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觉醒》江甯羽

3、淬体与暗流

　　废品站的铁皮棚在阳光下泛着锈色，赵磊的老爹正蹲在秤旁抽烟，看见江甯轩拖着纸箱过来，往旁边啐了口烟丝：“小江今天来挺早，这些能换六十八块。”
　　江甯轩把纸箱卸在地上，塑料瓶碰撞的脆响里混着金属摩擦声 —— 是他藏在瓶堆里的废铁丝。他盯着墙角那台生锈的跑步机，那是上周从拆迁区捡来的，赵磊说修好能当灵能者基础训练器。
　　“王叔，那跑步机卖吗？” 他踢了踢机器底座，灰尘扬起呛得人咳嗽。老王头眯着眼打量他：“你这身子骨也想当灵能者？行吧，给五十块拿走，别让你赵磊那混小子知道。”
　　江甯轩掏出皱巴巴的零钱数了三遍，刚够支付。他正费力地把跑步机往三轮车上搬，赵磊骑着电动车冲进来，车筐里的灵能检测仪叮铃哐啷响：“甯轩！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青年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纹：“这是淘汰的灵能测试仪，能测到 50 级！你试试觉醒没？”
　　江甯轩的精神力自动扫过仪器：【临时灵能检测仪（破损）：最大量程 50 级，误差±10 级】。他故意将指尖轻轻搭在检测板上，屏幕跳了两下就灭了。
　　“看来还没觉醒。” 赵磊挠挠头，从包里掏出本泛黄的册子，“这是《基础体能训练法》，我爸从收废品里翻的，你先练着，说不定选拔赛能用上。”
　　【检测到宿主 “隐藏实力” 行为，装逼指数 + 20】
　　【检测到基础功法《基础体能训练法》，是否消耗 10 点装逼指数解析？】
　　“解析。” 江甯轩接过册子时，系统面板突然刷新：【《基础体能训练法》已解析，可与 “灵能淬□□” 联动使用，效果提升 30%】。他攥紧册子，指腹蹭过封面上模糊的太极图案。
　　把跑步机装回家时，江甯羽正坐在阳台看书，膝盖上摊着本《高等物理》。少年听见动静探出头，阳光透过他发梢，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哥，我帮你擦机器吧。”
　　“不用，你看书就行。” 江甯轩把跑步机推到客厅角落，突然想起什么，“甯羽，下周我要去参加个比赛，可能要晚点回来。”
　　少年翻书的手指顿了顿，书签从书页间滑出来 —— 那是片压干的银杏叶，边缘已经发脆。“是灵能协会的选拔吗？” 江甯羽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同学说那里有很多强者。”
　　江甯轩突然发现，弟弟看的《高等物理》里夹着张灵能协会的地图，用红笔圈出了选拔赛的场地。他正想问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便利店老板的电话：“小江，你昨晚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今天警察来调监控，说有三个混混被打成脑震荡。”
　　挂了电话，江甯轩后背沁出冷汗。他冲进卫生间反锁门，从系统空间取出灵能淬□□ —— 卡片接触到水的瞬间，化作淡金色的液体融入浴缸。按照系统提示稀释后，他刚坐进去就疼得差点跳起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皮肤。
　　【灵能淬□□生效中，当前肉身强度：F 级 1 级→F 级 3 级】
　　【检测到宿主 “忍痛修炼” 行为，装逼指数 + 30】
　　江甯轩咬着毛巾忍耐时，听见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他透过门缝看见江甯羽站在跑步机前，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点，那些生锈的齿轮竟开始缓缓转动。少年转身时，他慌忙缩回头，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等他从浴缸里出来，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充血，手臂上的旧疤淡了许多。系统面板显示【当前灵能等级：F 级 3 级，肉身强度：F 级 5 级】，下面还多了行小字【检测到未知能量修复机体，效果等同于 B 级疗伤药】。
　　“哥，我做了晚饭。” 江甯羽端着两碗面条进来，碗底藏着个荷包蛋。少年的袖口沾着机油，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腥气 —— 显然刚才修理过跑步机。
　　吃晚饭时，电视里正在播灵能新闻，记者举着话筒站在雾隐山入口：“本次遗迹选拔将采用实战淘汰制，由协会副会长张启明亲自监考... 据悉，黑鸦组织近期在雾隐山附近活动频繁，协会已增派巡逻队...”
　　江甯轩盯着屏幕里张启明的脸，精神力扫过的瞬间，面板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 S 级灵能波动（90 级），建议立即关闭精神探测】。他猛地低头扒饭，差点被面条呛到。
　　“哥，你慢点吃。” 江甯羽递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手腕。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皮肤蔓延上来，刚才修炼的灼痛感瞬间消失了。
　　深夜，江甯轩被跑步机的响动吵醒。他走出卧室，看见江甯羽站在机器上跑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少年穿着宽大的睡衣，衣角翻飞间，后颈露出片淡青色的印记 —— 像只蜷缩的乌鸦。
　　听到脚步声，江甯羽突然从跑步机上跳下来，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哥，我睡不着，练练体能。” 少年的呼吸很平稳，仿佛刚才那个快得模糊的身影只是幻觉。
　　江甯轩走过去关了机器，发现控制面板上的指针指在 “80km/h”—— 这速度足以让专业运动员肌肉撕裂。他张了张嘴，却听见弟弟轻声说：“哥，明天我陪你去买比赛用的运动鞋吧，我攒了点零花钱。”
　　少年摊开手心，躺着几枚皱巴巴的硬币和张十块的纸币，加起来刚好够买双打折的运动鞋。江甯轩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高烧的弟弟攥着枚硬币说：“哥，这个能换退烧药吗？”
　　他蹲下来抱住江甯羽，少年的身体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窗外的月光爬上跑步机，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只蛰伏的野兽。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 “亲情羁绊” 状态，灵能恢复速度提升 50%】
　　【当前装逼指数：100 点，可进行初级抽奖】
　　江甯轩望着窗外的夜空，突然很想知道，那些藏在弟弟眼底的暗紫色，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而那片在后颈一闪而过的乌鸦印记，又和黑鸦组织有着什么联系。选拔赛的钟声还没敲响，他已经闻到了硝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