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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混乱中诞生 变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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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血腥的戏剧,不是沃斯特想看的东西,看到这一幕难受完之后,他心里的首个念头就是给这里的人都突突突了。
但沃斯特的脑子还在。
他看看自己的小匕首和手枪,觉得这玩意杀老鼠。防身还行,直接在剧院里开大,他觉得不太可靠。
思考片刻,沃斯特脱掉自己的布满灰尘脏兮兮的外套,用里面擦了把脸,把自己擦干净,露出外套夏制作精良的内衬和宝石领带。
这身着装不加战斗数值,只加2的社交。
原先他一直觉得没有什么用,现在他发现,只有没用对地方的道具,没有没用的道具。
脱掉外套,剧院内也不开灯,只有舞台上会亮着,告诉人们演员在这。
昏暗、名贵的衣服,区别于普通人的肌肤,脸擦干净的沃斯特和剧院里的大多数孩子看起来没有区别,种种特制足以让他在剧院大部分开放的地方行走,而不被安保认为是外面溜进来的小耗子。
剧院很大,内部像人被抛开的尸体,到处都是骨制品,走廊层层叠叠好似无尽的旋涡,一眼看过去会让人觉得眩晕。
不过这都不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方,随着一步步向下,上层还能保持干净整洁,下层……
沃斯特的手触碰栏杆,黏腻的触感让他毛骨悚然,心跳随之加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明物质的浆液黏在他的指尖拉出细细的丝,很臭。
这不是栏杆上掉下来的油漆。
只是一点污渍。
在裤子上擦擦,不太强的感知力,让沃斯特没有意识到前方有出现守卫,他略显谨慎的转过弯被看守底层的守卫拦住了。
他们穿着剧院侍者的制服,领口敞开,自他们露出的脖颈起直至脸颊,都被刺上大片大片的纹身,那些扭曲的纹路蔓延着,像是会爬行的蜈蚣。
他们的样子和前厅的侍从不同。
只看了一眼,沃斯特记住那个纹身样式,随后理直气壮的往前。
年长的守卫见状落下自己的剑刃:“小孩,前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前厅在别处。”
沃斯特没动:“这里居然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尽管醒来没多久,但在管家和周围人的语言下,沃斯特深刻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地方,权贵有多么大的影响力。
而他的身份是权贵里的权贵。
这点即使这里的人去查也是真的。
他并不畏惧暴露身份,他有充足的理由说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调查父母的死亡。
这是真相,也是借口。
不过能不暴露最好还是不暴露,沃斯特没忘记有人想要自己的命,管家不在身边的情况下,沃斯特不能去赌是敌人来得快,还是自己人来得快。
当然,权衡利弊。
在马上要死的情况下,暴露就暴露。
毫不畏惧的沃斯特让刚刚还凶狠的守卫变得谨慎起来,他眯起眼睛打量沃斯特,虽然和剧院里许多衣着整洁的孩子相似,可沃斯特洁白的皮肤、傲慢的神态,又长又黑的指甲……以及刚刚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十分昂贵的宝石,站在年长男人旁边的另一位守卫给自己的搭档比了个手势。
沃斯特猜那是宝石的价格。
守卫的神态产生微妙的变化,他的语气变得比刚刚更温和些:“听着,孩子,前面不是你这样的孩子该去的地方,那里又脏又臭,没什么好玩的。”
面对守卫近乎诱哄的劝说,沃斯特很想大声骂道,你在替我做决定!?
但他没有。
君子不立于危墙。
守卫看似害怕他的身份,实则还敢继续劝说,就已经证明,他们不是无脑听从贵族的人,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人身份应该不低。
“看得出来,里面很不好,这里的卫生状况糟糕到我这辈子都不想来第二次。”沃斯特假装被守卫说服,他看到守卫明显松口气,话锋一转:“可是我还没选到我想要的东西,包厢里的都太瘦弱。”
说着,沃斯特露出嫌弃又兴奋的表情:“我想要一些更大、更刺激的。”
年长守卫无语了。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贵族,明明已经是上流人士,却偏偏比他们这些常年泡在杀戮中的人还要喜欢鲜血和惨叫,同时又没用得要命,只能狩猎些残羹剩饭。
上层的贵族走下上巢去往巢度下层狩猎的故事,已经过去半世纪之久,看着苍老年龄还不到30的守卫已经不能理解这颗星球古老的习俗。
他只知道,贵族并没有在街道上行走的那么光鲜,满口的大话。
“放我过去,我允许你们陪同。”
沃斯特喋喋不休,没有给他们继续思考。
看着这个小小皮肤苍白,神态尖锐的男孩,年长的守卫真是头疼。
他和旁边人交换了个眼神,年轻的那个耸耸肩:“好吧好吧,你说得算孩子,我来陪你下去,挑到想要的就赶紧回到你该待的地方。”
沃斯特没有说话。
他一马当先的往那漆黑弥漫着气味的通道里走去。
再往下,就是剧院的最底层。
腥臭的气味顺着霉味蔓延上来。
“看好他。”
没有怀疑沃斯特的身份,这些猎物本来就是商品,只要付得起钱,自然可以带走。
而有人会怀疑沃斯特付不起钱吗?
两位守卫都没有,年轻人认出那颗在沃斯特眼里一点数值不加,没有的宝石,价值足以抵上地下室里半数的猎物。
在昆特图斯,每件事物都标有价码。
戏院里,看台上的用门票付钱,包厢里的人则自有自己的付钱方式。
沃斯特在观察,他走得很快,在最底层的上方,发现许多废弃管道,还有无数或被堵上,或狭小的空间。
那些空间绝对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通过。
但不要紧。
沃斯特的身形走哪里刚刚好。
于是,才走进地下室没多久,追着沃斯特的守卫就发现,那个男孩不见了。
年轻人:“我讨厌每个孩子。”
还没有意识到沃斯特想做什么,发现他消失,守卫只有一种,自己开始有麻烦的感觉。
他必须找到沃斯特。
麻烦本麻烦已经顺着管道麻溜的爬走,通过最窄的那段,沃斯特惊讶的发现,自己目前在的这段路上意外的大。
他完全能站直身体行动。
他觉得自己其实不是那么适应黑暗。
虽然也和本地人一样能看见,不过视野还是比较受限。
沃斯特为此扶着墙壁前行。
他摸索着,突然摸到一个凹陷。
仔细看去,那是三条巨大的划痕,不像是用武器划出来的,倒像是巨大的指甲刮出来的痕迹。
沃斯特用手比划比划,他的指甲尖尖的,本地贵族以黑长的指甲感到荣耀。
据说这是在模仿他们那去往星辰的暗夜君主。
管家艾尔弗雷德和沃斯特说过一些本地风俗,他告诉沃斯特,按照从前的家族规定,十岁以前,他都可以保留自己的指甲,十岁之后,他必须开始家族继承人的武力教育,和诺斯特拉莫上许多早已忘记自己本能,忘却自己地位从何而来的贵族不同。
韦恩家还保留有从前的传统。
他们的家族继承人必须拥有一定的力量,以及他们家族拥有者浓厚的帮派势力,和中下巢的人们一向联系非常紧密。
因此当午夜的君主统治这座城市时,他们也成他的得力助手。
可惜前任君主不太喜欢他们的先祖的传统,为了投诚,沃斯特父亲和祖父那一代都没有保留家族继承人的训练。
直到沃斯特这一代。
暗夜的君王已经离开这颗星球五十多年了。
他留下的法律和戒律已经不再适用。
艾尔弗雷德在沃斯特的父母死后常常说,如果家族更早做出改变,那么悲剧就不会发生。
混乱早就重新在这颗星球上萌芽,只是人们都被曾经短暂的安宁蒙蔽双眼。
恐惧攥住过诺斯特拉莫数代人的心脏。
但它已经束缚不了这一代。
混乱将至……混乱将至……
艾尔弗雷德对沃斯特强调,他决定对沃斯特恢复家族传统。
只有力量能够让他保护自己。
沃斯特倒是不排斥管家安排训练,他甚至很期待,觉得那是必然的流程。
不过在开始流程前,沃斯特的指甲依然保留着,并一直有人养护。
脆弱的指甲实在没有杀伤力,轻轻触碰墙壁,只会被慢慢弯折回来,沃斯特开始怀疑自己判断,什么生物能用指甲在岩石制作的墙壁上留下痕迹。
或许这应该是爪状的武器。
继续前行。
沃斯特耳朵动了动。
他听到了。
贴在墙面上,沃斯特听到轻微的呼吸和抽泣声。
他知道自己走得没错。
撬开前方拦路的铁栅栏,沃斯特尽量让它别发出声音,静悄悄的看向门后的东西。
大约有十几个人被拴在原地,他们衣衫褴褛,皮肤比沃斯特见过得任何人都要白,那种白不是本地人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是更加更加……偏向腐尸的青白。
这里糟糕的环境,糟糕的人,其实不出沃斯特所料。
在看到楼上的剧目,走下楼梯时,他早就猜到这里不会好。
但亲眼看到的那一刻。
沃斯特还是被无法言喻的情绪裹挟着内心,愤怒让他的胸口起起伏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艾尔弗雷德说得对,混乱将至。
而他天生就该在混乱中诞生。
沃斯特突然有着这样的感悟。
那么在混乱中诞生他应该做什么。
沃斯特看向那些被拴着的同类,他在心里做出一个决定。
他要放走他们。
无论如何。
牢房里自然不只有十几个人,这里有着数间牢房,有的一间就关押着十几人,有的只有几人,还有的则是单独住着一间房间。
并且……
这里的人样貌各异。
在其中一间牢房里,沃斯特看到一个女人的半边脸长满了细密的鳞片,另一侧却仍是正常人的皮肤,看到一个男人佝偻着背,皮肤粗糙,脊椎从衣服里凸起,像条蜿蜒的蛇,还有和他看起来差不多的孩子,他的手臂长着骨刺……
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在沃斯特的大脑里产生。
毫无疑问,他们的长相不正常。
那么是什么导致他们不正常。
沃斯特的第一反应是,剧院的人故意折磨他们,对他们做了非法实验。
否则……否则……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他们畸变的躯体,沃斯特突然回想起最开始看到在舞台上那个被杀戮的人的躯体。
是的,那个人的躯体也有部分畸变。
他不会记错这件事情。
‘那是变种人。’
一道声音在沃斯特的脑海里响起,略带着嘲讽:‘真奇怪,你居然不知道。’
‘谁。’
沃斯特条件反射的回应,他的脑袋有着微妙的眩晕,但这可以靠意志克服,沃斯特很快回过神,目光炯炯的打量四周。
‘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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