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花廊低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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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灯火璀璨，水晶吊灯的光线打在每一片金色浮雕上，像一场盛大而虚假的梦。弦乐在空气里缓缓流淌，笑声与碰杯声交织，掩去了大多数人的心事。
苏雨端着一杯浅色的香槟酒，微笑着回应身边的寒暄，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四周。冰冷的宝石项链贴在颈间，好像在时刻提醒她——它的存在并非单纯的装饰，它还有变温和感应的功能，如果可以，苏雨都想把项链带回现实生活了。
“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她微微俯身向一旁负责监视她的侍女交代，语气自然得不露痕迹。
推开通向花廊的拱门，湿凉的夜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月色下，藤蔓攀上廊柱，滴落着雨后未干的水珠。花廊阴影里，一位夫人正静静站着，修长的身形被月光和花影分割成几段。她露出的下颌线优雅而锋利，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蔷薇。
丽莎夫人静静立在花廊深处，修长的身影与阴影交织成一幅优雅的剪影。她着一袭深紫长裙，腰间的宝石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显得愈发端庄而神秘。她的银发被高高挽起，墨绿色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身姿修长优雅。她缓缓扇动着手中白色的羽扇，像是不经意地向苏雨递来一个邀请。苏雨走近时，她微微一笑，轻轻张开手中那把白色羽扇，仿佛只是为了驱散夜里的湿气。苏雨感觉她的美近乎妖，有些不太真实，然而岁月给她带来了一丝柔和。
扇面在她唇边轻轻一掩，声音细如呢喃：“项链，不是装饰……它是枷锁。一旦离开他身边太远，你会死。”
苏雨脚步微顿，却很快笑得更明媚：“夫人真会说笑。”黎渊给的项链肯定有问题，但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雨只能往好处想，美观又实用，而且也不致命，还是特别定制款，有什么不好的。
羽毛的阴影落在她眼尾，衬得那双眸子像含着不为人知的深意。两人的目光在扇面后交错，像是无声的刀锋碰撞。
苏雨看似好像只是听到了一句寻常的舞会寒暄。但心底，却已悄然收紧了一根看不见的弦。丽莎夫人缓缓合上扇子，退回花廊阴影里，仿佛什么都没说过。
那一瞬，苏雨忽然想起原著中，舞会上银发绿眸的贵妇应该是丽莎夫人，她的设定只是黎渊的旧识，善交际、手腕高，却从不插手真正的权力斗争。可刚才，她似乎是在专程等待她，苏雨现在不得不把这位看似好心的丽莎夫人列为必须探查的关键人物。就在这时，花廊另一端传来一阵轻笑声。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金发的年轻男子，身材高挑，面容英俊，眉眼间有七八分像约翰，正与一位身着繁复礼裙的年轻贵妇低声交谈。男子微微俯身，手臂搁在花廊雕栏上，听得女人嗔声说了句“讨厌”，便笑得更加恣意而暧昧。
金色的灯光映在他领口处，那里赫然残留着一抹浅浅的唇印，与他胸前的雪白衬衫形成刺目的对比。两人显然关系匪浅，贵妇的指尖还若有若无地在他袖口划过，动作过于亲密。
苏雨下意识地收回视线，脑海里却闪过一个念头——约翰，或者……是他的某个亲戚？这长得也太像了，约翰难道背叛了黎渊，黎渊也太惨了吧。爱而不得和绿油油总是要选一个的……
苏雨没有再多做停留，知道这些贵族的阴私对目前的她并没有什么好处。苏雨已经深刻明白，躺平的生活是多么可贵。她回到主厅时，乐声正好转到最热烈的段落，人群间，岑御不知何时出现，神情一如既往地沉静。他伸出手，礼貌却带着几分不可拒绝的意味：“苏小姐，能赏脸跳一曲吗？” 苏雨眨了眨眼，刚要开口，另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已经握住了她——温热，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没空。”黎渊的声音淡淡，却压过了乐声与喧嚣。话音刚落，他已经直接将她带入舞池，长臂收紧，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中。
“黎大人，您这样——”苏雨笑意盈盈，却被他一步步逼入旋转的舞步。
“别忘了，”黎渊低下头，唇离她的耳不过半寸，呼吸在皮肤上烫得发麻，“你现在是我的囚犯。”苏雨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容反而更盛：“囚犯也可以跳舞吗？”
黎渊没有回应，只是收紧了掌心的力道，带着她旋入灯光与阴影交错的舞池中央。“黎大人，这样强行截人，不怕坏了礼节？”她抬眸，眼尾含笑。
“我只遵循自己的规矩。”他的掌心透过薄薄的礼服布料传来炙热的温度，像是在提醒她，项链上的锁链并非唯一的束缚。舞池中央，烛光与乐声交织，丝绒帷幕后的弦乐声流淌得绵长而缠绵。苏雨难以忽略黎渊的手，那腰间的力道不容她抗拒。她仰起头，眼里倒映着男人深刻的下颌线与深蓝色的眼眸。黎渊也太装了，苏雨只想狠狠踩他一脚，但是现在的处境也不允许她这么做，黎渊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取向呢？喜欢男人有什么错！
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一对天造地设的舞伴——举手投足间默契得几近暧昧。但苏雨知道这都是假象，真相自在人心，约翰绿你也是有原因的，男主你都不肯公开，还有一个失踪的白月光，这换谁，谁受的了。
然而苏雨并没有察觉，舞池边缘的几道目光正悄然落在她身上。有的冷漠而审视，有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兴趣，还有一抹，仿佛带着捕猎者的耐心与兴味。毕竟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美人，就好像带着大量黄金过市集的小儿，让人感觉唾手可得。
捕食者只需要花点耐心来等待一只毫无察觉的鸟儿飞入罗网。
旋转间，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一抹锐利的蓝光，仿佛在随时提醒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舞曲的节奏在耳边流转，脚步与呼吸被牵引着，苏雨不得不顺着他的节拍走。黎渊的手掌收得很稳，像是轻轻托着，却让她无处可退。
“黎大人跳舞的手法，”她微微仰头，唇角带笑，“比审问还强硬。”
“我只在意结果。”黎渊的声音依旧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刃，不留多余温度。
苏雨被他带着转了一个又一个圈，裙摆在光影的河流中扬起波澜，她借势靠近，低声道：“那黎大人，你是想要跳赢，还是问出答案？”
黎渊目光沉沉，蓝色的眸底仿佛藏着深海的暗潮。就在她以为他要开口时，音乐戛然而止，掌声响起。
曲终，他没有放开她，而是带着她缓缓走向宴会厅的侧门。苏雨很配合他的演出，甲方看了都说好，身为乙方的她能说什么。
在一处人影稀疏的长廊尽头，他松开她的手，却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俯身，侧脸与她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呼吸的温度。
“明晚，跟我去一个地方。”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奇怪？为什么男主还是在演？这里没有观众啊。
苏雨看着眼前的男人，挑了挑眉：“这是命令？”
黎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似笑非笑，指尖像无意般从她的下颌滑过，带着若有若无的触感：“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站直身形，却依旧笼着她的气场，缓慢地补了一句——“你的表现……将决定你接下来的日子好不好过。”苏雨一瞬间想到苏白，该不会此事和苏白有关吧。
烛光在黎渊的眼底摇曳，映出一抹深不见底的暗色，像是汹涌的海水，下一秒就会将她整个吞没。苏雨不知道故事的走向了，但是她知道便宜哥哥的威力，有男主在，她不会轻易地下线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 花廊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