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邦之如果不爱》鹿晓沅

7、Chapter 7

　　接到短讯时，曲希瑞状似悠闲的坐在异人馆里喝着咖啡。

　　从侧面看，柔软的额发轻轻垂下，嘴角勾起的一抹淡笑，真是……怎么看怎么骚包！

　　向以农正要对此发表高见。就见曲希瑞抬头，唇边笑容扩大。“我们大概又有得玩了。”

　　一句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南宫烈长腿一跨，越过茶几坐下，“是你们的新药？”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知道，超准的第六感从来不需要解释。

　　“我们这边药理分析还未通过，新药直接上市了。”曲希瑞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那么有其他研究所进行了药理分析？直接负责人肯定有问题。”雷君凡淡淡的说。

　　“进行临床试验的医院也摘不出去。我们需要病人的资料。”向以农虽然大大咧咧，但东邦就没有笨蛋。

　　“新药在药监局要获得通过，Guntick虽然是最大的制药公司，但打通各种关节也不简单啊。”南宫烈补充。

　　“我有预感，我们会拉出很大一张网！”最后是展令扬一锤定音。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

　　曲希瑞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走吧，Jessica今天以个人研究员的名义向药监局发送异议报告。趁Guntick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先把能挖的挖出来”。

　　哟呵！大概无聊太久。这句话简直是一呼百应。不过一分钟时间，安凯臣的改装车就呼啸着开出异人馆。

　　殷泠在这个时空醒来时还是初秋，不知不觉已经到深冬了。从实验室出来，迎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呼口气，把围巾裹好，一边想着她搞出来的烂摊子，一边慢腾腾往宿舍方向走。

　　纽约的冬天非常冷，从北冰洋来的冷空气长驱直入，温度一降再降。刚入冬小鱼就缩在宿舍里，除非特殊原因，绝对不出门。当然这所谓特殊原因肯定跟雷君凡有关。

　　天黑得早，才六点，校园里就冷冷清清了。偶尔有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熟男熟女，开着跑车呼啸着驰过。殷泠尽量往路边走，免得车轮驰过，路边的积水溅她一身。

　　大概因为想着心事，整个人有些神思不属，恍惚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还未反应过来，一辆外表漆黑的越野已经在她面前十步远停好。

　　“希瑞学长？”在殷泠还疑惑的时候，这群在夜色下仍然熠熠发亮的帅哥已经下车，斜倚着车门站好。

　　“你不是想查PRIMARK吗？”曲希瑞走过来，一派温柔，“后面这群家伙正好也有点兴趣。要不要……一起？”

　　殷泠眼睛睁大。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东邦掺和这件事她不太意外，就算对他们的了解来自二维世界，也知道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钻就是他们的人生格言。

　　但他们愿意带上她，就算殷泠不是花痴女，也忍不住感到惊喜。“可以带上我？”

　　一声嗤笑。绝对是安凯臣。这么明显的事实还要问，他实在忍不住怀疑这女孩的智商。

　　殷泠脸红了红，夜色下看不分明。但那点小骄傲无疑被这声嘲笑刺激到了。

　　“当然要参加。”边说还边挺直了背，每个动作都表达出不要小瞧她的意味。

　　难得碰到个不花痴的，向以农正想接着嘲笑，察觉到向以农情绪波动的殷泠果断开口，“我不怕危险。如果你想给我把枪的话，谢谢了，我不需要。”

　　一句话让东邦众人都愣了愣。尤其是向以农，因为他真的正想把兜里的小勃朗宁扔给殷姑娘。虽然是恶趣味，但实际上也是为了让她防个身什么的。

　　东邦众人交换个眼神。没有追问。殷泠大步走向车门。手指悄悄在裤兜里攥紧，指尖那末亮光闪了下又湮灭在黑暗里。

　　安凯臣的改装车不是谁都有荣幸参观的，这车就跟他本人的个性一样，冷硬，务实，充满个人风格。殷泠坐在最后一排，视线所及之处貌似正常，但她知道每个角落都能在一分钟内变出杀伤性极强的武器来。这倒不是她从书里获得的了解，而是她自这个时空醒来后逐渐觉醒的莫名奇妙的能力。

　　似乎是强烈的直觉，但又不完全是。比如现在，前排座椅的下方，她精准的知道那里倒扣着一把MG42，号称目前最先进的轻机枪。

　　“殷殷，那里有什么吗？”大概她的目光过于专注，尤其注意细节的南宫烈忍不住问出口。东邦众人当然知道那里有什么，他们也相信以安凯臣的能力，别人从外观绝对看不出异常。

　　殷泠想也不想的回答，“没看什么。”心里却在腹诽，叫她殷殷，他们似乎不熟吧。

　　注意到小插曲的众人一眼看出这姑娘没说实话。东邦众人虽然八卦，但从来不肆无忌惮窥人隐私。她不想说，就没人追问。不过大家都相信，他们总会知道答案的。

　　展令扬轻咳一声，吸引众人注意。“好了现在人齐了，我们来制定下行动方案。殷殷，你有什么想法？”

　　只是绅士的例行询问，其实该怎么做大家早有腹案。

　　殷泠对这件事是真上心，所以也没意识到展令扬只是随口问问。“我建议我们先从临床试验的医院开始”。

　　“既然有临床实验数据，那必然有参与临床治疗的病人。Guntick公布的实验数据肯定是假的，这款药虽然效果极佳，但副作用却可能直接造成脑死亡。”殷泠想了想，“我们必须首先找到真实的临床数据”。自顾自翻开小包，“我查到临床医院是在纽约艾姆赫斯医院进行的，我们可以先从那里开始。如果能证明临床数据确实有问题，药理报告中对副作用的分析必然作假了，药理分析是在Levon研究所进行的，所以我们大概还需要入侵研究所电脑，过滤被销毁或是被隐藏的药理分析报告”。

　　说了半天没人回应，殷泠抬起眼，发现大家表情都有点古怪。也是，作为普通的大学生，没有谁会把入侵医院系统或者研究所系统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吧。东邦众人不明白，这是因为殷泠对他们的能力有十分清晰的认识，知道如果有东邦帮忙，上述种种，只是小菜一碟。

　　“可以吗？”殷泠还没发觉哪里不对。

　　展令扬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殷殷对我们很有信心哦~”

　　殷泠点点头，“是啊。你们是东邦啊。”

　　如此坦然，反而让展大公子不知如何往下接。

　　南宫烈眼里的兴味浓了三分。“既然殷殷这么说了，那么凯臣，去纽约艾姆赫斯医院”。

　　安凯臣的回应是越野车骤然加速，转瞬消失在K.B.的林荫道上。

　　纽约艾姆赫斯医院坐落在下城区，历史十分悠久。与其他医院相比，艾姆赫斯有个最大的特点是，这里服务各族裔的患者。美国虽然是移民国家，主流社会中白人还是占据领导地位。消除种族歧视这种事儿，虽然反反复复说了许多年，但谁都知道，即便明面上消停了，生活中也会存在这样那样的区别。艾姆赫斯口碑向来不错，就是其对来自各国新移民的便利服务，这为它赢得极大的声誉。

　　东邦众人和殷泠大概30分钟就来到艾姆赫斯医院。虽然是夜里，医院仍旧一派灯火通明。越野车悄悄滑入医院背后的停车场，今晚的行动较简单，大家的表情都挺轻松。不过就算是再复杂的行动又如何？东邦众人只会更加兴致勃勃。

　　脑外科诊疗室在医院第三楼。大家从楼梯间悄悄上去。前台有两个小护士。

　　“以农”，展令扬朝向以农无声的一笑。

　　向以农翻个白眼，整整衣领走出去。谁叫他猜拳输了呢。色/诱这种事，他真的是……不要太擅长啊。

　　殷泠在角落里，无语的看着向大帅哥迈着骚包的步伐朝两个小护士走去。不过十几秒时间，那两个小护士就星星眼找不着北了。

　　展令扬和曲希瑞当先，贴着墙根往脑外科医师办公室的方向溜。他们已经查过医院今晚的值班表，现在正好是值班医师换岗晚间巡房的时间，如果顺利，他们有半个小时时间。

　　殷泠悄悄跟在曲希瑞后面，其实她是没有必要上来的，但殷大小姐跟安凯臣显然不对付，负责接应的安凯臣也不耐烦搭理她，再三保证不会惹麻烦后，跟着几人上了三楼。

　　南宫烈断后。

　　一切顺利。曲希瑞和展令扬已经溜进了办公室。在向以农的掩护下，殷泠已经看到办公室虚掩的门了。正要悄悄跑进去，突然听到拐角传来脚步声，和似乎是两个医生的轻声交谈。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后头还有个南宫烈。被抓个正着肯定会打草惊蛇。

　　殷泠咬咬牙，忽然转身，拉起南宫烈的手。

　　南宫烈猝不及防，被她带着转了一圈背贴着墙，还未反应过来，怀中多了飘着淡淡少女清香的柔软身体。低低的一句，“抱着我”，飘进南宫烈耳廓。

　　下意识的环住怀中少女，两个医生已经自转角走出。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们。

　　南宫烈了然，立刻换上无奈又心疼的表情。

　　在医院，崩溃的病人或者伤心的家属，并不稀奇。少年少女相拥的场景太美好，浪漫的美国人直接忽略了这里并不是病房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理解的点点头离开，甚至还鼓励的笑笑。

　　南宫烈回以微笑，环着殷泠的手，甚至不自觉的抬起，轻轻摸了下她的长发。

作者有话说

　　我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