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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警局 我不能忍受 ...

  •   一直到抱着那只半个身子高的兔子玩偶回到家,林祚都有些魂飘十里。

      这一天的冲击实在太多、太满溢了,幸福到让他觉得这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挡也挡不住的恐慌感,像越烧越旺的火苗,灼烧得让他疼痛。
      正罚着抄的林祚忽然停下来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好疼。
      不是梦。
      好开心。

      他拿起桌上那几张照片,盯着盯着,竟不知不觉地傻傻笑出了声。

      …
      之后几天,陆则庄依然每天都会顺路来和林祚一起吃早饭,有时还会捎上一大袋rainbow送给他,美其名曰反正有会员卡,不用白瞎。

      林祚很不好意思对方破费,也会送一些淘来的,或是自己手工制作的小礼物给对方,陆则庄也都笑容满面地收下了。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开学前几天。林祚终于找到机会,把欠着陆则庄的那顿饭如愿以偿地请掉。

      林祚给每一道菜都拍了一张照片。

      陆则庄很早就发现,林祚是位热爱记录生活的小孩儿。自然,他也很乐意陪他一起记录。

      尤其这还是他和他的二人世界。

      桌上的苏式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陆则庄给林祚夹了一块,林祚吃下,入口即化,甜咸交织的口感,等整个下肚,他才反应过来——
      这是用陆则庄的筷子夹过来又到了自己嘴里的肉!

      这……这是不是约等于……
      间接接吻啊?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七夕节那天蜻蜓点水般的双唇碰触。

      “怎么吃着吃着脸还红了?香迷糊了?”陆则庄空夹了两下筷子,故意逗他玩。

      此话一出,林祚的脸更加红润了,没好意思说出真实原因的他磕磕绊绊附和道:“是,肉太香了……”

      陆则庄一听,也没戳破,又接连给他夹了好几块,林祚就这么一块接一块地吃,越吃越满足。

      除了红烧肉,清炒虾仁的鲜甜弹牙和桂花糯米藕的软糯清香,辅以松子桂鱼的酸甜适宜,林祚虽是本土江海人,也许久没吃过如此地道的江南风味了。

      今天的菜肴整个偏甜口,吃完后,林祚感觉自己整个人轻松愉快起来。

      “果然……”林祚轻轻揉了揉肚子,“生物不能离开多巴胺,感觉吃完心情都变好了,灵魂都在凌波微步了……”

      陆则庄被他这话逗得一乐,看着他那幅小懒猫的样子,简直忍俊不禁。

      两人临走前,服务员拎来了一份打包好的红烧肉。

      林祚不无疑惑:“你怎么又打包了一份?”

      话音刚落,他便想起刚才陆则庄去了趟厕所,应该就是那时候买下让店员又做的吧。

      陆则庄跟服务员说了声“谢谢”,转头对他笑道:“看你刚才逮着红烧肉吃了不少,打包回去明天中午可以继续来一顿。”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可林祚眼睛忽闪忽闪的,瞬间鼻头就酸涩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座神殿的大门似乎敞开得更大了。

      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林祚虽然已经修完了学分,但还是要去一趟学校。

      找徐老师请教完自己作品集的问题后,林祚和苏铭以及季语绮借了美术室商量比赛主题。
      中途,他收到了吕编辑的微信,说杨总编对他画集的某几页有些疑问,想亲自约他吃个饭详谈。

      林祚虽然疑惑,但仍是答应下来,并在翌日晚上一个人前去赴了约。

      抵达饭店被服务员领过去后,林祚才知道杨总编订的是一间私密性很好的包间,且来人只有他一人。

      林祚并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在紧闭空间相处一室,但也深知为人处世,得忍受自己的不习惯,毕竟……自己的意见对于他们而言,并不那么重要。

      这是林祚第一次和杨总编见面,对方四十不到的模样,西装革履,油头锃亮,看见林祚时扬起了一抹笑意,嘴角歪到一边。

      “双木老师是吧,可算把你盼来了。”杨总编起身迎他,手伸过来时带着一股老派的古龙香水味。

      林祚看着那双手,微微皱了皱眉,还是礼貌性地握了握对方指尖:“您好,杨总编。”

      两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杨总编询问了林祚的口味,林祚说自己吃什么都可以。杨总编倒也算随和,见他如此,便自己报了几个菜名。

      起初,两人只是聊了聊画集里的构图与色彩,杨总编还跟他分享了一些业内趣事。林祚本就不善应酬,对方主动的分享和幽默的叙述让他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松了些。

      林祚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聊聊自己画集的问题,奈何一直没找到时机。吃着吃着,杨总编忽然话锋一转,提起了几个业内颇有名气的插画师。

      “你知道陈默吧?”杨总编给自己重又斟了一杯红酒,又给林祚加了些,语气熟稔得像是和林祚认识多年,“他那本画集去年卖爆了,其实最初他的风格偏冷,还是我提点了几句,让他往暖色调靠了靠,这才抓住了大众的眼球。”

      闻言,林祚蹙了下眉头,没吭声。

      “还有那个鱼晚,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但画功却没得说。”杨总编又道,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得,红酒在他的操控下沿着杯壁晃动,“她那组《潮汐》系列,要不是我力排众议给她在杂志上做了专题,哪能这么快出圈?”

      他说着,还不忘抬眼打量林祚,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很有才华,但缺的是机会和提点,需要懂行的人推一把。”
      说着,身体往林祚这边倾了倾,座椅摩擦地面,发出了一声轻响。

      随后,又是一声轻响。

      林祚察觉到这番动静,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以拉远一些二人之间的距离,他握着高脚杯的手指紧了紧:“那您觉得……我的画集哪里需要调整吗?还是说要删掉一些?”

      “不是说一定要调整或者删除。”杨总编眼神一偏,察觉到了林祚的疏离,倒也不气,反而笑了笑,“年轻人嘛,有才气,就是缺个机会。我在这圈子里混了十几年,想捧红个人,想给他一点机会,还是容易的。”

      他鼓励似的用手拍了拍林祚的腰,又一路顺着他的背滑到了林祚的肩膀,捏了捏。

      饶是再迟钝,此刻林祚也完全感觉到了对方目的的不单纯,他忍着恶心侧身躲开,声音也沉了下来,但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杨总编,您直接和我口头说就行。”

      杨总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油滑的模样,甚至还恬不知耻地往前凑了凑:“双木,别这么不给面子。你那画集能不能大卖,说白了,我一句话的事。你这么有天赋,总不能埋没了吧?”

      林祚愣了,他在思考这句话的逻辑支点。可在杨总编看来,对方这种突然的怔愣,无异于默认了自己的行为并心动于自己的诱惑。

      他歪嘴笑着,就像一种服从性的测试,他又伸出了手,这一次,直接探上了林祚的腿。

      林祚陡然回神,如同瞬间被扔进北冰洋般通身一凛,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木僵反应,仿佛灵魂被抽离身体,只剩一股寒气侵袭着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对方手心里潜藏的,那种浸透着狩猎者的欲望。

      可他已经有些听不清对方又说了什么了。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一瞬间,那些不好的回忆悉数涌入大脑,林祚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的心脏很剧烈地跳动着,而魂魄则在上空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带着些汗湿的黏腻,隔着林祚的工装裤,一点一点往上滑动,并不怀好意地捏了一把。

      就在他全然呼吸不上来时,耳边蓦然响起了陆则庄的声音——
      “受了委屈不用憋着。”

      不用憋着……吗?
      对,不用憋着。

      魂魄霎时回体,林祚的脸色瞬间冰冷下来,他猛然抽回腿,握住红酒杯抬胳膊时,连带着扫翻了桌角的餐垫,刀叉“哐当”一声被掀落在地。
      同时响起的,是林祚难得一次暴怒的骂声:“我操你大爷!”

      “啪——”
      下一秒,红酒以雷霆之势和杨总编的脸来了个暴烈地贴面礼,林祚脚一蹬地,椅子便擦着地板往后滑出小半米。

      他借着这股力道站起身,顺势一脚踹向了杨总编的椅子腿。对方连人带椅向后一翻,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操。”
      一切发生得过于猝不及防,杨总编完全没想到面前这位看起来乖巧的男孩会反应如此激烈,也被吓了一跳。

      他赶忙抬手抹了把脸,待眼前清晰一些,他望向了林祚,眼里的神色早已被凶狠和不可置信取代:“你他马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服务员闻声赶来,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张大了嘴,然后,她看见那位年轻的男孩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的男人,听见他声音冷冰冰地开口:“我当然知道。”
      “人渣。”

      …
      这是林祚第一次来警局,他坐在笔录室的椅子上,灯光惨白得让他觉得有些晃眼。

      面前的民警声音温和,告诉他那位杨总编名叫杨威,并循序渐进,一句句询问着事发经过,林祚却觉得喉咙发紧,深吸了一口气,艰涩地挤出了他想表达的内容。

      “是,我确定。他一开始摸了我的腰,我的背,还捏了我的肩膀,不是那种正常的摸和捏,我……能感觉得到。”

      “嗯,他后来摸了我大腿,也捏了,我……我当时感觉有点恶心,就泼了他。”
      “不,是很恶心,现在也很恶心。”

      从笔录室出来的时候,林祚感觉全身上下所有神经都在发凉。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有陆则庄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一家新开的火锅店,他做了攻略,似乎味道还不错。

      看到消息的那一刹那,林祚鼻尖忽然一酸。刚才在餐厅里的狠劲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剩下的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狠狠地灌满他的情绪。

      他盯着屏幕,手指颤了颤,敲出一行字——
      【星语:抱歉,今晚可能不行,我……现在在警局。】

      民警给林祚倒了杯水,安慰了下他,让他坐着等等,他们要去调监控。林祚颓然没了力气,只低着头,盯着自己溅上了红酒渍的裤脚。
      脏脏的。

      陆则庄的电话没几分钟就拨了过来的,林祚接起,听见对方语气急促,问他是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还说自己现在就过去。

      林祚赶忙拒绝:“没,没受伤。不用过来的,我……在等民警去调监控。”

      陆则庄眉头一拧:“调监控?东西被偷了?”

      林祚吸了吸鼻子,挣扎了片刻,还是放低了声音如实道:“是……被骚扰了。”

      陆则庄刷地站起了身。

      …
      派出所大门“吱呀”响起的时候,林祚抬起了头,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的眼里中如波光洒向水面,粼粼地亮起来。

      只见陆则庄逆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胸脯起伏,目光越过所有人,直勾勾地望向了自己,他穿过人群,径直地朝自己大步迈过来。

      林祚很惊讶他的到来,可又莫名地,在他的眼神里,在他的步伐里,找到一份安心。

      陆则庄走到林祚身前,蹲下身告诉他别紧张,不想说话就休息休息,自己来帮他处理。

      林祚握着纸杯,手心的温暖一点点渗透到心里:“没事的,我笔录已经录完了,谢谢你过来。我……”

      陆则庄没纠正他的道谢,目光扫过坐在旁边椅子上,正一脸不耐烦地擦拭西装上酒渍的杨威,眸色骤然冷却。

      杨威对上这道冰凉的视线时,也不免心中一骇,开始骂骂咧咧地试图给自己鼓气:“看什么呢?现在小孩子也真是娇气,不小心摸一下就叫性骚扰了是吧,你是从小被骚扰惯了才见谁都是骚扰是吧。”

      这话像冷冰冰的刀子,一刀一刀扎进林祚的心里,林祚倏霍然蹙眉起身,而后,他感到手腕一紧,下一秒便被陆则庄一把拉到了他身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陆则庄一拳挥向了杨威的脸,林祚大惊,脱口喊道:“别!”
      他忙挣脱开陆则庄的钳制,两手握住了他的拳头,阻止了那一拳带去的实质性伤害。

      林祚不住地朝陆则庄摇头:“别打,不要因为我被判故意伤害……不值得。”
      此话一出,林祚又有些后悔,什么叫因为自己?谁给你的面子说他是因为你才打的?

      陆则庄怒意未消,听到林祚这么说自己,更是窝火:“谁跟你说不值得?好,我不打他,但你不许再这么说自己,值得,很值得,非常值得,知道了吗?”

      林祚眼睛睁着,一口气卡在胸口,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信息量。

      另一边,杨威吓得一骨碌站了起来,破罐子破摔地对着陆则庄吼道:“怎么,还想打人啊?打啊,怎么不打了,往我脸上打,还我性骚扰呢,我看你这人也不见得就心思干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骤然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允许,你骂他的。”林祚沉下脸质问。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手放下的时候,掌心一阵一阵发麻地疼。

      这是陆则庄第一次看到林祚如此动怒的模样,很帅,还是因为自己,更帅了。

      “卧槽。”杨威再一次对眼前这位瘦弱的男生刮目相看,恶狠狠地给了林祚一眼,抬手就要扇回去。

      陆则庄反应过来,一把擒住了对方挥过来的手腕,然后反手就是一个使力。

      “啪——”
      又是清脆的一道巴掌声,比刚才那一巴掌更为嘹亮。
      ——是杨威用自己的手狠狠给了自己另一半脸一巴掌。

      场面过于滑稽,现场一度静止,更有两三位民警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特么!”杨威咬牙捂住了自己的脸。

      “吵什么呢?!这里是派出所,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在这好好等着结果。”一位民警厉声呵斥了杨威。

      杨威简直委屈得要死,也兴许是真被扇疼了,声音里都有些发起颤:“他打我,这个你们不管吗?”

      民警跟陆则庄对视了一眼,蹙眉反问:“不是你自己扇的么?”

      “……”杨威一时语塞,又伸手指向林祚,“那他呢?!他是真扇了吧,我要调监控!”

      民警有点嫌烦了:“你一个大男人被扇一巴掌能怎么样啊,我没听错的话是你先骂人家的吧,我可告诉你,语言骚扰也是骚扰,这都是证据,现在,还调监控吗?”

      此话一出,纵杨威再有不满,仍是好好闭了嘴。闭嘴前,还不忘瞪了二人一眼,小声地嘟囔了句骂人的话。

      陆则庄乜斜了他一眼,而后垂眸看向林祚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抬到眼前看了看,手心都红了:“疼么?”

      林祚也盯着自己的手,回答道:“不疼,就是有点麻……”

      陆则庄给他揉了揉,一边心疼,一边还在为林祚给自己出头心里暗爽,明知故问地道:“刚不是还不让我打,怎么自己先扇上去了?”

      其实,刚才林祚扇完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答案显而易见,他也并不后悔这个行为,因为……

      “因为他骂你。我不能忍受他骂你。”这话似乎有些歧义性,林祚担心陆则庄被吓到,又忙补充道:“我就是不能忍受……自己的朋友被别人这么骂。”

      朋友……
      “这么正义呢?”陆则庄咂摸了下眉峰一挑,而后,又悄声问他,“他哪只手摸的你?”

      林祚的心脏跳得很快,压根没有剩余的脑容量去思考陆则庄问这话的逻辑与可能会带来的结果,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右手。怎么……了吗?”

      “想喝水吗?”陆则庄又忽然问。

      林祚十分不解地望着他,摇摇头:“我不喝,刚才倒的还没喝完。”

      陆则庄挑挑眉:“好,那你先坐着,我去倒杯水。”

      经这么一段日常对话,林祚的心绪也稍稍平缓了些,他就这么乖乖地坐了下来,然后目睹着陆则庄去拿了一个纸杯,接了满满一杯开水。

      这是……要喝开水吗?
      他的口腔温度这么高吗?
      林祚歪头,有些没明白。

      正想着,他又看见陆则庄转回身,朝自己勾唇笑了笑。陆则庄走了过来,视线从自己脸上挪到了杨威拿着手机的手上。
      林祚的心里霍然一惊,立刻明白了过来对方要干什么。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陆则庄一不小心被空气绊了一跤,一个趔趄,手里那杯滚烫的水就这么精准而完美地浇到了杨威的右手上,并随机附赠了一些到拿着手机的左手。

      紧跟着,派出所再次响起了一声惊天霹雳的杀猪一般的尖叫。

      “哎哟。”陆则庄甚至没有说抱歉,他慢条斯理地端着杯子站直了身体,“绊了一跤,手滑了。”

      林祚腾地站了起来,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陆则庄前面,结果又被陆则庄拉到了他身后。

      林祚心尖一动。

      杨总编被烫得龇牙咧嘴,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疼得他直跺脚,完全不顾形象了:“你特么故意的吧?!”

      陆则庄嘲讽一笑:“现在有些人也真是娇气,不小心烫到你一下就叫故意了是吧,你是从小被人搞惯了才见谁都是故意的是吧。”

      几乎是刚才杨威那段话的原话返还,林祚目瞪口呆,却又担心陆则庄的行为会被民警教育,脑中正快速想着对策。

      就说是自己绊他的好了。
      就这样说。

      好在民警见状也没说什么,反而没好气地对杨威道:“嚷嚷什么呢,人家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厕所就在那,自己去冲下凉水。”

      杨威这才意识到,压根没人站在自己这边,他还想骂,又被陆则庄和民警的眼神震慑回去,只能灰溜溜地捂着手去了厕所。

      “你……”林祚拉住了陆则庄的衣角,既担忧,又感动,“谢谢你。”

      “又谢了?”陆则庄这才纠正他,“我说过,真当你身后没人了是吧。泼一杯红酒浇一杯开水对这种人渣都算轻的了,他那只手,不知道做过多少恶心事。”

      那位民警望了眼厕所的方向,嗤笑:“这种人渣一看就是惯犯了,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查,给他裤衩子都查得干干净净。”

      陆则庄问他:“这人叫什么?”

      民警和林祚异口同声:“杨威。”

      陆则庄讥笑了声:“杨威?他丫的直接叫阳/痿得了。”

      民警:“噗……”
      林祚:“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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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第一本,认真练笔ing,正文连载期不V,日or隔日~ *有锁章是因为俺重写ing,大概每天解锁一到两章吧,主要真的真的很不满意自己的一些情节设计,下一本一定吸取教训,做足准备再开文! *欢迎小可爱们评论和捉虫~求收藏养肥~ *才发现因为我调整了章节,段评们全都看不见了!哭!俺仅有的小段评们啊!!!在此也给那几位宝贝道个歉orz!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