感不错。
球顺利过了网，同时也从他的目标宫侑上方飞了过去，飘向自由人的方向。
笑容从三年级主攻脸上消失，他开始大惊失色:不、不会吧？！
自由人看着飞来的排球稳住下盘，双手并拢，然而排球在飞过宫侑头顶后急急坠了下去，他扑到地上也没能接起来。
“呼”三年级主攻暗自松了口气，队员们没看出这球有什么不对劲，靠过来笑着夸赞他，“发得漂亮！”
“太帅了！”宫侑手抓球网，恨不得把脸挤过去。
三年级主攻：说的太对了！不枉他每天练2小时发球，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让他看看那个臭小子不甘的表情...这个眼睛布灵布灵放光的是谁啊？？？
“阿治！你看到了吗！那个发球！”
“这是跳飘球，连发球人都不知道会飘到哪去的、无比难接的发球。”
“我也要打！这个跳飘球！”
“哈？！你都没练过！”
“我就要打！”
宫治表情狰狞一瞬又恢复平静，为了让他做出违背善待他人的准则，来挑衅稻荷崎排球部，宫侑给出了诱人的奖品，为了布丁，他忍！
比赛继续，由三年级主攻发球，依然是跳飘球，这次排球落在了界外。
球的上方二楼走廊，森铃音刚好站定，低头一眼看见穿着运动服的北信介，他正将计分板的牌子往后翻。
“啊～果然不行吗？！”发球失利的主攻手双手抱头，得到了同伴“别在意”的安慰。
发球权转移。
在哨声响起后，宫侑身体前倾，双手将球抛起，手臂后摆，起跳后将球击出。
和刚刚对面主攻发球姿势大差不差。
这是...跳飘球？
黑须教练瞬间坐直，炯炯有神地等待这一球的结果。
“啊，打到网上了。”森铃音双手抓着栏杆，排球打在球网的一瞬间不由小声惊叹。
“这小子真是不得了啊。”同样在观看这场比赛的一个大叔说道。
森铃音转过头，惊讶道：“欸？是指发球的那个不得了？”可是球明明都没过网......
“我从一开始就在看了，那个发球的金发少年是宫侑，县内很有名的野狐中学二传手，他旁边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是他兄弟宫治。”
“仅仅是看了两次，就能打出跳飘球，该说是有天赋还是大胆？”
“嗯......”森铃音若有所思地看着场中吵吵闹闹的宫侑宫治，原来那就是小北说的宫兄弟吗？
“真逊～”宫治毫不留情地嘲笑。
“吵死了！回去我就练300个跳飘球，猪治给我捡球！”
宫侑扭过头露出嫌恶的表情，“才不要咧。”
比分在你一球我一球中来到了15:12，宫双子所在的队伍以三分之差领先。
有了输掉第一局的前车之鉴，高年级队伍不敢再小瞧对手。
但在敌人拥有稻荷崎首发自由人守护的坚固防线，以及由与二传配合默契的宫治，和刚入部就展现出了强劲力量的尾白阿兰组成的进攻下，高年级一方并不容易得分，更别说拉开分距了。
反而是他们队伍里自由人赤木路成因为防守经验不足，频频在宫兄弟的快攻下丢分。
如果今天2:0输给对面，一定会给后辈们留下实力不足的印象，说不定还会在每年新人入部时被拉出来当反面教材，想一想就已经是会留下心理阴影的程度了......
右半边属于高年级队伍的场地好似笼罩着一层黑气。
“北，热身一下准备上场。”黑须教练喊了一声。
“是。”不明白教练为什么要让他上场的北信介，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替换下大耳练，站在了6号位。
“什么嘛？练习赛中途换人？”
由于黑须教练要求换人造成比赛暂停，宫侑正在兴头上的火热状态被打断，本就不爽，在看到暂停是为了换人更是面沉似水。
“果然没使出全部实力吗？这是在小瞧我们？”
“因为猪侑染了一头黄发看起来太像不良，所以前辈们都没放在心上吧。”宫治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宫侑猛地回头，脸上的五官都在跟着用力，“哈？混蛋治瞎说什么呢？！”
“谁是不良了？伟大的二传手就该有一个帅气的发型，不懂就闭嘴！”
宫侑反驳完后声音拔高，带着强烈的挑衅和好胜心：“以为换个人上场就能打败我们吗？别做梦了！治，你这家伙可别拖后腿！”
“是是——”
宫治没什么力气地回应着，他想吃布丁了。
比赛中途换人最震惊的反而是森铃音，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说道：“骗人的吧？”接着上半身越过栏杆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不怪她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在国中三年里，北信介从未在正式比赛中出场；而校内对抗练习赛非内部人员一般也无法观看。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北信介上场打排球。
森铃音奇怪的动作惹来一旁大叔好奇地发问：“怎么？上场的是你认识的人？”
她点点头，“他叫北信介，是刚入学的一年级生。”
“那他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吧。”
森铃音看着以防守姿态做好准备的北信介，摇了摇头，“我以前从来没看过他打排球。”
阅历丰富的大叔语气一转，“别担心，既然教练会在分数落后的情况下把他换上去，肯定是有别有用意。”
说完将关注点重新挪回赛场上，说再多也不如亲眼所见。
从换人之后的第一次发球开始，森铃音注意力就已经不在对话上了。
如果换成她在如此关键时刻上场，肯定是紧张的不行.....
森铃音看着拿起排球走到发球区的北信介，深吸一口气，“发个好球！小北！”
下面的人因为声音齐齐抬头，只看见一个向他们挥挥手的大叔。
高年级队伍＆宫双子队伍：幻听了？？？
“哈哈哈哈！”大叔看着蹲在地上的森铃音开怀大笑，“年轻就是好啊！”
“哎呀这让大叔我想起了家里那位，高中的时候也是突然在看台上加油，吓了我一跳呢...”
大叔沉浸在自己的青春回忆中，浑身冒着粉红色小花。
森铃音听见有砰砰声后，才从原地站了起来，连忙关注起比赛的进展，也许是为了试探刚上场的新人实力，每一次发球都会朝着北信介打去。
作为旁观者，森铃音他们对于赛场上的变化，没有正在比赛的球员们感知清晰。
北信介加入高年级队伍后，三年级主攻能直观感受到大家的情绪被冷却下来，恢复成平常的冷静状态。
而对宫侑来说，他托出的球无法像之前一样轻易得分，被缠住手脚似的束缚感让他无比暴躁。
只要北信介在后排，他的攻击就无法突破防守。
分数上的差距被一点点追回，甚至得心应手的快攻被一而再再而三接起，计分板变成了20:24。
宫侑托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背快球，精准无比地送到宫治手边，一个大力击球。
早已做好准备起跳的主攻三人拦网挡下，排球快速落回己方场地，自由人来不及救球，只能目送排球。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结束。
心脏用力跳动着，森铃音抓握住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刚刚那球怎么回事？结束的好快...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真叫人热血沸腾啊。”
森铃音以为是自己下意识说出了口，连忙捂住嘴。
“无论什么年纪，在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会忍不住动容，这就是排球的魅力吧。”大叔欣慰道。
原来刚刚不是自己没忍住说的话啊，她肩膀一松，双手落回身体两侧。
排球....居然是这么紧张刺激的运动么。
“砰——”神游中的森铃音被一声巨响惊醒，打了个激灵。
“砰、砰、砰砰....”
馆内安静的只能听见排球不断弹起又落地的声音。
森铃音随着大家的视线看去，是脸色阴沉的宫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国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