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亲吻 粉色的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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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在三人小群里，林祚收到了正在家里过节的苏铭发来的一段视频，外加苏铭的一句喟叹。
【苏铭：卧槽，这是陆则庄？】
林祚疑惑地点开，发现竟然是昨晚别人拍的陆则庄在弹吉他的视频。
短短一晚，这条视频的点赞数与评论数都已经过万。点开评论区，林祚被满屏的夸赞晃了下眼睛。
【这么长的手！没扣对地方吧帅哥！】
【姐妹你……】
【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什么，朕的后宫又来新人了？！】
【哪家酒吧？】
【标题那家啊姐妹，ruinenlust。】
【是驻唱吗？能来给姐姐单独弹一首吗？】
【抬眼那一下也太魅了（鼻血喷射.jpg），感觉在用眼神跟我说爱。】
【醒醒姐妹们，我姐妹在那工作，她说人家是这家酒吧老板，而且人家有男朋友了。】
【嘤，现在帅哥都流行内部消化了是吗？】
【那么问题来了，帅哥当时在看哪呢？有人拍到帅哥男朋友吗？？？】
男朋友……
林祚和陆则庄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误会了，但一看到这三个字，加之本就心境今时不同往日，当即便不对劲了。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抬眸，确实是往自己这边看来着……
林祚舔了舔嘴唇，赶忙退出评论区深呼吸了几口，又给视频点了个赞才回去回复苏铭。
【星语：嗯……是他。】
【苏铭：他还会弹吉他？】
【苏铭：我承认，他是有点帅了。】
【季语绮：是很帅，已经在五刷了。】
【苏铭：……现在不帅了。】
【季语绮：男人真是一种多变的生物。】
【林祚：噗……】
眼看两人又开始隔空撒狗粮，林祚默默退出聊天，斟酌再三，还是把这个视频链接发给了在公司加班的陆则庄。
又在开始画画前，打开了昨天自己录下的视频，开始独自回味。
另一边，因为产品数据出了点问题，陆则庄正在学校实验室和沈见辰以及几位研究生一起修改探讨。
殊不知，自己已经在大学同窗群、公司群和酒吧员工群等群里掀起了一波腥风血雨的讨论。
直到一位女研究生拿着个手机火急火燎冲进来，高声道：“我去，陆则庄，这是你吧？”
他才发现自己被人放到了网上，并以这种形式在这个短视频软件中一夜爆火。
自然而然地，他的微信也彻底沦陷了。
陆则庄跳过所有给他发微信的男女老少朋友们，直接点开了与林祚的对话框，果然，看到对方发来了这个链接。
陆则庄点开了那个链接，手指摁着视频开始倍速播放，当看到自己抬眸的那一瞬间，他松开了屏幕。
一秒、两秒……
直到自己又垂下眼睛，他都没有在视频里看到哪怕林祚一星半点的林祚。
“这视频有什么看点么？”恹恹如陆则庄不解地锐评。
沈见辰冷冷地掀了个眼皮，没吭声。
“这还没看点？！”方才那位女研究生是陆则庄的本科同窗，叫乔念，闻言道，“这哪哪都是看点好吧？你自己看评论区去，一堆想要你联系方式的，你在那底裤都快被扒没了。哦对了，还有说你当时在看男朋友的呢，可乐死我了。”
“男朋友？”陆则庄顿时来了兴趣，点进了评论区。
乔念也还在翻评论区，揶揄道：“是啊，你看这条评论——你们都在夸老板，我只想说，老板的男朋友肯定也很帅啊！”
乔念笑嘻嘻地抬头看他，询问：“你这是真谈了？”
沈见辰就坐在陆则庄旁边，淡淡瞥了眼他的手机，发现陆则庄给那些带男朋友的评论都一条一条点了赞。
沈见辰：“……”
他又默默瞥开了视线。
陆则庄截了个屏，然后慢悠悠对乔念道：“没谈，在追。”
乔念一声“我去”：“所以你是真喜欢男孩子？”
陆则庄把截图全都给林祚发了过去，顺捎上了一句“他们都说我那一眼是在看男朋友，你觉得呢？”
发完这句，陆则庄抬头朝乔念一笑：“不是喜欢男孩子，是只喜欢他。”
乔念嘶了声，一言难尽地摇摇头：“真得跟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拼了。”
陆则庄一上午不知道回了多少微信，宋宇哲、关笑笑、章远、宋皑、以前玩得不错的同学……
就连远在异国他乡环球旅游的外公外婆都给他发来了慰问。
而随着这条视频爆火之后，连带着“熵简”也被一并翻了出来。
路人粉都触景生情地开始怀念那位年少成名的创作人，遑论那些真正的“碱粉”。林祚也跟陆则庄提了这件事，并表示自己很开心大家都还记得他。
陆则庄能想象到林祚的心情，夹杂着开心的、失落的。他几乎就要飘飘然地告诉他自己就是熵简，熟料字还没打下去，就收到了陆思安的微信。
【陆思安：哥，你做好心理准备吧，白阿姨也看到那个视频了，她情绪有点不稳定。】
陆则庄闭眼呼了口气，临门一脚，被踹回了现实。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白芳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则庄怔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随即，他就听见对面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抽泣。
陆则庄吸了口气：“喂，妈。”
对面没说话，陆则庄便耐心地等着。
白芳霞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听就哭了很久的哭腔颤声道：“则庄，你……你又开始写歌了是吗？你不是答应过我……你……咳咳咳……”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白芳霞一句话没说完就开始止不住咳嗽起来。
“您先喝口水缓缓。”陆则庄揉了揉眉心，等对面稍稍平复，才继续说话，“我没写，您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闻言，白芳霞半信半疑地追问：“那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陆则庄慢慢道：“昨天过中秋，给朋友弹了一段。”
而后便是沉默。
“这样您放心了么？”
陆则庄打破沉默，自嘲地一笑。
…
陆则庄本就烦躁得不行，没料到这事儿竟一石激起千层浪，搞定了白芳霞，他又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邮件，没有署名，内容也显得十足诡异——
【熵简，你想复出，就肯定会付出你无法承受的代价，别忘了两年前。】
陆则庄盯着这封邮件看了足足两分钟。而后，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很礼貌地回复了对方两个字。
【傻叼。】
…
日暮西山，ruinenlust的二楼包间里，宋宇哲一声“卧槽”划破原本宁静的空气。而他本人，也因这份惊讶，再度扯出俩大双眼皮褶子。
“两年前？！这人不会跟两年前你妈发现你身份有关吧？！现在看你弹个吉他他就急了？整这种阴招呢？这尼玛简直太老奶奶喝稀饭——无耻下流了啊！”
宋宇哲一次性骂了个痛快。
沈见辰面无表情地皱了皱眉：“……他是在害怕。”
宋宇哲不解：“害怕？”
陆则庄饶有兴致：“怎么，怕我复出抢了他风头？”
宋宇哲噗嗤一声笑出来。
沈见辰镜片寒光一闪：“未必不可能。”
宋宇哲笑不出来了：“我有点起鸡皮疙瘩了，这人特么的到底谁啊。”
许裕拨了下吉他，淡淡分析道：“圈内的，玩音乐的，跟你风格像的，能叫得上名的。”
宋宇哲缩了下脑袋，一言难尽：“你这跟大学期末老师划重点有什么区别？一划一整本是吧。”
许裕：“……”
陆则庄淡淡一笑：“行了，你们也先别烦这个了，我能吃这哑巴亏？刚已经喷回去了，看看对面还要闹什么幺蛾子。”
“……”宋宇哲一言难尽地看了看陆则庄，道：“行，反正有要兄弟们帮忙的地方尽快开口，这种傻叼，绝不惯着他。”
说罢，又忽然想起另一位小孩儿来，问他：“对了，你告诉小林祚了吗？”
闻言，沈见辰和许裕也乜了眼陆则庄。
陆则庄双手环胸靠向沙发椅，良久，才道：“没说呢。”
宋宇哲不禁好奇起来：“不是，我八卦一下啊，你们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你俩那相处方式，跟谈了有区别吗？”
陆则庄不答反问：“想知道？”
宋宇哲诚实地点点头：“那可太想了。”
陆则庄没急着回答，而是作出一副思考状。正当宋宇哲一脸期待地认为他要正面回答时，对方却懒洋洋一笑：“个人私事，无可奉告。”
宋宇哲：“……”
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许裕轻轻哼笑了下。
一旁，沈见辰冷冰冰哼笑了声：“他知道你是熵简了？”
陆则庄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没吭声。
“那就是还不知道。”沈见辰转头看宋宇哲，“懂了么，就是这一步。”
“……”
陆则庄难得被噎住，还特么无法反驳。
宋宇哲相当不厚道地噗嗤笑了出来：“你行不行啊陆哥，小林祚不是熵简粉丝吗？你告诉他，不是正好促进感情？”
陆则庄吁了口气：“自卑。”
“……”宋宇哲朝他输了个大拇指，“您牛，也是第一次听人用这么自信的口气说自己自卑。”
几分钟后。
“不是……”喝了几口酒的宋宇哲怎么想怎么不明白，“我还是没太懂，这有什么好自卑的啊？你可是曾经的熵简诶。来，跟我读，我是熵简，熵简是我。”
“你丫自己犯病别扯上我，况且你也说了。”陆则庄蓦地眼皮压下来，自嘲一笑，“是曾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孩儿本来就对熵简退圈这事难受得很，现在我去告诉他，我是熵简，但是我以后再也不能是了，这跟给他带来二次伤害有区别么？”
许裕凝眸看着他。
宋宇哲闻言也是一怔，好像瞬间有点明白了陆则庄的担忧：“你……你这么喜欢他？”
陆则庄眯缝着眼看向他，直言道：“你才看出来？”
宋宇哲：“……”哦。
宋宇哲闭了闭眼，没耳朵听。
“你现在不告诉他是一种情况。”沈见辰幽幽道：“他自己在你告诉他之前就发现了这件事就是另一种情况了，你想过你能不能应对么？”
宋宇哲重重点了几下头：“这个想法我赞同。”
陆则庄眸色深沉地盯着透明玻璃杯，发了会呆，他想到白芳霞上午那通电话，想到那封匿名邮件，如果不是这些，他怎么可能会不想告诉他。
陆则庄竟有些止不住地烦躁起来，随即潇洒起身：“先回去了。”
“回去这么早？”宋宇哲皱眉问他。
陆则庄挑起一抹微笑：“小孩儿现在住我家。”
“卧槽？！”宋宇哲眼睛一瞪，终于反应过来，“不会在医院碰到那次就在你家住着了吧？我说怎么小林祚讲话那么反常。你特么没干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吧？！小林祚可是病人！”
宋宇哲脑洞大开，一发不可收拾，想到林祚讲话风格上堪称质的转变，一脸便秘地看向了陆则庄：“陆哥，咱当个人吧。”
陆则庄俯首一笑：“你丫想什么呢。”
宋宇哲霎时松了口气：“亏你还算个人。”
深谙陆则庄秉性的沈见辰，则波澜不惊等待下文。
陆则庄显然不负其望，无耻一笑：“我的意思是，你丫想什么呢，觉得我会回答你。行了，走了。”
说罢便转身而去，只留下一位便秘症状加深的哲与一位老年人般泰然的辰。
“你说……”宋宇哲凝眉看向沈见辰，不确定道：“他能干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吗？”又看向小许裕：“你说呢，这位小朋友？”
许裕不想回答。
沈见辰镇定饮下一口酒：“你是他发小，你比我清楚。”
宋宇哲眨巴眨巴恢复单眼皮的眼睛，眯眼思忖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吧……我其实是陆·单身狗·则庄的发小，不是陆·虐狗人·则庄的。”
许裕：“……”
沈见辰也一时语塞，却难得做了次好人，指点迷津道：“真想知道，你不如直接去问林祚。”
“啊，”宋宇哲醍醐灌顶地张了张嘴，“睿智啊沈哥。”
沈见辰淡淡道：“有没有可能，这件事并不需要智商。”
宋宇哲扯起一个无比平静的微笑。
一天不到的时间，那条视频很快就被原作者删了，陆则庄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但无论是谁，都是不想让陆则庄跟音乐沾边，让熵简再出现在公众视野的人。
因此，是谁都毫无区别。
晚上给林祚讲完课后，陆则庄让对方可以就在自己房间整理笔记和画画，反正空间大，有不会的还能问问自己。
林祚沉吟片刻，答应下来。
林祚画着画，却时不时扭头瞥向陆则庄。终于，在又一次偷瞄行为中，被抓了个现行。
陆则庄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好笑道：“第六次了啊。学弟下次想看可以直说，学长很大方的，直接给你一次看个够。”顿了顿，又凑近了些，讲悄悄话似的气声道：“指哪哪给看，从里到外，包您满意。”
林祚眉心骤然一跳。
他怎么知道我在偷看的……
林祚急中生智，期期艾艾地反问道：“那你……肯定也看我了。”
陆则庄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
林祚捏紧手中的笔：“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被挑破之后，陆则庄不仅不慌，反而乐在其中的样子，耍无赖道：“是啊，不过我看你的次数可不止六次。学弟想说什么，说不给看？还是说和我一样，指哪……哪给看？”
“你……”林祚通身一臊，喉头也跟着滚了滚，感觉怎么回答都不好。
陆则庄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脸：“行了，这么不禁逗呢，刚是想跟我说什么？”
林祚抬了抬眼皮，还是犹豫道：“你是不是……今天有点不开心？”
陆则庄将手里的产品数据表卷成筒状，有些小吃惊地挑了下眉毛：“这么懂我呢。”
林祚抿抿嘴：“其实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不像平时那种真正轻松的样子……刚才看你眉头越皱越深，就有点担心……”
林祚的喉头滚了滚，有些语无伦次：“是因为那条视频你不想被人放到网上吗？我看到，原视频好像被删了，还是那些说你在看……男朋友的评论，让你有些不开心？”
说到最后一句，林祚心虚地将视线挪到了那沓纸上。
面对林祚直言不讳的担忧，陆则庄有一种熬出头的动容，又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而倍感无奈：“是啊，不开心死了。”
林祚险些吓死了，瞪着眼睛没说话。
陆则庄这才放过他，继续道：“因为某个小孩儿觉得我是因为他不开心，我喜欢他还来不及，我因为他不开心？”
足足过了三四秒，林祚才反应过来，而后，直直地望向了那双含笑的眸子：“你……”
陆则庄故意地指了指自己：“我？”
林祚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道：“那你是因为什么？”
陆则庄斟酌着，删繁就简地说了说情况。
他说，自己的爸爸因为玩音乐，常年不沾家，又因为没日没夜写歌，心脏病发而猝死，自己的妈妈因而精神受了刺激，看不得自己碰跟音乐相关的任何事情，因此，当她今天看到自己弹吉他的视频后，就给自己打了电话，把自己训了一顿。
他没有说自己收到的那封诡异邮件，也没有说自己心中到底有多纠结，他甚至是跟平时一样散漫地笑着说的。
可林祚就是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听着听着，心里就泛起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像阀门崩裂后喷涌而出的水，在心中快速积聚。
怪不知道，他没在陆则庄家再看到他曾经弹过的那把吉他，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而当他得知陆则庄的爸爸是陆斯堂时，眼睛陡然一睁：“你爸爸是陆斯堂？！是……是我想的那位陆斯堂吗？！”
陆则庄歪头一笑：“这么惊讶？”
“我听过陆斯堂老师的歌，很有魅力的一位歌手。”林祚的眼睛亮亮的。
林祚想起曾经看过的关于陆斯堂的几篇报道，有说他为了音乐不顾家庭抛妻弃子，有说他为了音乐走火入魔不顾身体，也知晓他是因为总熬夜写歌而在大好年华猝死家中。
一想到这些，林祚便更心疼起来。
“你妈妈，今天训你训得很吗？”
此话一出，林祚就有些后悔了，这已经牵扯到家事，似乎问得太过冒昧，太没有边界感了。
他抬眼悄悄瞅向陆则庄，却又被对方抓了包。
就在这时，核桃忽然跑了进来，凌空一跃，跳到了林祚的怀里。
为掩饰自己的窘迫，林祚开始“蹂躏”起小核桃的毛，手法之温柔，让小核桃舒爽到眯起眼睛喵喵叫。
两秒后，另一双更大更有力的手猝然出现在了核桃身上，随即，他听见陆则庄轻笑了一声：“不狠。不过，这是在关心我？”
林祚知道对方这是不介意了，胸脯一个起伏，定定道：“是。”
陆则庄眸子里闪着复杂的光，像阳光下流动的湖水：“哟，感动得我都掉小珍珠了。”
林祚一惊，忙看向他的眼睛，却见他一脸自得的神情：“哪有掉……”
“怎么感觉，学弟还蛮遗憾的。”陆则庄揉了揉核桃，无意碰到了林祚的手，那双手明显一滞却并没有挪走，陆则庄脸上的笑意不禁加深了些：“这么想看我哭，这癖好可以啊。”
“那还是不比学长……”林祚低声嘟囔。
陆则庄哼了声笑。
林祚深吸了口气，又壮着胆子道：“你难过的话，需要一次拥抱吗？”
陆则庄眉峰一跳，告诉他：“下次不用问我，可以直接抱，也不是非得等我难过或者你难过了，想拥抱了，也直接抱。”
“不过我是说我，别人我可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又补充道。
林祚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这句话中的真诚与暧昧，手下一下失了力道，小核桃“喵呜”一叫，才把林祚的魂魄重新叫了回来。
林祚吸了口气，又摒在胸口：“那我要来了。”
陆则庄发现，林祚每次紧张地要做什么之前，都会通知一声，看似在通知对方，实则也是在通知自己，这种小习惯挠得他心痒得不行。
陆则庄忍俊，然后，迟迟没等到拥抱的他，主动张开双臂，搂住了林祚：“来半天也没来，学弟的行动力看起来还有待加强。”
“你……”林祚一下结巴住了。
因为中间夹了只小核桃，这个拥抱并不紧密，却好像让两个人的心更贴近了些。
这是个十分漫长的拥抱，直到小核桃因为失宠而不满地叫了声，两人才互相放开对方。
陆则庄一分开就看到林祚泛红的脸颊，实在没忍住轻笑出了声，片刻，他喊他：“林祚。”
林祚尚有些魂魄未拢，一愣：“嗯？”
“谢谢你。”陆则庄道，“这次很认真，不是开玩笑。”
林祚诧异：“谢我？”
“嗯哼。”陆则庄噙着笑意，“不接受？”
林祚摇头：“不要……”
“哦？”
“不要谢。”
陆则庄笑了：“那要什么？”
林祚讷讷，期许道：“要……大家都幸福一点好了。”
陆则庄哑然失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这么善良博爱呢？”
手感很软，没忍住又抬起另一只手，用掌心揉了揉。
林祚丝毫没有躲闪，含含糊糊道：“是真心的。”
实在太软了，陆则庄又揉了揉，眼神一偏，忽然游移到林祚的唇，看起来也很软……
很软，很想亲上去。
陆则庄的手一顿，不自觉地俯下了身体，在平视的高度，他看见林祚明显身体一颤，看见他眼里的不可置信，看见他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漂亮得像蝴蝶停留在白皙的眼皮上，轻轻扇动着翅膀。
“在害怕？”陆则庄自诩贴心地问，“怕我亲你？”
吐气如兰，空气里就这么染上一层粉色的暧昧。
“你……”林祚感觉自己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手轻轻搭在核桃身上，却紧紧地攥成拳，他屏住一口气，睁开眼，声音哑哑的，“不是害怕……就是有点紧张……”
还有点……期待。
林祚的视线根本无处安放，只好重新落回陆则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那双瞳孔此刻反常得深沉，像夜晚的海面，波光暗涌，倒映出自己有些惶惑却又隐含期待的脸。
林祚第一次见到这种神情的自己，很陌生。
他会觉得陌生吗？
林祚赶忙垂下了头，不敢再把如此赤裸的自己投射。
陆则庄见状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亲你？”
闻言，林祚眼皮骤然一跳。
这……这要人怎么回答啊！
陆则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眉心却逐渐蹙起。在他的印象里，林祚似乎从没有拒绝过自己，那是不是意味着，此刻他模棱两可的答案也只是因为不会拒绝别人？
“林祚。”陆则庄叫了他的名字，很恶劣地问，“如果，此刻在你面前的是别人，你会怎么说？”
“啊？”林祚张了张嘴，一对上陆则庄的眼睛，又慌乱别开视线，“我……我会骂他。”
很好，不是因为不会拒绝。
陆则庄爽之。
但……
“那如果是熵简呢？”他莫名别扭地问。
林祚霍然愣住。
以为对方他深吸了口气：“这……这不一样，你和他……是不一样的存在。”
陆则庄的心陡然一沉，他想起那天晚上林祚也和自己说——
“他就是他，你就是你”。
陆则庄噙笑，刮了下他挺翘的鼻尖：“行了，核桃还在呢，哪能真对你干什么，再让小孩儿猫看到，我这个家长也太不合格了。”
可方才内心的那点爽感却瞬间被苦涩淹没。
他陆则庄，现在不过是个连自己身份都不敢告诉对方的怂货。他真的很吃熵简的醋，也确确实实，感到一种陌生的自惭形秽。
他没有资格再以熵简的身份面对林祚，那只会让林祚更加难受且失落。
他曾经想着只要在林祚身边的是自己就已经足够，但此刻又深知，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实际上，他贪婪且恶劣，他想要林祚也喜欢自己，喜欢陆则庄。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毫不知情的林祚听到这话，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核桃柔软的毛发，引得核桃不满地“喵呜”一声扭动着身子从他手下滑溜地钻了出去，甩着尾巴逃离了这个氛围古怪的是非之地。
林祚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考虑过后，小声嗫嚅道：“小孩儿猫……现在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亲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