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试一试吗？》爱哎唉

3、峡谷搭档与体温共享

　　初秋的夜晚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驱散了白日的最后一丝燥热。502寝室的灯光温暖明亮，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以及王嘉激动的大呼小叫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男生宿舍最寻常的背景音。
　　林辰刚结束一局单排，看着屏幕上刺眼的“Defeat”和掉星的提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玩的是一款国民级MOBA手游《王者荣耀》，操作犀利反应快是他的优势，但容易上头、孤军深入也是他的致命伤。刚才就是典型的例子，他玩着本命打野英雄“李白”，仗着飘逸的位移技能，自信满满地想去敌方野区反蓝，结果被对方中野辅三人蹲了个正着，瞬间蒸发，导致节奏崩盘，最终输掉比赛。
　　“靠！又被阴了！” 他郁闷地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还停留在结算页面那惨淡的评分上。
　　“辰哥，你这‘峡谷鬼见愁’的名号算是坐实了，” 王嘉从自己电脑前探出头，幸灾乐祸，“十次崩盘九次你野区沦陷。”
　　“闭嘴！输出不高你话挺多！” 林辰没好气地怼回去，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毛病是得改改。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通知。
　　沈屿：在？刚看到你上线了，打完了？来双排？
　　林辰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郁闷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拿起手机飞快回复：
　　林辰：刚被坑完！！[流泪] 来来来！求带飞！急需一个靠谱辅助！
　　他迅速点开游戏邀请链接。几秒钟后，沈屿的游戏ID “屿” 出现在了他的组队房间里。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和他微信头像的蔚蓝大海莫名很搭。
　　“开语音？” 沈屿的邀请在游戏内弹出。
　　林辰立刻戴上耳机接通：“屿哥！救我！再单排我要掉到星耀守门员了！” 他故意哭丧着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熟稔和依赖。
　　耳机里传来沈屿低低的笑声，带着电流的质感，有点酥麻：“这么惨？没事，这把跟我。” 他的声音在游戏语音里显得更沉稳清晰。
　　“真的？屿哥万岁！” 林辰立刻满血复活，预选了“李白”。
　　沈屿则毫不犹豫地锁定了当前版本强势的辅助英雄“张飞”。这是个典型的团队保护型坦克，拥有强大的护盾、击退和变身大招，能扛能控，是脆皮英雄的守护神。
　　“我前期跟你进野区，保你发育，” 沈屿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抓人时注意我的位置，别太冒进。”
　　“收到！” 林辰嘴上答应着，手指却已经兴奋地在屏幕上飞舞起来。有了沈屿的保证，他感觉自己底气十足。
　　游戏开始。林辰操控着“李白”利用一技能灵活穿梭于野区，沈屿的“张飞”如影随形，寸步不离。沈屿的操作果然如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稳健可靠，意识极佳：
　　野区守护神：当林辰打buff时，沈屿总会卡好视野，警惕地站在关键路口，一旦发现敌方入侵意图，立刻发出信号并用二技能跳过去提供护盾，同时用一技能将敌人击退，为林辰争取时间。耳机里是他冷静的指令：“蓝区有人，小心。” 或者更简洁有力的：“别怕，我在。”
　　极限救援：林辰一旦上头，利用一技能两段位移突进敌方后排想切C位时，沈屿的大招总会在最关键时刻咆哮而出！巨大的能量护盾瞬间套在林辰身上，同时将周围的敌人眩晕并击退！配合林辰的大招“青莲剑歌”无敌状态，经常能完成惊险的丝血反杀或极限逃脱。“Nice！屿哥神盾！” 林辰在护盾消失的瞬间秒掉敌方射手，兴奋地大喊，“你这大招给得太及时了！爱死你了屿哥！” 话一出口，林辰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被激烈的团战转移了注意力。
　　视野掌控：沈屿的辅助装“风之轻语”升级后，主动技能“风灵纹章”提供的加速和护盾多次在关键团战中救了林辰的命。他的视野控制也做得极好，总能在林辰可能被蹲的草丛站住视野，提前发出预警。“左边草可能有埋伏，别走那边。” 沈屿沉稳的声音总能及时响起。
　　沈屿那边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小心对面打野绕后。”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林辰的犀利操作在沈屿滴水不漏的保护下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而沈屿的保护也因为林辰的敢打敢拼屡建奇功。一局下来，林辰的李白打出了华丽的战绩，沈屿的张飞承伤和助攻数据也冠绝全场，轻松拿下胜利。
　　“爽！” 林辰看着屏幕上大大的“Victory”和加星的提示，兴奋地摘下耳机，“屿哥你这张飞太顶了！跟你打游戏体验感拉满！安全感爆棚！”
　　“你输出打得好。” 沈屿的声音带着点战斗后的轻松愉悦，“不过下次切后排，等我吼大再上，别自己先交了两段一技能进去。”
　　“明白明白！下次一定等你开团！” 林辰笑嘻嘻地应着，意犹未尽，“再来一局？我玩射手你玩瑶挂我头上？”
　　“行，你玩孙尚香或者马可？我瑶带干扰。”
　　不知不觉，两人双排了三个多小时，战绩一片飘绿。直到林辰的手机电量告急，才恋恋不舍地结束。
　　“不打了不打了，手机要罢工了。” 林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对着麦克风说，“屿哥，今天太给力了！改天继续！”
　　“嗯，随时。” 沈屿应道。
　　退出游戏，林辰才感觉到一阵疲惫和口干舌燥。他起身想去倒水，寝室门被敲响了。
　　“进！” 王嘉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门开了，沈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本书和一个看起来挺精致的纸袋。他换了身居家的灰色运动服，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沈屿？快进来！” 林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连忙招呼。
　　“嗯，” 沈屿走进来，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刚打完？”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喏，你上次说想借的《算法导论》和《深入理解计算机系统》。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那个纸袋，“家里寄了点特产牛肉干，味道不错，给你们尝尝。” 他说的很自然，仿佛给室友带点吃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哇！谢谢屿哥！” 王嘉和李瑞瞬间凑了过来，对牛肉干表达了热烈欢迎。
　　林辰接过沉甸甸的两本书和纸袋，心里暖洋洋的：“太感谢了！书我尽快看完！牛肉干…嘿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对了，上次洗衣费，还有水卡的钱，我转你！”
　　“不急。” 沈屿摆摆手，目光扫过林辰桌上还在充电的手机，“刚才看你那波高地团，我正好发现有个绝活主播玩的李白很厉害，他好像有教学视频，要不要看看？”
　　“要要要！” 林辰眼睛一亮，职业选手视角学习，求之不得！他立刻把自己的椅子拉出来，“坐这儿看？”
　　沈屿很自然地走过去坐下。林辰的椅子是那种带软垫的办公椅，还算宽大，但两个成年男生坐一起，空间立刻变得有些逼仄。林辰拉过旁边张子航的椅子紧挨着沈屿坐下，两人肩膀不可避免地挨在了一起。
　　沈屿似乎毫不在意，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收藏的视频，将屏幕向林辰这边倾斜：“你看这里，某李白知名主播，在蓝buff刷新前5秒就开始卡影子位置，利用野怪和兵线无缝刷大，进场时机掐得极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暂停、讲解，声音低沉而专注。林辰凑近了看，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沈屿身上传来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混合着一点淡淡的、像是某种木质香调的沐浴露味道，很好闻。他温热的呼吸随着讲解，若有似无地拂过林辰的耳廓。
　　林辰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耳根有些发痒。他下意识地微微偏开头，想拉开一点距离，但目光又被屏幕上那行云流水的操作吸引回去，身体不自觉地又凑近了些。两人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物贴在了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体温。
　　“懂了吗？关键是对野怪刷新时间和影子位置的极致掌控。” 沈屿讲解完，侧头看向林辰，两人的脸距离很近。
　　林辰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清澈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股好闻的气息更清晰了。他感觉脸上有点热，连忙点头，声音有点不自然地拔高：“懂了懂了！原来细节在这里！屿哥你简直是宝藏辅助兼教练！” 他将这瞬间的异样归咎于学到神级操作的兴奋和两人靠得太近产生的“热量”。
　　沈屿被他夸张的赞美逗笑了，收起手机：“没那么神，多练练意识就好。”
　　视频看完，话题又回到了游戏上。两人越聊越兴奋，从刚才的配合聊到新赛季改动，聊到昨晚一场巅峰对决的精彩翻盘局。林辰干脆把手机充上电，拿着手机坐到床边，点开那场巅峰对决的官方解说回放：“快看快看！就这把！这波风暴龙王团战绝了！暖阳的镜！”
　　沈屿也很自然地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林辰的床是1.2米的单人床，坐下两个男生，空间立刻变得亲密。林辰盘腿坐着，沈屿则一条腿曲着，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床沿。
　　“你看这里，镜这个飞雷神换位躲关键控制，然后秒换复活甲…” 林辰激动地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身体不自觉地往沈屿那边靠。
　　沈屿也凑近去看，两人的肩膀、手臂、大腿外侧都紧密地挨在了一起。隔着衣物，彼此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林辰甚至能感觉到沈屿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两人专注的脸上。
　　“啧啧啧，” 王嘉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摇头晃脑地看着床上挨得极近的两人，“我说二位，这复盘需要靠这么近才能看清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研究什么武林秘籍呢！峡谷双修？”
　　李瑞也嘿嘿一笑：“就是，这距离，比瑶挂在野王头上还近吧？我说沈屿，干脆今晚别走了，跟我们辰哥挤挤得了，反正你俩这‘连体婴’的状态，分开多影响上分效率！”
　　林辰被调侃得脸一热，下意识地想挪开一点，但沈屿似乎完全没受影响，反而就着李瑞的话，身体更放松地往床头靠了靠，一条手臂甚至很自然地搭在了林辰身后的床栏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他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里镜天秀的操作，随口回道：“在研究怎么带你们辰哥上无双王者，当然需要专注点。”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直接拂过林辰的耳垂和脖颈那片敏感的皮肤。
　　林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一股细微的电流仿佛从耳后窜过，心跳陡然加速。他能清晰地闻到沈屿身上那股清爽好闻的气息，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热量和坚实的触感。这感觉…太奇怪了！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游戏回放上，内心疯狂OS：靠靠靠！淡定淡定！都是兄弟！看比赛太激动了！体温升高正常！正常！
　　他努力忽略掉那近在咫尺的气息和紧贴的体温，试图把全部精神集中在解说激昂的声音和屏幕上华丽的技能特效上。然而，沈屿低沉的声音偶尔在耳边响起，点评某个关键微操时，那气息的拂动总能轻易地将他努力维持的“专注”撕开一道口子。
　　“看这个换装手速，” 沈屿指着屏幕，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林辰拿着手机的手背，“金身换复活甲再换名刀，一气呵成。”
　　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却像火星一样烫了林辰一下。他手指一缩，手机差点滑落，幸好被沈屿眼疾手快地托住。
　　“小心点。” 沈屿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很自然地收回手，仿佛刚才的触碰再平常不过。
　　林辰却觉得被他碰过的手背那块皮肤，温度明显升高了。他胡乱地“嗯”了一声，感觉脸颊也在发烫。完了完了，一定是宿舍暖气开太足了！他给自己找着理由。
　　巅峰对决的回放终于播完。林辰暗暗松了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比刚才在王者峡谷里冲杀还累。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学到了学到了！屿哥你分析得太到位了！职业选手就是变态！”
　　沈屿也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意识、操作、手速都是顶级。我们多练练配合也能打好。” 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书你慢慢看。”
　　“好！谢谢屿哥的书和牛肉干！” 林辰连忙跟着起身，送他到门口。
　　沈屿摆摆手，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关上门，林辰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地吁了口气。刚才那种被温热气息包裹、心跳失序的感觉似乎还残留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觉还有点热。
　　“啧啧，人走了，魂儿还没回来呢？” 王嘉凑过来，一脸坏笑，“看你脸红的，跟沈屿挤床上看个比赛回放，这么激动？比拿五杀还兴奋？”
　　“滚蛋！” 林辰这次底气没那么足了，有点恼羞成怒，“那是挤的！热的！懂不懂物理散热原理！” 他快步走回自己床边，拿起沈屿借的书，冰凉的封面贴在脸上，试图给发烫的脸颊降温。
　　他翻开《算法导论》厚重的扉页，目光却有些飘忽。书页间似乎还残留着沈屿指尖的气息，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他低沉的那句“别怕，我在”（游戏语音里保护他时说的）。
　　林辰甩甩头，把脸埋进书里，闷闷地对自己说：“打游戏打的…肾上腺素飙升…后遗症…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质疑：真的…只是这样吗？
　　他拿起手机，点开沈屿的微信头像，那片蔚蓝的海。指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过去一条：
　　林辰：书收到了！[照片] 牛肉干被那仨牲口瓜分了大半！[愤怒] 不过很好吃！谢啦！
　　林辰：下次双排继续带我飞！我玩香香你玩瑶！[抱大腿]
　　几秒后，回复跳出：
　　沈屿：[笑脸] 喜欢就好。
　　沈屿：随时。睡了，晚安。
　　林辰看着“晚安”两个字，又摸了摸自己似乎还在发烫的耳垂，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了下来。宿舍的灯熄灭了，黑暗中，他仿佛还能感受到身边残留的体温和那股清爽好闻的气息。王者峡谷的硝烟似乎飘进了现实，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绪微澜的暖意。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他微扬的嘴角，像偷藏了一个关于“辅助”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