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觉醒》江甯羽

2、晨光中的抽奖与阴影

　　楼道里的声控灯接触不良，每上两级台阶就会滋啦一声熄灭。江甯轩背着江甯羽踩在阴影里，鼻尖萦绕着少年发间淡淡的肥皂味 —— 那是超市打折时抢的柠檬味香皂，两块钱能用一个月。
　　“哥，你的手在抖。” 江甯羽突然开口，下巴搁在他颈窝里，“刚才打架了？”
　　江甯轩脚步一顿，推开吱呀作响的防盗门：“哪有的事，估计是吹了冷风。” 客厅里的旧沙发上铺着洗得褪色的床单，那是他们兄弟俩的床。墙角的小桌上，晨光色餐盒旁摆着个掉漆的闹钟，指针正指向凌晨四点。
　　江甯羽从他背上滑下来，踮脚去够厨房的热水壶。少年的动作很轻，却精准避开了地板上那块会发出声响的松动木板 —— 那是江甯轩藏私房钱的地方，里面躺着三张皱巴巴的五十块。
　　“我热三明治给你吃。” 江甯羽打开微波炉，玻璃转盘转起来时发出咔嗒咔嗒的声。江甯轩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那句【检测到未知高阶能量波动】，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当前装逼指数：50 点，是否立即抽奖？】
　　淡蓝色面板在眼前亮起，江甯轩下意识捂住嘴才没叫出声。他冲进狭小的卫生间，锁门时发现插销早就坏了，只能用拖把杆抵住。镜子里的青年眼眶泛红，额角还沾着便利店的灰尘，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奇异的光。
　　“抽奖。” 他对着镜子无声默念。
　　面板突然炸开成无数光点，像撒了把星星。光点旋转成漩涡，最终凝聚成一张闪着银光的卡片。
　　【恭喜宿主获得：灵能淬□□（初级）】
　　【效果：可提升肉身强度，对 F 级灵能者有显著效果】
　　【备注：建议稀释后使用，直接饮用可能导致肌肉拉伤】
　　江甯轩盯着卡片上的液体图案，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他想起便利店那个刺头手臂上暴起的红纹 —— 如果自己也能拥有那样的力量，是不是就不用再怕被欺负，是不是能快点攒够弟弟的住宿费？
　　“哥，三明治好了。” 江甯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江甯轩手忙脚乱地把卡片收进系统空间，开门时差点撞翻端着盘子的少年。三明治是用最便宜的白面包做的，中间夹着片午餐肉，边缘被煎得焦黑 —— 江甯羽总是掌握不好平底锅的火候。
　　“今天的牛奶没过期。” 江甯羽把热好的牛奶推过来，吸管已经插好了。江甯轩咬了口三明治，突然发现煎焦的边缘被小心翼翼地切掉了，露出里面整齐的午餐肉。
　　晨光爬上窗台时，江甯羽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面包屑。江甯轩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碗筷，从床底拖出个纸箱 —— 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废品，报纸捆得整整齐齐，塑料瓶被踩扁成一个个方块。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赵磊发来的视频通话。屏幕里的寸头青年正对着镜头龇牙笑，背景是灵能协会的蓝色招牌：“甯轩，快看我！老子觉醒了 D 级速度异能，以后也是职业灵能者了！”
　　江甯轩的精神力突然自动激活，眼前浮现出赵磊的信息面板：
　　【姓名：赵磊】
　　【灵能等级：D 级 31 级】
　　【异能：风系?迅捷】
　　【状态：兴奋（灵能波动不稳定）】
　　“你小子够可以的啊。” 江甯轩笑着调大音量，怕吵醒弟弟。赵磊是他高中唯一的朋友，家里开废品站的，两人以前总一起去郊区捡垃圾。
　　“我跟你说个大事。” 赵磊突然压低声音，镜头转向协会公告栏，“雾隐山要开遗迹了，下周六选拔， winner 奖金五万！还能拿协会的推荐函，直接进职业队！”
　　江甯轩的呼吸顿住了。五万块，够支付江甯羽一整年的学费和住宿费，还能剩下钱买台新洗衣机 —— 现在这个每次脱水都像要爆炸。
　　“你也来试试啊，” 赵磊拍着屏幕，“虽然你没觉醒，但就当去玩... 卧槽！会长来了，我先溜了！”
　　视频突然挂断，江甯轩盯着黑掉的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看向熟睡的江甯羽，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昨天那个刺头后颈的乌鸦纹身，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强烈目标导向，触发支线任务 “遗迹资格赛”】
　　【任务要求：获得雾隐山遗迹入场券】
　　【任务奖励：装逼指数 + 500，解锁 “功法推演” 功能】
　　江甯轩猛地站起身，不小心碰掉了椅子。江甯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问：“哥，你要出去吗？”
　　“嗯，去趟废品站。” 江甯轩拿起外套，突然想起什么，“甯羽，你知道黑鸦组织吗？”
　　少年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是不是动画片里的反派？我同学说最近有部新出的灵能动画...”
　　江甯轩笑着揉他的头发：“没什么，快睡吧，今天不用上学。” 出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发现江甯羽正对着窗户发呆，玻璃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紫色 —— 就像淬了毒的黑曜石。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灭了，江甯轩摸着黑下楼，口袋里的灵能淬□□卡片微微发烫。街角的垃圾桶旁，几个拾荒者正围着份早报争吵，头版照片是灵能协会会长的特写，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严打非法灵能组织，黑鸦成员已落网七十余人”。
　　江甯轩捡起被扔掉的半张报纸，上面有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拍到个戴着兜帽的人，后颈隐约露出乌鸦纹身。截图下方写着：“该组织疑似参与多起灵能者失踪案，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他把报纸塞进怀里，加快了去废品站的脚步。阳光穿过高楼的缝隙洒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在脚边留下一小片无法驱散的阴影。
　　【系统提示：检测到相关线索，黑鸦组织信息库已解锁 1%】
　　【当前可查看：黑鸦?底层成员特征 —— 后颈乌鸦纹身，灵能等级多为 F 级至 D 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