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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探监时分 ...
未等陆礼说话,迎春先于宁洵而僵住。
宁洵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迎春呼吸浅浅,脚步未动,可身形却不由自主地往自己这边倾斜,像是躲着陆礼一般。
难不成陆礼对迎春也……她心中浮想联翩,却不动声色。
这些日子菊香伺候她,是个头脑灵活,嘴巴非常伶俐的姑娘,可就连菊香也不曾与她多说陆家的事情。结合迎春躲他的动作想来,陆礼便是这样一个滥发淫威的人。
宁洵突然意识到,她们越是躲避,越是害怕他,他越是要欺压。
简直是欺软怕硬的狗官!躲在这一张人皮面具之下,干着欺男霸女的行径。
宁洵同情迎春,她是陆家的下人,若去外边说陆礼欺辱她,更必定无人会信。
可是宁洵信。
甚至不必她说,宁洵只消一看,就知道信陆礼也欺负了迎春。
可惜宁洵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暂且怒不敢言。
抬头看去,他一身淡绿青衣,估摸是尚在病中,还未销假。宁洵打量着他脸颊,分明已经红润泛光,眼中射出两道满是侵占意味的霸道目光,毫不避忌地扫视宁洵上下,欣赏她这焕然一新的装扮。
宁洵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可她不过一介草民,没有见过大世面,即便从前有些登徒浪子挑衅一二也被她一一化解,并未被人如此凌辱,眼下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她强撑着神智,胸前起伏的波涛却暴露了她逐渐急促的心跳,还有止不住的紧张。
纵使如此,她仍是硬迎上了陆礼的目光。
那日气急狠狠折磨了她,今日再见时,她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出彩地站在了他面前。
陆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宁洵那一身艳丽的装扮,橙红柳绿,浓妆艳抹。
那一簇簇鲜艳的颜色,化作了她容颜的俘虏,在她脸上甘作点缀,显得她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娇嫩的脸庞写着坚韧,可一垂眸透露的怯懦,又在暗暗诱出他最深处的欲念,他的眼眸变得晦暗深沉。
比之西子,也不逊色。陆礼靠近些,一阵淡淡的松香包裹着宁洵,恰如当夜。
宁洵虽然害怕他,却更知道自己当务之急是见到陈明潜,一刻也不能拖延。迟则生变,万一陆礼出尔反尔,她那夜折辱便白受了。
况且她自贫苦中受尽砥砺,也没有过退缩的,如今也一样。
即便给他得逞,也不过一次交易,她能换到想要的,便不亏了。她如是想。
可陆礼靠近后突然伏身的动作还是把宁洵吓了一跳,她以为他要当着迎春的面对她多有失礼,急忙后撤了一步。
双手交叉胸前,怒目瞪圆着,唇瓣不由自主地微微撅起,以示抗议。
【你说过让我去看陈明潜的?】宁洵比划了一遍,怕他不明,又从腰间掏出木板,就要写在板上。
低头才划好第一个字,陆礼的声音却自她头顶响起:“现在就去,我和你去。”
宁洵一愣,那如何使得?
回过神才惊觉,陆礼竟然看得懂她的手语?她猛然抬眸,满脸地不可置信。
陆礼对她这般一惊一乍的神色很是满意,微微挑眉,略带着些淘气:“怎么,我还去不得?”
那样神气的挑眉,像极了当年的陆信。
可神气转瞬即逝,立马又浮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独属于陆礼的算计,令人不寒而颤。
当然去不得,我要与陈明潜说你的坏话,你如何去得!宁洵心里骂道。
陆礼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从宁洵眉间浅浅愁绪也看得出来她是不乐意的。
她拧着性子,忽冷忽热的,真像小猫挠人,在他心里不轻不重地挠着,难免勾起阵阵心痒,耐不住要磨一磨她的小爪子。
见宁洵站在廊下一动不动,陆礼直接拉过了她的手,牵着她就往外边走。
在旁边站了许久的迎春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再跟上去讨嫌,悄悄地退回了院内。
被陆礼温热的大掌拽着走了几步,宁洵甩开了他的手,站在花坛前不愿再走,腰间环佩叮当。
她并不习惯这些穿戴,一手护着那郎当作响的玉佩,一手夹住那巴掌大小的木板放在身侧。她站得挺直,驻足花丛之中,恰似娇嫩黄花开在绿影丛丛里。
她知道自己该服从陆礼的,可她真的太讨厌陆礼了,讨厌到掩饰不了。
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她要听话,她要屈服,她是阶下囚,可是她做不到。他的每一次靠近都让她觉得无措,止不住想逃的想法。
“洵洵,你这样生气的时候,很美。”陆礼声音沙哑低沉,唇角荡漾着浅笑。眼底是望不穿的深邃漆黑,像是藏匿着野兽的黑暗山洞。
未等宁洵从他那不知道好赖的语气中辨明心境,便觉脖项一热,陆礼的掌心已经环住她细颈。
女子细微地吞咽着紧张,他手中跃动着她的脉搏。
掌控着一切的感觉让陆礼心安。几次交锋下来,他大概知道宁洵生气的边界,屡屡试探,好不得意。
“那夜的痕迹都没有了。”他环着宁洵的颈项,语气幽怨。
说话间,他的掌心移到了宁洵后颈,随即微微用力,像提一个小狗,把她推到了自己身前,轻掐着她的后颈肉,勾起她后背一阵酥麻,不敢动弹丝毫。
拇指在她雪白的细颈处上下游离,描摹那夜的亲热之处,宁洵原本雀跃的心一点点变得寒冷。
他低下额头与她相抵,拇指婆娑地擦过她中间喉管:“再吻一次,好不好?”
是呢喃,也是威胁。
好像只要宁洵拒绝,他把拇指掐入她喉管便是眨眼的事情。那样细小修长的颈项,他轻轻用力就能捏断了。
宁洵口干舌燥,感受着他的唇和她的唇越来越近,喷薄的气息比那夜还要浓重。
她害怕,害怕他会在这里……
轻柔地,她松开了捏着木板的手,双手握住了他停在颈间的掌心,即便满是老茧,她也尽全力柔柔一握,眼中哀愁不休,身形木然呆滞,不得不为。
那样的姿态,分明是在说自己不敢再甩开他的手了。
陆礼回握着她的双手,若有若无地滑过她身前起伏的波涛,把掌心放回身侧,满意点头:“快些走吧,你有好多话与他说是不是?”
再次被牵起的宁洵,如坠冰窟,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一句:走!
她要陈明潜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即使从此陌路东西,她也不要陈明潜被陆礼迫害如斯!
再度回到沉闷的监狱里,四周寂静如夜。
昏黑中,些许光线透入窗里,一进去,宁洵便看到了换上了白色囚衣的陈明潜。
一人在牢外,一人在牢内,四目相对,恍若隔世般遥远。宁洵心头千言万语早在陆礼出言同行时,就荡然无存了。如今她眼中清冷孤绝,那样艳丽的身影,却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宁洵握着铁栅栏,那里锈迹斑斑,锈腥味弥漫鼻腔。松手时,她的手心处也沾着脱落的铁红碎屑,染上些许暗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和陈明潜对视着,满脸情意缱绻地握了一握陆礼的手。那片片铁屑在二人手心摩擦着,极大地放大了手心相牵的触感,一动一扯,都在陆礼心间泛起圈圈涟漪。
那里的茧子凸起很明显,她有一双苍老的双手。
陆礼低头看去宁洵侧颜,柔美而挺拔,她是天生的尤物。他拇指轻刮她手背,像是情人不经意的抚慰,她以后会在他的身边,变得更加美丽、大方。
可宁洵却不由得浑身一颤,强撑着缓缓地对陈明潜打起手势:【我如今是知府大人的人了。】
脸上露出虚假的笑容。
这般谎话,从一个哑巴手里比划出来,宁洵更觉心酸。她拧着眉,继续道:【对不起,骗了你。】
【知府大人查明真相了,你明日就可回家了,到时便离开这里吧。】宁洵的手势比划得越来越快,【照顾好冕冕。】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受审,他们都问些什么吗?”陈明潜都看得明白,没有回答宁洵的话,反而看着她浓妆艳抹,和陆礼亲密无间地来探望自己,面如死灰。
她以为自己会信了她看上知府的谎话吗?陈明潜眼眶红着,从她出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她在为了他委屈自己。
他们相识一年来,宁洵时常露出那样的神色,哀伤不自知的忧愁,像是心头永远有解不开难题。若是她有心求财,以她的姿色,早嫁人了,三年来何必苦苦守在摊前,饱受风霜。
经商十年有余,陈明潜自认为算是个脑袋灵光之人,知道何时该说什么,真话假话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合宜。
他咽下了喉头苦涩,阖眼后再度睁开,眨去眸中酸楚。
“他们说,你三年前杀了人,我不信。要我作证你是窜逃流民,我只说阿洵是流民不假,可她籍贯未失,只是在家乡没了土地,才不得不流浪的。”陈明潜的声音很轻,哽咽酸楚,“我为你受了这么多苦,你却背弃我,当真是我看走眼了。”
“宁洵,你真叫我失望。”
那悲痛的谴责砸入宁洵心间,她手心颤抖,双腿有些发软。
话语虽尖,情意却重。
陈明潜都听懂了,他知道宁洵是被迫的,他也知道自己是宁洵的短,所以才被人辖制,所以他顺着宁洵的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刑台。
刑台下,是宁洵用尊严替他换来的明路。
他纵有千般不愿,也要走下去。
宁洵滚烫的泪水刷地滴落,一颗接着一颗,她怕陆礼生气,只好装作是被陈明潜说到愧疚,柔柔地将脸贴入陆礼胸膛,泪水瞬间濡湿了他的前胸衣襟。
陆礼的心声沉稳有力,结实的胸膛线条紧绷。
“明日午后公审后,签了字画押便可出去了。”陆礼接过宁洵的话头。
他一路探查,已经查明织物确是运输中受污导致起疹。当时险些被宁洵先找到了证据,他从中使了些手段,才叫她碰壁收手。
如今把陈明潜放出去,也算是一事结束。日后陈明潜在何处都好,与宁洵都没有瓜葛了。
可那二人的情意绵绵,陆礼看在眼中,记在心上,实在有些气不过。
低头掉泪时,宁洵喘息都是陆礼身上淡淡的松香,若有似无。
他挑衅似地看着陈明潜,索性将掌心覆在她腰身之下的绵软圆润,轻轻揉着。
陈明潜对这样的举动看得清楚,咬牙不语,可满眼的怒火已经快要溢出。他发誓自己要记住今日之辱,他日定要陆礼偿还!
而埋胸至陆礼处的宁洵却因陈明潜的理解和陆礼的逼迫,委屈和难过交杂而来,哭得越发厉害,背也抖了起来。
这样违背本心的举动,她要做到何时?
隐隐间,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拙劣的演技。
陆礼不在乎真假,他看到的时候是宁洵有心向他示好,恰巧他心情好,就受着了。
而陈明潜眼眶通红,却不得不答应下来。此时此刻,陈明潜无比感激自己是个算计的商人,可以精准地找到当下局面最划算的应对手段:装作不知,离开此地。
宁洵把陈明潜救出来了。
一切都变得轻松了。
要和陆礼欢好,还是要屈辱就范,她都可以。
大牢之外,是澄澈透亮的天,白云又高又远,在湛蓝色的天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叫人好不艳羡。
宁洵扯住了陆礼的衣袖,比划道:【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一个人。】她补充道。
“我有话问你。”陆礼拉住她的手腕,阳光自云间洒落,在他青衣之上铺镀了一层柔和的光,狭长的睫毛阴影藏住了那双晦暗的眼眸,却藏不住他不断渗出的阴湿寒气。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翻闹:她与陈明潜情意深厚,步步替那马脸着想。
宁洵逆光看去,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腕间被用力握住,像要被捏爆了一般疼痛,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牙隐忍。
一道沙哑无助的声音在明暗莫分的脸上响起。
“如今你还记得我的兄长陆信吗?”
准备搞点事情气死陆礼!!!大家看看我文案第五点哦。接下来一周尽量日更![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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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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