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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人想要刺杀她   尧昭质 ...

  •   尧昭质微微摆手,示意禾杏不用担心,而她的眸中深处,却难掩警惕之色。

      甲板上阴沉沉的,只有船舷边悬挂着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线。

      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冷冽的江风吹起二人鬓边的发丝。

      禾杏到底是有些害怕,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颤抖着声音问道:“娘子,我怎么感觉这里阴嗖嗖的……”

      尧昭质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回应:“别怕。”

      “娘子到底要去哪里……”禾杏颤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疑惑。

      “禾杏……我梦见我娘了。”尧昭质蹙着眉道:“她……说让我……什么小心?”

      “我的心不知为何特别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禾杏愣了一下,一双漂亮的杏眼里充满了担忧:“娘子是不是太过忧虑了……?”

      尧昭质走到船边,凝望着深不见底的江面,叹了口气:“或许是吧……”

      一阵江风吹过,将灯笼里的火苗吹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禾杏吓了一跳,赶忙抓紧了尧昭质的手。

      “娘子,我们回去吧……”

      尧昭质轻轻嗯了一声,凭着记忆拉着她向船舱走去,应是看不见面前的路,她的每一步走的都很小心。

      摸索间,黑暗处隐隐约约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她敏锐地察觉到声音是从船舱内传出来的,她估算了一下距离,不是自己的船舱。

      尧昭质脚步一顿,下意识将禾杏护在身后,扭头示意她别出声。

      船舱内的人说话很小声,似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两人屏住呼吸,模模糊糊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大哥,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另一人同样压低了声音道:“不能再拖了,否则我们没办法脱身了。”

      尧昭质心头一紧,双眸微微睁大,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些人大概率是冲自己来的。

      只听里面又一人道:“要我说,咱们就是太过于胆小了,咱们四个人呢,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

      “说的轻巧,杀她一个自然是简单,可其他人呢?”

      那人沉默半晌,继续道:“不如寻个机会接近她,悄无声息的将她杀了,然后咱们再跳江逃走,这样便查不到咱们头上。”

      禾杏焦急的拽了拽尧昭质的袖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尧昭质赶紧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就这么办了,明日老三寻个由头到她船舱里,将她给杀了,咱们兄弟再找三爷要赏钱去。”

      船舱里微弱的烛光被吹灭,几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到听不见。

      尧昭质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可眼神就是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这还没到京城,就有人要迫不及待的杀她了。

      尧昭质不动声色地拉住禾杏,轻手轻脚的朝自己的船舱走去。

      到了船舱内,楼青已经睡沉了,尧昭质轻轻点燃烛台上的蜡烛,端起它照明,在一堆行李中翻找着什么。

      “娘子,你说怎么办呀,那群人指定是冲着您来的。”禾杏急得快要哭出来。

      尧昭质朝着楼青那看了一眼,示意禾杏小点声。

      “娘子在找什么?”禾杏跪在她身旁,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不解问道。

      尧昭质从最底下翻出来拂隐阁的香料,每包上都标注了香料的名称,她一边一个个翻找着,一边朝着禾杏解释道:

      “我曾在古书看到过,将曼陀罗花磨成粉,再以草乌,川乌,闹羊花为辅,几者混在一起,可有致人昏迷之效。”

      禾杏顿时明白了,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随行的包裹里,大多都是制作好的成品香料,没有单独分开的。”

      “我想试试两种香混一下,就是不知能不能见效,快帮我找找安神香,还有……忘忧香。”尧时芸朝着禾杏道。

      安神香和忘忧香的配方里,正好有这几味香料,现如今也只能将它们混在一起,充当迷香了。

      二人在包裹里翻了半天,这才找出两种香料。

      香料是粉状,尧昭质用衣袖捂住口鼻,将它们混在一块,然后又用纸将混好的香料包了起来。

      禾杏有些怀疑的问道:“娘子,这能行吗?”

      “等明天他们来行刺的时候,我就往它们脸上扬这些粉,这扬的多了,自然就晕了。”尧昭质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再说,我自小习武,就算打起来,我也不一定占下风。”

      “可是,万一这迷香弄到您自己身上,娘子先晕了,这可怎么办。”禾杏道。

      “葛藤花可解迷香,而楼瑶给我的治头痛的药里,刚好有葛藤花这一味药。”尧昭质神情舒展:“我只要事先服下葛藤花,那迷香不就对我没效果了。”

      禾杏恍然大悟:“原是如此,还是娘子想的严谨。”

      “好了,快睡吧。”尧昭质吹灭蜡烛,拉着禾杏,摸索着上了床。

      这一夜,二人睡得都不踏实。

      不等天亮,禾星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为尧昭质准备葛藤花。

      尧昭质起身穿好衣裳,将昨晚调好的迷香揣进怀里,又把睡梦中的楼青叫起。

      “阿青,一会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出声,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吗?”尧昭质柔声道。

      楼青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揉着眼睛,乖巧应下:“知道了。”

      尧昭质松了口气,坐到梳妆台前,将头发编成了麻花辫,又用簪子盘了起来。

      禾杏也端着煮好的葛藤花水走了进来:“娘子,葛藤花。”

      尧时芸接过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又朝着禾杏叮嘱道:“一会若是有什么事,你护好阿青,躲在一旁,知道了吗?”

      禾杏点头应下,两人人吃了几口点心,各自心事重重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船舱外传来了脚步声,门口响起一道声音:“尧娘子可在里面?”

      尧昭质和禾杏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谁呀?”尧昭质朝着门口道。

      “我们是兖州码头上来的那几个商人,感谢您捎我们这一程,特意为您备了些东西。”

      尧昭质意禾杏站远些,自己则是上前打开了门。

      “尧娘子,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点特产,您尝尝看怎么样。”门口那人憨笑着,指挥着后面的人将东西端进来。

      若非她先前知道他们昨夜密谋,倒是要被他们这副仁善样骗了。

      尧昭质不语,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待他们走近,其中一个端着东西的兀地从袖中掏出短剑,朝着她的的面门狠狠刺去。

      尧昭质早有准备,反应迅速地躲开,她抓住一旁的书案借力,踢飞了那人手中的短剑。

      那人似是没想到尧昭质会躲过,竟楞了一下。剩下三人齐齐拔出短剑,朝着她袭来。

      尧昭质从怀中掏出迷香,朝着他们面上扬去,几人纷纷被迷香呛到,后退几步。

      “快上!”其中一人顶着晕沉沉的脑袋,大声喊道。

      尧昭质趁他们看不清眼前,赶忙拔剑出鞘,抵挡住袭来的刀剑。

      剑正是穆祁给他打造的那把,尧昭质用起来有些费劲。迷香起效还得一会,她只好支撑着身体,接住他们的攻击。

      一旁的禾杏将楼青推进柜子里,咱三叮嘱他不要出来后,又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用使暗器的方法将簪子扔出。

      簪子直中其中一人的喉咙,那人直挺挺的倒下,剩下几个刺客暗道不秒,想要脱身时,眼前却已是昏昏沉沉,就要倒下。

      尧昭质趁机用剑抹了他们的脖子,鲜血洒在了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仅剩的一人手中短剑掉落,倒地晕了过去。

      周谨忠等内侍听到动静,带着一大批船夫赶了过来,看清眼前场景,着实吓了一大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谨忠颤抖着声音问道。

      “周公公。”尧昭质直起身,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看来,京城中有人不想让我活着见陛下。”

      “将他绑起来。”周谨忠指着还没死的那人,吩咐后面的船夫道。

      “尧娘子,这可如何是好……”周谨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里满是惊慌。他只是个奉命随行的内侍,如今却闹出来了这么一出。

      若是圣上怪罪下来,他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附近可有能停驻的码头?先叫人将尸/体处理了。”尧昭质沉声道。

      一旁的船夫立马接话道:“许州快到了,可在许州码头停下。”

      尧昭质点头,又对着周谨忠道:“麻烦公公在许州写一封密信,快马加鞭送到陛下手里,告知我被刺杀一事。”

      周谨忠应下:“这是自然,不知尧娘子可有受惊。”

      尧昭质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无事。”

      听到她说无事,周谨忠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又暗暗高看了几分尧昭质。

      “老奴这就叫人来收拾,尧娘子受惊了。”周谨忠低声说道。

      船夫们办事很是利索,不一会便将尸/体抬走,应是要清理船舱内的血迹,尧昭质便到了甲板上。

      “娘子,你说到底是谁要致您于死地。”禾杏拉着楼青,一脸后怕道。

      尧昭质轻轻笑了笑:“我猜,他是有什么把柄在我娘手中。所以他不想让我活着进京。”

      楼青眨着大眼睛道:“阿芸姐姐,他们还会来杀你吗?”

      尧昭质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谁知道呢。”

      禾杏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

      客船又在徐州停留了半日,才将一切事处理好,昏迷的那人被移交到了许州官府,也不知能审问出什么。

      —

      此时京城,正是半夜,宁府内——

      “你是蠢货吗?”宁远几乎是要气炸了,手里死死的捏着密信。

      ”谁叫你去刺杀她的!你知不知道圣上对此女有多看重,若是被高头坐的天子知道了,咱们宁家就彻彻底底的完了。”

      宁远来回踱着步,望着堂下的幼子,愈发恨其不争气。

      宁淮煜十分不服气道:“父亲下不定决心除掉她,才是将宁家置于死地!她手上可有我们的把柄,那些罪证可是要诛三族的!”

      宁远烦躁的捏了捏额头,努力压下怒气道:“尧徵都死了,她知道的罪证,她女儿又不一定会知道。”

      早在皇帝下旨封尧氏女为太子妃时,宁远便叫人打听了个清楚。

      “尧徵死的那会,那女孩才七岁,便是告诉她了,也不见得记得住。”宁远分析道。

      宁淮煜却是不认同:“秦氏还没死啊,父亲能保证尧徵不告诉她,她不告诉尧徵的女儿吗?”

      ”就算她手里有我们的把柄。可我们不去招惹她,她又何故来招惹我们。”

      “她自小在江南养着,又不知京城中的种种,与我们更是无仇,不见得会拿罪证威胁我们。”宁远苦口婆心道。

      宁淮煜着急道:“父亲!不可抱有侥幸,倒不如一刀断了赶紧。”

      “你一刀断干净了吗?还不是把她的命留下来了,还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圣上已经知道此事了——”最后一个‘了'字充满了宁远此刻担忧的语气。

      “孩儿本想着那几个人对付几个内侍和一个小丫头,不成什么大问题,可没想到……”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两个兄长呢?你大哥未及弱冠便高中状元,如今不到三十岁就做了太子太傅。”宁远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再看看你二哥,再不济也混了个禁军副领,你呢,你呢!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事无成!如今还惹出这塌天大祸。”

      宁淮煜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不服气。

      “父亲眼中只有两位兄长,哪里正眼瞧过孩儿!不论我做什么,予您而言,只有贬低。”

      宁远怒不可遏:“闭嘴!竖子何时才能懂吾之良苦用心啊......!

      “父亲!”

      “给我滚出去!”宁远抓起手边的书卷,狠狠砸了过去。

      宁淮煜被书卷砸中额头,顿时血流不止。

      宁远见状有些后悔,但此刻怒火中烧,一时不知要不要过去关心幼子,眼中满是心疼。

      宁淮煜低垂着眸子,心中满是委屈,只能强压泪水,退出门去。

      宁淮安刚进院门,便瞧见自己的三弟捂住额头上的伤口,怒气冲冲的从父亲屋中走出。

      宁淮煜循声望去,见是自己那太傅大哥,顿时没了好气。

      “用不看你管。”宁淮煜恨恨道。

      宁淮安拉住他,朝着身后小厮吩咐道:“回去给三公子上些药,让三夫人照顾些着,莫要沾水。”

      提到自己的妻子,宁淮煜总算是能嘲讽他的好大哥了:“做了个太子太傅又怎样?你这年纪还不娶妻,我都要怀疑大哥你是不是断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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