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价交换》烤地瓜焦了

37、早恋不好 我还没有，

　　女人瞪着眼睛，没好气道：“那我们乖宝也没动手呀！小姑娘家家，这么粗鲁……”

　　“关你什么事。”余偌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先让你儿子学会如何尊重女性再说吧，奶奶。”

　　苏牧妍辫子一甩，眼睛都冒星星，点头如捣蒜。

　　“你……！”女人气急败坏，“身上穿的是校服？你是苏牧妍什么人？”

　　“是我哥哥！”苏牧妍骄傲的叉着腰，大声应道。

　　哥哥？男孩的父亲诧异的打量门口的男生。苏家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么，这两位是什么情况？

　　眼看又要吵起来，校长亲自起身为在场的家长倒茶：“各位心平气和，好好解决问题。”

　　余偌心里憋着股火，一屋子人欺负个小女孩算怎么回事？

　　浑身的刺刚根根竖起，苏聿不动声色地捏捏他的手掌，声音温润低沉：“我来说，你带着她出去等。”

　　“……”余偌扭头和他对视。苏聿眼底平静，停驻着一潭无波无澜的湖水，吸收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

　　余偌本来也不想继续和傻逼家长对峙，在哪待着都无所谓。

　　办公室的门一关，耳根顿时清净不少。

　　苏牧妍小脸灰扑扑的，手拽着余偌的校服外套：“余偌哥哥。”

　　余偌在她面前蹲下，放缓语气：“下次不准打架，听见没？”

　　“是他先说我朋友坏话。”苏牧妍嘴一撅，“挨打活该，把他牙打掉。”

　　余偌无言以对，心道小姑娘人不大，戾气还挺重，打架这技能也遗传？

　　“余偌哥哥。”苏牧妍见男生愣神，在他的手背上拍拍，“你觉得我哥好看吗？”

　　余偌一怔，随口应道：“能看。”

　　小姑娘似乎很纠结，表情有些迷茫：“我家孙阿姨说，哥哥的婚礼取消了。”

　　“什么？”余偌脑子慢半拍，没反应过来。

　　“就是取消了。”苏牧妍圆溜溜的眼睛直眨巴，“我哥是不是被讨厌啦？”

　　余偌思考半天，才明白小女孩的话是什么意思。苏家取消了和余家的联姻。

　　进行商业联姻的两个家族都有千丝万缕的商贸联系，断然不会草率决定。

　　余偌之前没考虑那么多。商业联姻不稳定，极易受到外界因素干扰。

　　而且依余浅浅的性格，大概是不会委屈求全和不爱的人在一起。

　　没想到联姻这么快就取消了。好奇和不解把余偌的心塞得满满当当，他直视着苏牧妍的眼睛，语气透着严肃：“孙阿姨还说了什么？”

　　小孩忘性大，苏牧妍冥思苦想很久：“她还说……”

　　“吱——”

　　背后的门应声开启，男孩的父母走出来，一改先前的态度：“没问题，小孩嘛，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苏聿冷着脸，无视点头哈腰的女班主任和絮絮叨叨的中年男女，侧头对校长说：“希望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一定，一定。”校长拿着手帕擦汗，“家长慢走。”

　　余偌扶着墙直起身：“完事了？”

　　“嗯。”苏聿揽住他的腰，“饿么，我们去吃饭。”

　　苏牧妍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哥哥，我呢？”

　　苏聿没什么情绪地瞟她一眼：“你回去上课。”

　　打架没哭，被围攻也没哭的苏牧妍脸一拉，登时就要掉眼泪。

　　余偌于心不忍：“差不多快到小学放学时间，干脆带她一起走得了。”

　　揽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力道加重。苏聿俯身凑近他，弯了弯唇角：“那你应付她。”

　　很快余偌就理解了什么叫“应付”。

　　苏牧妍淘气到爆炸，左手举着巧克力棉花糖，空着的那只手还不安分地往余偌衣服上蹭。

　　苏聿冷声道：“牧牧，把脏手收回去。”

　　余偌本想着小孩闹腾正常，买个玩具就消停了。谁料苏牧妍不喜欢芭比娃娃，也对亮晶晶的仙女棒不感兴趣。

　　她在哆啦A梦的等身塑像前停下，小手一指：“我要这个。”

　　架子上摆满同系列的公仔盲盒，怕苏牧妍抽不到喜欢的又要哭闹，苏聿将所有带哆啦A梦形象的商品全部买下。

　　东西太多，三个人就这么蹲在商场的角落拆起盲盒。

　　余偌拆着拆着，摸清了一个规律。这动漫里的角色，除了源静香通通入不了苏牧妍的眼。

　　他捏起一只公仔和苏牧妍对比半晌，真的挺像。

　　小姑娘梳个双马尾，活脱脱就是现实版的大眼睛可爱静香。

　　苏牧妍蹙起眉：“哥哥，为什么静香要选一个这么没用的男孩子呀。”

　　“？”余偌被问懵了，只听女孩接着说：“如果是我肯定会选更厉害的。”

　　苏牧妍才一年级就已经开始考虑这种问题，余偌哑然失笑，好在小姑娘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没有继续追问。

　　地上的纸盒堆成了山，苏聿从洗手间回来，没听见方才两人的对话。

　　微凉的肌肤蹭过余偌的手背：“走不走？”

　　余偌手里还握着拆了一半的盲盒，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夏逸飞的声音断断续续，掺杂在吵嚷的背景音里，余偌半天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速来救急，我把网吧地址发你了。”

　　“？”余偌扬起眉毛，“没空。”

　　夏逸飞开着扬声器，身边男生的催促透过听筒传到这里。

　　“兄弟还不来啊，他们已经领先六局了。”

　　“你们在干什么？”余偌不解。

　　夏逸飞“嘿嘿”两声，不好意思的说出实话：“兄弟几个和人PK，但技术实在是菜，输了太没面子。”

　　“你觉得我能牛逼到哪？”余偌险些气笑。

　　“你打架牛逼。”夏逸飞把键盘敲的噼里啪啦，语速都变快不少，“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

　　余偌抬起头，用眼神询问等在身旁的男生。

　　苏聿没什么表情，垂着眼睑：“你去。”

　　余偌动了动嘴唇：“我去……吗？”

　　“我陪你。”苏聿瞟了蹲在地上专心致志拆
　　盲盒的苏牧妍一眼，“叫邢叔接她回家。”

　　毫不之情的苏牧妍：“哥哥你们站着干嘛呢？”

　　西町区网吧。

　　余偌以为情况有多紧急，直到他头发乱糟糟站在一群男生面前——

　　夏逸飞叼着根棒棒糖，激动地双手龙飞凤舞：“快快快点，开团了！”

　　而他所谓厉害到上天的PK对象，穿着小学校服。

　　余偌的脸彻底黑透了。

　　苏聿不着痕迹的抬起手将男生跑乱的衣领抚平，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噗呲。”

　　“夏逸飞，你脑子进水了？”余偌扯了扯嘴角，眼神快冷过北极圈，“你欺负小孩？”

　　“小孩欺负我还差不多。”夏逸飞没带耳机，随口应道，“开机子兄弟，上号救我。”

　　余偌不情不愿登上游戏账号，一回头瞥见苏聿正握着鼠标，操作散漫。

　　余偌抿了抿唇，犹疑开口:“你也玩?”

　　“嗯。”苏聿袖子挽到胳膊肘，半抬眼看过来，语气懒洋洋，“专心打。”

　　余偌脸上莫名一热，拇指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玩家“，”已进入队伍

　　夏逸飞一直没顾得上抬头，这会瞥见熟悉的ID，心里一颤，扭过脑袋便被电竞椅上的男生吓得汗毛倒竖。

　　“聿哥，你怎么也在这？”

　　余偌不爽的直起身，挡住男生的视线:“你不是要装逼？给你摇人来了。”

　　“哦哦。”匹配已经开始，夏逸飞没再多问。

　　对面的学生注意到敌方换了人，一个小男孩疑惑的摘下耳机看过去，和坐姿随意、眉眼冷淡的男生对上视线。

　　苏聿的眸色黑如泼墨，毫无情绪的双瞳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短短几秒，苏聿移开目光看回电脑屏幕。

　　男孩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有种危在旦夕的感觉。

　　夏逸飞怼怼他兄弟的胳膊:“你走发育？”

　　余偌面无表情的按下锁定键，扭头去看旁边人玩什么英雄。

　　苏聿的手在键盘上虚虚悬停几秒，锁了瑶。

　　夏逸飞眼珠子差点掉地上:“我靠，聿哥，你玩辅助是认真的吗？”

　　“嗯，你们自由发挥。”苏聿曲起指关节轻蹭过余偌握着鼠标的手。

　　余偌手背登时麻了一片，脊背僵硬片刻，语气不太自然:“我玩什么都比你牛逼。”

　　夏逸飞: “我很想哭。”

　　十几分钟后，整个网吧回荡着夏逸飞撕心裂肺的吼声：“哇，神！！！这操作我真他妈羡慕啊啊啊啊啊啊——”

　　瑶和公孙离配合天衣无缝，对手无法招架，接连被拿下人头。

　　“triple kill！”

　　余偌磨着后槽牙，忍住砸掉键盘的冲动，恶狠狠瞪向一脸无辜的男生：“你妈的再抢我人头试试呢？”

　　苏聿抿着唇，用手背掩住弯起的嘴角：“不是故意的。”

　　敌方再一次残血，余偌操控的公孙离刚准备大招收割，身后的瑶紧跟着放出一技能。

　　“quadra kill！”

　　“……”你完了。

　　天色渐晚，窗外的光线暗下去，输掉的局数被一把把扳了回来，坐在对面的学生不淡定了。

　　领头的男孩“嗖”的站起来，满眼惊惶：“我……我妈妈叫我回家吃饭了，这次算你们赢。”

　　其余的孩子纷纷找借口溜出了黑网吧。

　　之前与苏聿对视片刻的男孩小心翼翼的抬起目光，下一瞬被吓的差点咬到舌头。

　　余偌一脸凶相像个恶霸，拽着苏聿的袖子要动手。

　　……好可怕，还是快走吧。

　　夏逸飞“切”了一声，锤打着久坐发麻的后背：“一群小屁孩，不自量力。”

　　余偌没搭腔，满脑子都是被抢人头的怒火：“……你干什么啊，还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数数——”

　　“嗯？”苏聿一挑眉，猝然打断他，“我是故意的。”

　　没想到他就地承认，余偌一噎，被怼没声了。

　　苏聿不动声色的瞟向他身后的人。那群男生还沉浸在方才的战局，眉飞色舞的讨论精彩操作。

　　苏聿转过半边身体，倾身凑近气得满脸通红的男生。

　　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拉近，苏聿压着嗓子，声线比平时低沉，似有笑音掺杂其中。

　　“数数什么？”

　　余偌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有一会儿他都忘了怎么呼吸。

　　见男生没答话，苏聿歪着头，对方软乎的发丝痒酥酥的蹭过脸颊。

　　滚烫的气息喷在颈侧，余偌的心跳震耳欲聋。

　　“不然我抢了几个人头，你就亲我几下？”

　　网吧内充斥着各种喧嚣的噪音，男生的声音很轻，没有被他人察觉。

　　余偌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放开我。”余偌睫毛上翘，瞳孔里透着凶光，“大庭广众之下，你骚什么骚。”

　　苏聿没动，身高有优势，对方的狠话在他看来毫无威慑力。

　　苏聿顿了顿，语气泛着些许委屈：“男朋友，为什么不公开我。”

　　余偌的犬牙很尖，龇牙咧嘴像只发狠的猫咪。

　　男生的面部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苏聿越看越想笑。

　　还是只容易害羞的猫。

　　余偌怔了两秒才回答他的问题：“……早恋不好。”

　　苏聿挑着眉，蹭蹭他的鼻尖：“不算早恋。”

　　“我今天刚刚成年。”

　　余偌往后缩了缩：“我还没有，你再等等。”

　　身后猝然响起夏逸飞咋咋呼呼的喊声：“走了走了，哥几个去开庆功宴！”

　　夏逸飞一回头，视线里出现了两道挨得极近的身影。

　　从他的角度看，这个姿势和接吻没有任何区别。

　　夏逸飞一句“我草”差点脱口而出，转念一想，兄弟之间勾肩搭背很正常。

　　男生的大脑短暂停转几秒，继而乐呵呵的叫网约车去了。

　　深夜十一点的KTV包厢内，鬼哭狼嚎的歌声不绝于耳。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夏逸飞握着麦克风不撒手，唱到动情处，眼周都红了一圈。

　　余偌的耳膜备受摧残，最终忍无可忍强制切歌。

　　KTV的灯光五彩斑斓，他借着LED灯变换颜色偷偷瞄了几眼坐在身旁一言不发的男生。

　　苏聿的鼻子是蓝色的，眼睛是绿色的，嘴唇……想亲。

　　余偌晃晃脑袋，快速收回视线。

　　好想睡觉。

　　苏聿坐了半晌，身侧忽然一暖，有颗毛茸茸的脑袋歪在他肩上，脑袋的主人已不省人事。

　　散场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余偌困得神魂颠倒，睁眼都费劲。

　　一群男生都唱的晕晕乎乎，互相靠着叫车回家。

　　苏聿睫毛低垂，不动声色的伸手将人往上揽。

　　余偌打哈欠打的腮帮子发酸，嗓音透着深深的倦意：“嗯……车到了吗？”

　　“我们先回去了。”夏逸飞喝了两罐冰啤，嗓门都大了不少，“bye bye兄弟。”

　　苏聿脸上的表情淡漠，静静目送他们走远。

　　夜风很凉，却怎么也吹不冷燥热悸动的心脏。

　　夜空繁星点点，街道静谧至极。

　　苏聿俯下身，轻声回答了余偌的某个问题。

　　“快了。”

　　翌日上午，余偌在陌生的房间醒来时，整个人都懵逼了。

　　身上是不属于自己的纯黑色棉制睡衣，余偌双瞳瞪大，四周整洁极简的卧室，灰白色调的装修无一不在提醒他，这是某个装货的房间。

　　余偌困的迷迷糊糊，睁眼没看见熟悉的房间布局，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绑架了。

　　他轻手轻脚的穿鞋下床，刚推开卧室门，下一瞬和走廊的男生四目相对。

　　“……”

　　余偌的动作僵住，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几个小时前的回忆骤然涌入脑海。

　　昨晚上车没多久，余偌就脑袋一歪睡得堪比死猪，后续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苏聿撑着楼梯的栅栏，语气淡淡：“叫你也不愿意醒，这是我能想到比较可行的解决办法。”

　　余偌抓了抓头发，还是没忍住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所以你在客房睡了一夜？”

　　苏聿没回答，垂眸扫了眼手机：“下楼吃早餐。”

　　客厅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大理石茶几上用精致的餐碟乘着两块芝士蛋糕。

　　苏聿在沙发坐下后便没了下文，一贯平平淡淡的语气：“我吃过了。”

　　“哦。”余偌捏起叉子，不客气的怼进蛋糕里。

　　余偌不会细嚼慢咽，吃什么东西都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苏聿看着他的脸肿成了包子，轻轻弯了弯唇角：“你过来点。”

　　“干嘛。”余偌费力咽下嘴里的食物，诧异的抬起眼。

　　苏聿眼尾上挑，修长的手指抚上少年的脸颊，腕间的手链一阵“丁零当啷”的清脆响声。

　　余偌唇角沾了少许蛋糕渣。愈发浓郁的花草香气扑鼻而来，余偌眨了眨眼睛，嘴角猝然传来湿热的触感。

　　苏聿的睫毛很长，有点扎脸。

　　男生用舌尖将那点甜尽数舔去，两人的呼吸缠绵急促，空气里的温度在一寸寸上升。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回荡在客厅内，余偌吓得一激灵，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凑在身前的人推开。

　　“谁？”

　　苏聿面露不满，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我去看看。”

　　男生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接连亮起，
　　余偌捞起来看了一眼，后背顿时被冷汗浸湿。

　　妈：范老师说要来家访，我把珑尚的地址发过去了。

　　妈：我在路上，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