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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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花厅。苏清婉小口喝着粥，目光忍不住飘向窗边侍立的沈翊。他玄衣挺括，昨夜伤口被衣袖遮住，唯唇线微抿泄露疲惫。
“昨夜……多谢你。”她放下玉碗，声音轻软。
“分内之事。”沈翊目光巡弋窗外，语调未变。
“你的伤……还疼吗？”
“无碍。”他打断，视线终于落回，“小姐今日不可出府。危险仍在。”
苏清婉心一沉，委屈涌上：“爹爹……女儿想去‘玲珑斋’买新出的胭脂，就半个时辰……”她看向苏文远，又求助般望向坐在一侧的赵珩，楚楚可怜，“赵珩哥哥……”
赵珩放下茶盏，温言劝道：“婉儿闷坏了我知。沈翊兄，你看……多带护卫，快去快回？我亲自陪同，可否？”
沈翊沉默片刻，目光在苏清婉脸上审视，又掠过赵珩温和却坚持的神情：“一炷香时间。路线我定。郑大洪、周勇（策应）随行。小姐戴帷帽面纱，不得离开我三步之外。遇事，立刻蹲下寻遮蔽。赵公子，务必紧随小姐左右。”
他目光如炬，锁住两人。
“都听你的！”苏清婉眼眸亮起。
长街喧嚣。苏清婉戴帷帽看新鲜。沈翊紧贴她左后方，目光如鹰。赵珩伴在她右侧，温声介绍街景。
至“玲珑斋”前，香气馥郁。苏清婉拿起一盒“玉楼春”轻嗅，隔着薄纱侧首：“沈翊，这香清雅，你可喜欢什么香？檀香？松香？还是……”她故意停顿，带着一丝试探，“女儿家的脂粉香？”
“专注四周，小姐。”沈翊声音无波，目光梭巡人群。
赵珩轻笑，接过话头：“沈翊兄心如磐石，怕是只闻得刀锋铁锈气。婉儿，这‘玉楼春’衬你，我买下可好？”他靠近，气息温热。
“喂，沈翊！”苏清婉微嗔，隔着轻纱不满，“你也是血肉之躯，难道就没有半点喜好？整日冷肃如石……”
话音未落！沈翊眼神骤寒，杀气爆发！
他结实手臂猛地揽住苏清婉腰肢，粗暴地将她带向旁边粗壮石柱！她的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石壁！
胸前一枚温润羊脂白玉佩滑落，被沈翊眼疾手快抄入掌心！
玉佩带着她体温暖香，瞬间烫灼他冰冷心头。
“蹲下！有暗器！”
“嗖嗖嗖！”数道淬毒蓝芒钉入他们适才立足之处！人群惊叫奔逃！
沈翊拔刀，“铛铛”格飞毒针！“郑大洪！左前方屋顶！拿下！”
“右边巷口弩手！”周勇嘶吼。
弩箭破空！沈翊将苏清婉死死护在身后，刀舞光幕磕飞箭矢！刺客袭近！沈翊踹飞一人！另一刺客匕首直刺其后心！
“后面！”苏清婉惊呼！
沈翊回身旋刀，刀锋精准刺入刺客肩胛！“呃啊！”刺客倒地。“护小姐进店！清场！”沈翊厉喝。
店内，假扮伙计的刺客掏出火折欲掷：“让开！否则同归于尽！”
“你没机会。”沈翊声音冷如寒冰，刀光如电没入对方心口！刺客颓然倒地。
收刀入鞘，沈翊微喘。右肩玄色衣料被划开，浅浅血痕渗出。苏清婉走出柜台，目光落在那道伤口，心口揪痛，声音哽咽：“……你又受伤了…还是为我……”她下意识摸胸前，惊觉玉佩不见，“我的玉佩！”
沈翊未看她，护着她走向马车：“无妨。小姐安全即可。回府。”他紧握玉佩的右手悄然拢入袖中，刻意与她保持半步距离。
第四章伽蓝血雨诉衷肠
别苑书房，空气凝滞。郑大洪冲入，脸色铁青：“沈大人！苏相！赵公子！不好了！赵家绑了周勇老娘！要小姐明日午时独自去城外‘慈云寺’换人！否则……收尸！”
“噗通！”周勇双目赤红跪地，额头重重磕下血痕：“沈大人！苏相！小姐！赵公子！求你们！救救我娘！卑职愿替小姐去！”
“不能去！那是死地！”苏清婉失声惊叫，墨锭脱手染污衣袖，目光本能投向窗边沉默的沈翊，仿佛他是唯一的定心石。
赵珩面色阴沉，握住苏清婉冰凉的手：“婉儿莫怕！我赵家竟出此败类！我去交涉……”
“交涉？”沈翊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从阴影中走出，眼神如淬寒冰，“绑人勒索，公然践踏王法，赵家已撕破脸。交涉等同送死。这是死局，目标在小姐。”
“那怎么办？！”苏文远急道，“难道眼睁睁看周老娘……”
“我去。”沈翊声音斩钉截铁，“卑职代小姐前往。”
“不行！”苏清婉和赵珩同时出声。
“太危险了！”苏清婉急道，“他们认得你！”
“沈翊兄！这非君子所为！”赵珩按住沈翊手臂，眼神复杂，“你是陛下爱将，更是我挚友，岂能以身犯险替婉儿……”
沈翊甩开赵珩的手，目光锐利如刀：“赵公子，此刻非论君子之时。卑职职责是护小姐周全，此乃唯一解法。郑大洪，点齐人手，密布寺外！赵公子，”
他转向赵珩，眼神深沉，“请务必留在府中护好小姐，寸步不离！若我有失……小姐安危，托付于您！”最后一句，字字千钧。
伽蓝古寺，断壁残垣，弥漫着腐朽与尘土的气息。沈翊孤身立于破败大殿中央，周身散发着冰冷的锐气。
风声呜咽。
“啪啪啪！”阴鸷的掌声响起，赵廷玉带着一群凶徒现身，推搡着捆绑的周老娘。
“沈翊？真是情深义重啊！为了赵珩的女人，连命都不要了？人呢？”他目光扫向沈翊身后。
“放人。”沈翊声音毫无波澜。
“放人？”赵廷玉怪笑，眼神疯狂，“苏清婉那个贱人呢？！耍我？给我拿下他！”
凶徒蜂拥而上！沈翊长刀出鞘，寒光乍起！刀锋裹挟着风雷之势，精准狠辣！残肢断刃横飞！血花四溅！他身形如鬼魅，在围攻中闪转腾挪，刀锋所过之处，必有人惨叫倒地！
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逼近周老娘！
“废物！”赵廷玉暴怒，眼中闪过疯狂，猛地抽出强弩，淬毒的箭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寒芒，对准了沈翊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一声凄厉娇叱！苏清婉竟挣脱赵珩阻拦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她鬓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住手！我来了！放人！”
沈翊心神剧震！失声怒吼：“你来做什么！退后！”他分神刹那，侧面刀光已至！
“噗嗤！”利刃入肉声！沈翊左肩被狠狠贯穿！鲜血瞬间染红玄衣！他闷哼一声，刀势却未停，反手劈飞偷袭者！
“婉儿！危险！”赵珩的声音带着惊恐与愤怒紧随其后，他追入殿中，试图拉住苏清婉。
赵廷玉眼中闪过狂喜与恶毒，强弩瞬间调转，对准了苏清婉！“贱人！去死吧！”
箭矢离弦！带着死亡的尖啸！
苏清婉瞳孔骤缩！时间仿佛凝固！
一个身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扑来！是沈翊！他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全身力气撞开苏清婉和试图拉她的赵珩！
“噗——！”
淬毒弩箭狠狠贯入沈翊胸膛！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向后踉跄！
世界瞬间失声！苏清婉被撞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那支毒箭没入他的身体，血花在她眼前炸开！
“沈翊——！！！”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冲破喉咙！
沈翊身体剧震，一口黑血喷出！他用刀拄地，勉强支撑着不倒！胸膛箭杆兀自颤动！剧毒迅速蔓延，视线开始模糊，却死死锁定在苏清婉身上。
赵珩被撞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惊怒交加：“沈翊！婉儿！”
赵廷玉狂笑：“好！好一个情深义重！一起送你们上路！放箭！”
残余的弓弩手抬起弩机！
就在这绝境！
“逆子找死！”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如惊雷炸响！殿门外涌入大批精锐甲士！当先一人，赫然是赵家族长赵嵩！他面色铁青，目光如刀剐向赵廷玉，“拿下这孽畜！”他身后，是神色冰冷的帝王亲卫！
赵廷玉愕然：“爹？！您……您怎么……”
“住口！陛下圣谕在此！尔等还不束手就擒！”赵嵩厉喝。
混战再起！赵家爪牙负隅顽抗！
尘埃落定。赵廷玉被制服。周老娘被救下。甲士清理现场。
苏清婉挣脱赵珩的搀扶，踉跄扑到沈翊身边。他气息微弱，胸前伤口流出的血已变成黑紫色，眼神涣散。
“沈翊！沈翊！”苏清婉泪如雨下，颤抖着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却又不敢，“你不能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御医！快叫御医啊！”她绝望地嘶喊。
赵珩僵立在几步之外，俊朗的面容褪尽血色。他看着苏清婉为另一个男人崩溃失态，看着她眼中再无旁人，连自己这个未婚夫的存在都被彻底忽略。
一股冰冷的酸涩和尖锐的愤怒勒紧了他的心脏，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