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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谢临池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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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池盯着平台发来的正式联动邀请,眉头皱得比看到bug代码时还要深。
邮件标题:“S级合作企划——《幽灵宅邸》联动直播·科学与玄学的终极对话”。正文详细说明了这是平台年度重点项目,投入资源包括首页横幅推荐、全站弹窗推送、专属服务器支持,以及——谢临池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了三秒——“双人联名周边设计及预售通道”。
附件里有详细企划书,三十七页PPT,从市场分析到用户画像到预期收益,数据详实,逻辑清晰。最后一页是时间安排:本周五晚八点,直播时长两小时,主题是合作通关恐怖解谜游戏《幽灵宅邸》。
段容与的消息在此时弹出来:“谢先生可收到邀请?”
“收到了。”
“意下如何?”
谢临池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理性告诉他,这种联动直播偏离了他的核心内容定位,可能影响专业形象。但另一部分——那部分他不太愿意承认的部分——在思考其他事。
比如,上次段容与照顾他生病时的侧脸。
比如,那句“喜欢真实的你”。
比如,他现在电脑里那个改了名字的文件夹——从“段容与观察日志”改成了“室友行为模式研究”,但内容一点没变。
“可以。”他最终回复,“但我需要先了解游戏内容,制定策略。”
“巧了,”段容与说,“平台寄来了游戏内测账号,贫道正欲研究此游戏的风水布局。”
“风水布局?”
“任何建筑,虚拟或现实,皆有气场。《幽灵宅邸》既以老宅为背景,必有相应设计。若能参透其布局原理,通关当更容易。”
谢临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虽然不是科学层面的道理。
“那一起研究?”他提议。
“可。谢先生来客厅,还是贫道去书房?”
“客厅吧,屏幕大些。”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是连接到电视的游戏画面。陛下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尾巴一甩一甩。
《幽灵宅邸》的登录界面是一扇缓缓开启的古宅大门,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背景音乐是若有若无的女子吟唱,夹杂着风声和木质结构“吱呀”的响声。
“氛围营造不错。”谢临池客观评价,“音频采样率应该是44.1kHz,混响参数设置得比较夸张,制造空旷感。”
段容与则盯着画面里的细节:“门环为兽首衔环,属‘白虎衔煞’之象,不吉。门前石阶七级,单数属阳,但台阶有裂痕,阳气外泄。此宅恐非善地。”
谢临池转头看他:“你认真的?”
“认真的。”段容与说,“游戏设计者若懂风水,必会在细节处体现。若不懂,也会无意中遵循某些规律。无论如何,分析有益无害。”
好吧。
两人创建角色,进入游戏。
画面加载完毕,角色站在宅邸前院。天色昏暗,细雨蒙蒙,青石板路湿滑反光。宅子是典型的中式风格,飞檐翘角,但漆色剥落,窗纸破烂,几扇窗户在风里开开合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游戏提示出现:“探索宅邸,查明真相。”
谢临池操控角色向前走,段容与在旁边观察。
“庭院中央这口井,”段容与指着屏幕,“位置正中,压住了整座宅子的‘穴眼’。井属阴,水属阴,双阴叠加,大凶。”
“所以这口井有问题?”
“必然。”段容与说,“若贫道设计此宅,井中定有线索——或者怨魂。”
谢临池操控角色靠近井边。井口覆盖着破烂的木盖,边缘有深色污渍。点击调查,角色掀开木盖——
一张惨白的人脸从井里猛地探出!
伴随着尖锐的音效。
谢临池手指一颤,但表情没变。陛下被音效吓得炸毛,“喵”一声跳下沙发。
段容与倒是很平静:“果然。”
人脸一闪即逝,井里传来女人的哭声。游戏提示更新:“井中似乎有东西……需要照明工具。”
“需要火把或灯笼。”谢临池分析,“这类游戏通常会在宅内设置资源点。我们进去。”
两人操控角色进入宅邸主厅。
厅内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家具蒙尘,蛛网遍布,正中摆着一口黑漆棺材,棺盖半开。
“棺材摆在厅堂正中,不合礼制。”段容与说,“且棺木为黑色,黑属水,阴气重。谢先生,检查棺内时需小心,恐有机关或惊吓点。”
谢临池操控角色靠近棺材。点击调查的瞬间,棺盖猛然掀开,一只干枯的手伸出!
他又手抖了一下。
这次段容与注意到了:“谢先生怕鬼?”
“不怕。”谢临池推了推眼镜,“只是突然的音效和画面会造成神经反射。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那谢先生手心为何出汗?”
谢临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确实有点湿。
“室温偏高。”他说。
段容与笑了笑,没戳穿。
棺材里是一具干尸,手中握着一把钥匙。取下钥匙,游戏提示:“钥匙可以打开西厢房的门。”
但去西厢房前,段容与叫住了他:“谢先生,看墙上。”
谢临池转动视角。主厅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画,都是人物肖像,但面容模糊,画框歪斜。
“画挂歪了。”谢临池说,“从视觉设计角度,可能是为了营造不安感。”
“不仅如此。”段容与指着其中一幅,“此画中人所站方位,与宅子大门相对,形成‘对冲’。且画中人身着红衣,红属火,与宅子水气相克。设计者若不懂风水,不会如此安排。”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根据风水规律预测线索位置。”段容与说,“比如,重要物品通常会放在‘生气’方位,也就是东南。西厢房在西北,属‘天门’,可能藏有文书或秘密。”
谢临池觉得这个理论很玄学,但反正要探索全宅,先去哪儿都一样。
两人操控角色进入西厢房。房间像是书房,书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桌上有一本摊开的日记。
点击阅读日记:
“三月十七,雨。父亲又在对井说话。他说井里有声音,有哭声。母亲说他是疯了,但我知道他没有。因为……我也听到了。”
“四月三,晴。父亲请了道士来做法。道士在井边烧了符纸,念了一夜咒。但第二天,道士死了。死在井边,脸朝着井口,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日记到这里中断。
谢临池思考:“所以关键在井。但下井需要照明工具。”
“书房里应该有。”段容与说,“找找灯油、火折子之类。”
两人在书房搜索,在书架底下找到一盏破旧的油灯,但没油。在抽屉里找到火折子。还需要灯油。
“按风水,灯油这类物品通常放在厨房或储物间。”段容与说,“厨房在宅子东侧,属木,生火,合理。”
果然,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一小瓶灯油。
组合物品:油灯+灯油+火折子=照明工具。
回到井边,使用照明工具,角色攀着井绳缓缓下降。
井下的场景设计得很精致——不,是很恐怖。井壁长满青苔和不明菌类,水面漂浮着一些……看起来像头发的东西。井底有一具骸骨,穿着破烂的道士服,手里握着一面铜镜。
“这就是日记里死的道士。”谢临池说。
“铜镜……”段容与若有所思,“镜能照妖,也能困魂。道士死前握镜,可能想封印什么。”
点击铜镜,游戏提示:“镜子似乎能映照出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两人返回地面,天色已完全暗下。宅子里更阴森了,风声像呜咽,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他们的角色发出的。
“有东西在宅子里活动。”谢临池说,“可能是巡逻的鬼魂,需要躲避。”
“按子午流注,此刻是戌时,阳气渐消,阴气上升。”段容与说,“鬼魂活动会加剧。我们需尽快找到关键线索,离开此宅——或者,超度亡魂。”
“游戏设定里,有超度这个选项吗?”
“不知,但可一试。”
接下来一小时,两人配合默契地探索宅邸。谢临池负责操作和解谜,段容与负责分析风水布局预测线索位置。过程中遇到几次惊吓点——突然出现的鬼影、背后响起的哭声、自动关闭的门窗——谢临池每次都会手抖,但嘴硬说“只是神经反射”;段容与则总是很淡定,甚至还能评价:“此鬼现身方位不合时辰,设计者此处考虑不周。”
弹幕如果有的话,此刻应该已经笑疯了。
终于,他们收集齐所有线索:道士的铜镜、井底的遗骨、书房日记、卧室里找到的一张符纸,还有阁楼上发现的一本阵法书。
将所有物品组合分析,游戏提示更新:“真相似乎与一个阵法有关……需要在子时于宅子中心布阵,才能平息怨气。”
“子时是游戏内时间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谢临池看了眼游戏内时钟,“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分,还有二十分钟。”
“够布阵了。”段容与说,“阵法书里记载的是‘七星镇魂阵’,需要七件物品摆在特定方位。我们有铜镜、符纸、日记、道士遗骨……还差三件。”
“可能要去其他地方找。”
“不。”段容与指着阵法书上的图示,“七星阵的七件物品,不一定都是实物。‘气’‘光’‘声’皆可为阵眼。铜镜为‘光’,符纸为‘气’,遗骨为‘形’,日记为‘忆’……还差‘声’‘时’‘位’。”
“声?”
“需要特定的声音触发阵法——也许是钟声,也许是咒语。”
“时就是子时,位……”谢临池思考,“阵法的中心位置?”
“对。”段容与说,“书中说‘阵眼当立阴阳交界之处’。此宅中,哪里是阴阳交界?”
两人同时想到:“井。”
井连接地上地下,确是阴阳交界。
还有十分钟到子时。他们来到井边,段容与开始布阵——不是游戏角色布阵,是他本人在客厅里,用从工具箱拿出的七枚铜钱,在茶几上摆出七星阵。
“谢先生,你来操控角色。”他说,“按我指示放置物品。”
“你在现实布阵,能影响游戏?”
“不能。”段容与诚实地说,“但能帮贫道理清思路。况且……万一有用呢?”
谢临池没再质疑。
游戏内子时到。
宅子里的气氛变了。风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寂静。然后,细碎的、像是许多人低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井水开始沸腾,冒出黑气。
“放置铜镜于坎位,正北。”段容与说。
谢临池操控角色将铜镜放在井边北侧。
“符纸置于离位,正南。”
“遗骨置于兑位,正西。”
“日记置于震位,正东。”
四件物品放好,井水沸腾更剧烈,黑气凝聚成人形——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悬浮在井口上空。
游戏提示:“怨魂现身!完成阵法才能超度!”
还差三件物品。
“‘声’……”谢临池思考,“宅子里有钟吗?”
“书房有个西洋座钟,但已停摆。”段容与说,“需要上发条。”
“我去。”
谢临池操控角色飞奔回书房,给座钟上发条。钟摆开始晃动,发出“滴答”声。但还需要调到正确时间。
“子时,应该调到十一点。”他调整钟表。
“不,”段容与说,“子时正中是十一点半。调到十一点三十。”
谢临池照做。当时针分针指向十一点三十的瞬间——
“铛!”
座钟鸣响。
游戏画面震动。女鬼发出尖啸。
“‘声’到位了。”段容与说,“还差‘时’和‘位’。”
“‘时’就是子时,已经满足。”谢临池说,“‘位’……阵眼位置?可是井就是阵眼啊。”
“井是阵法中心,但阵眼需要一件物品镇住。”段容与思考,“还需要一样东西,能代表‘现在’的东西……”
他忽然看向茶几上的手机:“谢先生,用游戏里的拍照功能,拍一张井和女鬼的照片。”
“拍照?”
“照片能定格‘此刻’,代表‘时’。”
谢临池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但还是照做了。游戏确实有拍照模式,他调出相机,对着井和女鬼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女鬼的动作停滞了一帧。
“有用!”谢临池说。
“照片需要放在阵眼。”段容与说,“但游戏里没有‘放置照片’的选项……”
谢临池快速浏览物品栏,看到刚才拍的照片已经自动存入一个“相册”分类。他点击照片,选择“使用”。
角色将照片拿在手中。
“现在怎么办?”他问。
“尝试放在井边。”
谢临池操控角色将照片放在井沿上。
就在照片接触地面的瞬间——
游戏画面亮起刺目的白光。
女鬼的尖啸变成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黑气散去,井水恢复平静。
屏幕上浮现文字:“怨魂已超度。宅子的诅咒解除了。”
通关画面出现。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谢临池摘下耳机,才发现自己手心真的出汗了。不是怕,是紧张——那种解出一道难题后的紧张。
段容与则看着茶几上的铜钱阵,若有所思:“游戏设计者果然懂风水。阵法布局完全符合玄学原理。”
“也可能是巧合。”谢临池说。
“若真是巧合,那这巧合也太过精准。”段容与收起铜钱,“谢先生,你觉得呢?”
谢临池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想刚才的游戏过程。段容与的预测准确率高达80%以上,这已经不能用“巧合”解释。要么是段容与真的懂风水到能逆向推导游戏设计,要么是……
“游戏设计团队里可能有懂玄学的人。”他最终说。
“或是有玄学顾问。”段容与补充,“这类涉及传统文化的游戏,通常会请专业人士把关。”
“你认识这样的人?”
“认识几位。”段容与说,“需要打听一下吗?或许能问到《幽灵宅邸》的设计细节。”
谢临池思考了三秒:“可以。”
他觉得这不仅仅是好奇。最近发生的事——安和苑的坛子、陈启明的死、林雅母女的失踪、还有那个神秘的林大师——都指向一个可能性:有人同时在科学和玄学两个领域行动。
而《幽灵宅邸》里对风水阵法的精准还原,也许……也是一条线索。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准备正式直播。
晚上七点五十,直播间开启。
等待人数已经突破十万——平台的全站推送效果惊人。
弹幕刷得看不清:
【来了来了!】
【科学x玄学!梦幻联动!】
【谢老师段老师晚上好!】
【今天玩什么游戏?】
谢临池调整麦克风:“晚上好。今天和段老师合作通关《幽灵宅邸》。”
段容与那边画面也亮了。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靛青色的道袍改良服,长发用木簪整齐束起,背景是书房的红木书案,案上摆着罗盘和几件法器。
【段老师今天好正式!】
【这身衣服好好看!】
【旁边那个罗盘是真的吗?】
段容与对着镜头微微颔首:“诸位晚上好。今日与谢先生合作,尝试用科学和玄学两种方法解谜。若有疏漏,还望海涵。”
八点整,游戏开始。
有了下午的预演,两人配合更加默契。谢临池操作,段容与解说风水布局,遇到惊吓点时,弹幕一片“高能预警”,但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淡定评价,形成强烈反差。
【谢老师手又抖了!我看到了!】
【段老师好淡定,女鬼出现的时候还在分析方位】
【这两人配合绝了】
【一个说“这是音频惊吓点,频率在3000赫兹左右”,一个说“此鬼现身方位不合时辰”,笑死我了】
游戏进行到井边女鬼现身时,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二十万。
关键时刻,布阵环节。
谢临池按照段容与的指示放置物品,弹幕都在猜下一步:
【还差三样东西是什么?】
【钟声响了!所以‘声’是钟声?】
【照片!谢老师拍了照片!】
【照片有什么用?】
当谢临池将照片放在井沿上,游戏画面亮起白光,怨魂超度时,弹幕爆炸了:
【过了!过了!】
【这配合太神了!】
【所以照片代表‘此刻’?段老师这脑洞我服了】
【谢老师执行力满分!】
游戏通关,画面转到制作人员名单。
谢临池正准备说结束语,段容与突然开口:“谢先生,看最后。”
制作人员名单滚动到最后,感谢名单里有一行小字:
“特别鸣谢:玄学顾问——林岳”
林岳。
谢临池和段容与同时看到了这个名字。
直播还没关,弹幕也在问:
【林岳是谁?】
【玄学顾问?游戏还真请了大师啊】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段容与的表情严肃起来,但他很快恢复平静,对着镜头说:“今日直播到此结束,感谢诸位观看。谢先生,辛苦了。”
“辛苦了。”谢临池说。
两人下播。
直播刚结束,谢临池就收到段容与的消息:“来客厅。”
他走出去,看到段容与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林岳的资料页面。
“林岳,”段容与沉声说,“四十七岁,知名玄学顾问,曾参与多部影视剧和游戏的文化指导。但三年前突然隐退,行踪不明。”
谢临池在他旁边坐下:“和那个‘林大师’有关?”
“林雅求助的‘林大师’,林朔购买的电磁脉冲发生器,现在又出现个林岳。”段容与说,“都姓林,都懂玄学,都神秘。太巧了。”
“需要查林岳的详细资料。”
“贫道已经在查。”段容与调出更多信息,“林岳隐退前最后参与的项目……正是《幽灵宅邸》的前身,一个叫《古宅谜影》的手游,三年前上线。”
“时间点。”谢临池说,“三年前,陈启明死亡,林雅母女失踪,林岳隐退。所有事都发生在同一时间段。”
“而且林岳擅长风水阵法。”段容与指着屏幕上的一段介绍,“他曾出版过《传统风水在现代建筑中的应用》一书,主张‘建筑是有生命的,需要呼吸’。”
谢临池想起安和苑十三楼墙上的刻字:“楼在呼吸。”
“对。”段容与说,“陈启明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楼在跟他说话’。”
两人对视。
“林岳和陈启明可能认识。”谢临池说。
“甚至可能合作过。”段容与补充,“陈启明是建筑工程师,林岳是风水顾问。如果安和苑的设计请了风水顾问,那林岳参与的可能性很大。”
“需要安和苑的设计顾问名单。”
“物业那里应该有。”段容与说,“明日贫道去问。”
谢临池点头。他感觉事情开始串联起来了,但还缺关键的一环——动机。
为什么林岳要做这些事?为什么针对安和苑?为什么要把一个孩子困在坛子里?为什么现在又开始针对他和段容与?
“还有一件事。”段容与说,“《幽灵宅邸》的游戏剧情,和安和苑的事太像了。老宅,井,道士死亡,怨魂超度……简直是对现实事件的改编。”
“如果是改编,”谢临池说,“那设计者一定知道内情。”
“或者,”段容与看着他,“设计者本人就是参与者。”
夜深了。
两人坐在客厅,各自思考。陛下跳上沙发,窝在两人中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想缓和气氛。
“谢先生,”段容与突然说,“你觉得林岳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谢临池说,“但既然他通过游戏给我们传递信息——如果那真是传递信息的话——那他应该还在关注这件事。”
“也可能在监视我们。”
“有可能。”谢临池说,“所以我们需要更小心。”
段容与沉默片刻,然后问:“谢先生后悔参与这件事吗?”
“不后悔。”谢临池说,“问题需要解决,无论是否涉及玄学。”
“即使可能有危险?”
“风险可控范围内。”谢临池推了推眼镜,“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段容与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客厅的灯光。
“是。”他轻声说,“不是一个人了。”
陛下“喵”了一声,像是在赞同。
谢临池站起身:“今晚先到这里。明天继续调查。”
“好。”段容与也起身,“谢先生,晚安。”
“晚安。”
两人各自回房。
谢临池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
他打开手机,搜索林岳的资料。很有限,只有一些过往的项目列表和几篇旧采访。在一条五年前的采访里,记者问林岳:“您觉得现代建筑最缺乏的是什么?”
林岳的回答是:“缺乏‘灵’。建筑不只是钢筋水泥,它应该有生命,有记忆,有呼吸。而现在的大楼,都是死的。”
谢临池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高楼大厦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夜色中。
有生命?有记忆?有呼吸?
如果建筑真的有生命,那安和苑的“病”,是不是就是它的“病”?
而陈启明,是不是那个听到了建筑“呼吸”的人?
太多的疑问,太少的答案。
但谢临池知道一件事:
科学和玄学,也许正在走向同一个真相。
而他和段容与,
是这条路上,
意外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