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循环游戏中结束》芙辞镜

7、第 7 章

　　第一卷·蓝月纪事
　　第七章镜面迷宫
　　（1）朴志勋的抉择
　　朴志勋的指尖在培养舱玻璃上留下一道雾气。

　　第七十七号舱体里的男人正在看他。那双眼睛——太熟悉了，是童年时背着他去看急诊的那双眼睛，是高中联赛夺冠后含泪拍他肩膀的那双眼睛。可此刻这双眼睛里泛着机械的蓝光，像被污染的星河。

　　"虎崽子。"克隆体的嘴唇没动，声音却从舱体扩音器传出，带着电流杂音，"照片背面。"

　　朴志勋颤抖着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在培养舱的蓝光照射下，原本空白的背面浮现出荧光字迹：【雾霭之镜藏着你真正的父亲】。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学时每次家长签名，父亲都会在"朴振宇"三个字后面画个小老虎头。

　　"这不可能......"

　　"每个循环都会留下残渣。"灰袍老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就像烧完的烟灰里，总能找到没燃尽的烟丝。"

　　老人枯瘦的手指划过舱体编号。朴志勋这才注意到，每个培养舱的铭牌下方都刻着行小字：【第N次循环残渣】。第七十七号舱体下方刻的是：【本次循环最大变量：找到照片】。

　　培养液突然沸腾。克隆体在舱内剧烈抽搐，机械眼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二十岁的父亲站在某个镜面湖泊前，怀里抱着个婴儿——襁褓上别着Tiger7的徽章。

　　"那是......我？"

　　灰袍老人发出砂纸般的笑声："是第一个你。"

　　（2）赵小凡的救赎

　　赵小凡的掌心贴在培养舱冰冷的表面。

　　"妈妈？"她轻声呼唤，声音在洞穴里荡出回音。舱内的女人安静悬浮，导光蕨的荧光在她皮肤下游走，像是另一种形式的血管。这具身体比她记忆中的母亲年轻二十岁，可右耳垂上那颗红痣分毫不差。

　　AX-7的宿主少女站在阴影里，胸口插着的青铜指针微微发亮："情感数据比对完成，相似度97.8%。"

　　"闭嘴！"赵小凡猛地转身，运动鞋在潮湿的岩石上打滑，"这不是数据！这是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全息投影自动播放着虹桥医院的实时画面：病床上的"母亲"正在梳头，动作与她记忆中分毫不差。但当镜头转向镜子时，倒影却是满身发光藤蔓的怪物。

　　"第三种选择。"少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机械眼闪烁，"用我的核心换她的。"

　　赵小凡触电般抽回手。她腕上还系着去年生日时母亲送的蓝丝带，已经褪色发皱。那天暴雨倾盆，母亲拖着刚化疗完的身体跑了三家商店......

　　"导光蕨能复制记忆，但复制不了这个。"她扯下丝带系在培养舱的输液管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和母亲当年系的一模一样。

　　洞穴突然震动。赵小凡踉跄着扶住控制台，看见屏幕上闪过一组坐标：31.2304°N, 121.4737°E。

　　"这是......上海？"

　　（3）林萱的传承

　　林萱的义肢卡在金属树的裂缝里。

　　"你比你祖母果断。"星盟议长站在能量风暴中心，白袍翻飞如垂死之翼，"当年她犹豫了整整127秒。"

　　疼痛从义肢接头处炸开。林萱眼前闪过十二岁那天的画面：她躲在衣柜里，透过门缝看见祖母往静脉注射蓝色液体。老人当时说的话突然清晰起来："萱儿，记住红绳的系法......"

　　金属树干的凹槽与红绳纹路完美契合。当林萱将半截红绳嵌入时，树干裂开的声响像是老人临终的叹息。

　　全息影像里的祖母年轻得陌生："世界树需要七把钥匙，但真正的锁孔在......"

　　画面突然扭曲。林萱的义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后颈的锚点印记灼烧般疼痛。在即将昏迷的瞬间，她看清了祖母怀表内侧新浮现的刻痕——与朴志勋父亲手表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4）

　　程知在脉冲武器的充能声中笑了。

　　"你忘了吗？"她举起锈迹斑斑的小机器人，"我七岁时你教我的——"

　　清洗者首领的机械面具应声碎裂。程远苍老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右脸已经半机械化，金属骨骼上刻着【回归者-126】。

　　"......永远要留后门。"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回记忆中的温和，"小知，频率是多少？"

　　"127.00MHz。"程知下意识回答，随即瞪大眼睛，"等等，你不是......"

　　虹桥站的地砖突然全部亮起。程知这才发现地面刻满了与林萱红绳相同的纹路，此刻正随着她念出的频率发出蓝光。清洗者们集体僵直，面具下传出父亲年轻时的录音："......当循环次数达到127次时，系统会......"

　　通风井盖被气浪掀飞。程知跃入井口的瞬间，看见父亲对她做了个口型——是九岁那场爆炸前，隔着实验室玻璃做的同一个口型：

　　"跑。"

　　（5）

　　萨菲娜的机械眼穿透星盟地板的夹层。

　　七个悬浮的机械心脏组成七芒星阵，每个都连接着导光蕨神经束。当她触碰中央的青铜罗盘复制品，所有心脏同时播放记忆碎片：

　　第一颗心脏投射出林萱祖母启动世界树的画面；
　　第二颗显示朴志勋父亲试图炸毁金属树；
　　第三颗记录着程远将某种核心植入婴儿体内......

　　"原来我们都在循环里。"萨菲娜的导光蕨神经开始燃烧，疼痛让她跪倒在地。灰袍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机械义眼投射出全息图：七把钥匙插入世界树的瞬间，所有穿越者化为星尘的画面。

　　"不，孩子。"老人摘下面具，露出与朴志勋相似的面容，"你们是唯一能打破循环的人。"

　　他的机械心脏上刻着：【朴振宇-第125次循环-最后的观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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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 朴志勋在雾霭之镜找到原始父亲
　　- 赵小凡的移植手术引发导光蕨暴走
　　- 林萱解锁世界树最终协议
　　- 程知发现的频率漏洞摧毁清洗者军团
　　- 萨菲娜带领回归者发动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