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价交换》烤地瓜焦了

26、小众且帅 太大众的话

　　余偌推开他的手：“我不玩，再见。”

　　夏逸飞不知道又想了什么损招，他可不敢尝试。

　　出发的日期逐天临近。

　　周三清晨起了雾，白茫茫一片的操场上人声嘈杂。

　　余偌扶着行李箱，手缩在袖子里困倦的眯着眼。

　　迎面走过来个身材高挑的男生，他定了定神，觉得苏聿身上那件黑色连帽衫有些似曾相识。

　　余偌一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穿的白色连帽衫上。

　　logo都印在同一位置，两件衣服除了颜色再无任何异处。

　　“你学我？”苏聿走近了，听见男生咬牙切齿的问他。

　　“没。”苏聿挑着眉，语气淡淡，“怎么了？”

　　清晨的凉风抚过男生滚烫的脸颊，将温度一点点带了下去。

　　余偌捏紧行李箱的拉杆，忽地没了下文。

　　是他多想了，苏聿压根没注意到俩人的撞衫处境。

　　夏逸飞猴似的上窜下跳，兴奋不已：“车怎么还不来？莹莹呢？”

　　“你消停会儿。”孟尧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皱着眉看向他，“我都被你晃晕了。”

　　夏逸飞识趣的收敛不少，又蹭到余偌身旁：“兄弟，今天好帅啊。”

　　“……”余偌被夸的犯恶心，“我谢谢你。”

　　夏逸飞眼眯一转，喜于言表的点了点他身上的连帽衫：“品味真不错，你和聿哥是怎么买到这穿衣服的？我预约了半个月都没货。”

　　余偌身体一僵，说话变得不利索：“就……随便买的，谁知道呢。”

　　怕被看出端倪，他扣上衣服的帽子，发丝凌乱的散落在脸颊周围，依然掩盖不住那对通红的耳朵。

　　校方安排班主任清点完人数，高二的学生们坐上大巴前往高铁站。

　　余偌挑了后排靠窗的位置，余光猝然瞥见身旁多了个不速之客。

　　苏聿径直在与他相邻的座椅上落座，抬起眼睑一脸无辜。

　　余偌视线在车厢内扫了一圈，发现人的确满了，只有他旁边有空位置。

　　“……”余偌一声不吭的坐下了。

　　晨雾未散，困意朦胧。

　　大巴沉寂了一路，几乎所有人都或歪或倚昏昏欲睡。

　　余偌精神无比，瞪着眼睛坐的笔直。

　　喜欢的人就坐在自己身边，他怕不小心睡着，上演一出靠着男神肩膀的爱情剧目。

　　大巴载着满车的学生摇摇晃晃驶到目的地。

　　余偌松了口气。

　　走完检票流程，学生们三三两两上了高铁。

　　余偌偷瞄着苏聿手里高铁票，好不容易看清上面的字。

　　这次他没那么幸运，两人的座位不再相邻。

　　无所谓，余偌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踱步在过道找座。

　　目之所及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白羽安的座位在苏聿的右侧，女生脸上漾着喜悦，声音紧张羞涩：“我会不会挤到你。”

　　“安安！”同班女生忽地出声打断她，“我们坐在一起吗？我旁边是余偌，他同意和你换位置。”

　　苏聿倏的掀起眼，原本毫无波澜的瞳孔有了些许波动。

　　白羽安睫毛颤抖着，不好拒绝她的邀请。
　　女生不情不愿的拽着行李走了。

　　余偌一屁股坐在苏聿的右边，没好气地回视他的目光：“看什么看，小姐姐换座你心里不舒服？”

　　“……”苏聿睨他一眼，没说话。

　　余偌自讨没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前排的夏逸飞见时机已到，摸出一盒游戏牌大咧咧的往桌板上一拍：“都别睡了，玩真心话大冒险！”

　　四周的同学坐车也是无聊，纷纷宣布加入。

　　余偌被强行拽进游戏里，兴致缺缺的抱着胳膊。

　　夏逸飞选择用最原始的方法决出被惩罚者。

　　一轮石头剪刀布结束，孟尧不幸沦为输家，看着面前一排游戏卡片迟迟不敢下手。

　　她早就听夏逸飞磨磨叽叽这牌有多坑人，心一横伸手摸了张，是比较正常的牌。

　　惩罚结束，游戏继续。

　　余偌面对一众“剪刀”看着自己出的“布”陷入沉思。

　　夏逸飞迫不及待道：“兄弟，你这运气也没谁了，接受惩罚啊。”

　　余偌无奈的抿着唇，随手抽出一张游戏牌。

　　纸牌正上方写着“真心话”三个大字，问题印在中间——
　　你倾慕的类型是？

　　夏逸飞凑上来看清牌上的内容，失望至极：“不是说刺激到爆炸么，怎么还有这种无趣的问题？”

　　孟尧探身拍拍她同桌的肩：“说起来，你好像没谈过恋爱？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帮你。”

　　“孟姐姐。”夏逸飞立即一脸哭丧，“怎么不帮我。”

　　孟尧翻他白眼：“谁跟你姐姐，都把我叫老了。”

　　余偌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无语的笑了笑。

　　倾慕的类型，他是什么类型？

　　“够了闭嘴。”孟尧一掌摁在夏逸飞脑袋上，“同桌，还没想好吗？”

　　“我喜欢……”余偌缓缓开口，不紧不慢道，“……小众且帅的吧。”

　　“啊？”孟龙愣住片刻，“小众……？为什么？”

　　“太大众的话我会吃醋。”余偌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身旁的男生。

　　苏聿突起的喉结动了动，搭在膝上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收紧。

　　“兄弟，你喜欢帅气的类型？”夏逸飞丝毫没觉得不对，老父亲似的滔滔不绝，“也是，看着就乖。配个强势的，啧啧……”

　　余偌脸皮绷得很紧，语气带着不耐烦：“惩罚可以结束了吗？”

　　夏逸飞以为自己的话把兄弟惹毛了，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可以。”

　　“我不玩了，你们继续。”余偌将连帽往头上一扣，向后仰躺在椅背上。

　　迟来的困意遍布全身，耳边是隐隐约约的吵闹。

　　嘈杂人声愈来愈远，余偌闭着眼睛，半梦半醒间感觉旁边的人动了动。

　　身侧的男生瞟了他很久。

　　见人睡熟，苏聿向四周扫了几眼，确定没人注意这里后，不声不响地凑近余偌的耳根。

　　男生的嗓音清冽，又透着股磁性，仿佛吸铁石般牢牢的将余偌的注意力吸引住。

　　周身除这句荣绕在耳边的低语以外的所有声音都消失殆尽。

　　“我其实也没那么大众吧。”

　　什么玩意？

　　这是余偌惊醒后的第一反应。

　　他做了个相当诡异的梦，梦里是苏聿那张俊美又欠揍的脸，阴魂不散。

　　那张脸发出声音，吓得余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去，他说什么。他说自己很大众？！

　　真够自恋的，余偌闷闷不乐的扯下帽子，满脸不悦。

　　虽然是梦，也许只是他听错了。

　　但只要一想到苏聿被很多人喜欢着，不爽的情绪便酸酸胀胀填满胸腔。

　　一只手伸到他头顶顺顺炸毛的头发，余偌打了个寒颤，睡到宕机的大脑死活转不起来。

　　苏聿捋平男生翘起来的几根棕色软毛，声音平淡：“要下车了。”

　　“啊……”余偌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知道了。”

　　不对不对。

　　他一变脸色，语气不善：“别碰我的头。”

　　男生收回手，波澜不惊的合上桌板，整理行李。

　　余偌觉得没威胁到位，又靠过去：“喂，听见没。”

　　高铁进站，车速减缓，最终停靠在站台边。

　　余偌没坐稳，姿势倾斜的太厉害，毫无防备撞向身侧的人。

　　肩膀蓦地被搂住。

　　苏聿揽着他，稳稳的将人扶了起来。

　　顷刻间，红晕便顺着脖颈一路攀爬到耳根。

　　余偌快丢死人了，话都不想说，拽过行李一言不发的下了车。

　　范莹动作麻利的组织五班的学生集合，统计好人数。

　　酒店离车站不远，学生们可以选择乘坐出租，也可以走着去。

　　大部分学生选择步行，在车上闷了太久，急需透透气。

　　夏逸飞斜挎着双肩包，调侃并列前行的女生：“没到景点就拍照？”

　　孟尧将摄像头对准天空，“咔嚓咔嚓”连拍数张，不屑的撇撇嘴：“你懂什么。”

　　G市的晚霞的确漂亮，粉与紫交织铺满整片天空。

　　这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浪漫与温柔中，空气里环绕着旖旎缠绵的鸟叫声。

　　余偌却无暇欣赏，满脑子都是刚才尴尬到他想原地去世的场景。

　　在酒店大堂办理入住时，范莹边分配房卡边嘱咐：“两人一间，分组发在班级群，同学们不要搞错了。”

　　余偌来不及安放行李便被夏逸飞拽了出去。

　　晚上校方允许学生自由活动，自行解决晚餐。

　　夏逸飞挑了家当地的大排档，点了满满一桌菜。

　　余偌等了一会儿不见来人，疑惑道：“孟尧呢？”

　　“和姐妹逛街去了。”夏逸飞塞了一筷子菜，含糊不清的回，“就咱俩，多吃点儿。”

　　余偌：“……大胃王？”

　　吃完晚餐天已经黑透了，九点刚过，夏逸飞还嚷嚷着要去唱K。

　　余偌坐着坐的浑身乏力，说什么都不同意，他只好作罢。

　　行李寄存在酒店前台，余偌刷卡将其取出来，拽着拉杆行李箱乘电梯上楼。

　　等待下梯的过程中，他百无聊赖的盯着不锈钢电梯门上自己的虚影。

　　他的室友不是夏逸飞，范莹发的分组也还没看。

　　余偌摁熄手机屏幕，轻轻叹气。
　　只要不是那谁就行。

　　“嘀”的一声，余偌刷卡进房间。

　　门开的一瞬，坐在沙发上的男生一身黑色休闲服，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回来了？”

　　余偌险些拖着行李退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宁愿自己是走错了房间。
　　还真特么是他？！

　　苏聿明显洗过澡，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熟悉而清新的沐浴露香气，和他的洗发液是一个味道。

　　余偌绷着脸放好行李，冷冷的回答：“关你屁事。”

　　“……”苏聿双眸含笑，面对男生怼人早就习以为常。

　　余偌等了会儿，没等到对方出声，
　　不会是生气了吧？

　　余偌攥紧拳头，别扭的走到他面前：“浴室你还用吗？”
　　“不用。”苏聿抬起眼睑，声线平平。

　　余偌欲言又止，捧着睡衣关上浴室的门。
　　……火气还挺大。

　　花洒冲出温热的水流，随即浇灌全身。

　　余偌洗到一半，突然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
　　他忘记带沐浴露了。

　　左看右看只看见了苏聿的那瓶。

　　余偌咬咬牙，提高音量叫外面男生的名字。

　　苏聿踱到浴室旁，抬手轻叩玻璃门：“怎么了？”

　　“……我能用你的沐浴露吗？”余偌脸涨的通红。

　　明明知道浴室的门是磨砂的，他感觉苏聿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余偌喉咙一紧，扯过一旁的浴袍盖在身上。

　　“可以。”门外的男生给予他肯定答复，声音模糊发闷。

　　余偌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潦草的吹了吹头发。

　　满身都是清甜淡雅的花香味，熏得他直迷糊。

　　直到躺在酒店的床上，他依然包裹在香气中。

　　余偌绝望的用被子捂住脸。

　　苏聿的沐浴露留香效果强成这样吗？！

　　也许是住不习惯酒店，余偌迷糊了一夜，直到清晨才堪堪睡着。

　　恍惚间听到同房的人下床洗漱的动静，余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浆糊似的大脑提出抗议。

　　他起这么早干嘛？

　　洗漱声停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及近。

　　余偌感觉有人隔着被子拍自己。

　　？？

　　男生嗓音清爽干净，极具穿透力的钻进他的耳膜：“起床了。”

　　余偌困到神魂颠倒，一万个不愿意。

　　苏聿听见被子里的人哼唧两声，一动不动。

　　手机微信聊天界面上，范莹@三遍所有人以示催促。

　　苏聿伸手将被子向下扯，露出男生白净秀气的脸庞。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的余偌双眼紧闭，扭动几下就要缩回去。

　　苏聿捏捏他脸上的肉，命令道：“起来。”

　　“烦死了。”余偌眉毛皱得死紧，哑声骂了出来，“讨厌，别碰我，我要睡觉。”

　　苏聿平静的注视他两秒，掏出手机对准床铺。

　　余偌周身突然清静，他狐疑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瞥见正对自己的摄像头。

　　“……！”余偌本能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蹦起来，扑向那台罪恶的手机，“苏聿！你不道德！”

　　苏聿赶在他过来的前一秒收起手机。

　　余偌带着早起的鲁莽横冲直撞，此时后悔已晚，身子一晃将苏聿扑了个满怀。

　　男生任由他抱住自己的肩膀，眉眼间藏着一丝隐蔽的悦意。

　　余偌头撞在人胸膛上，从苏聿那个视角，只能看到一颗毛茸茸低垂着的脑袋。

　　下一瞬，余偌猝然推开他，惊惶不已：“你……你耍流氓！”

　　“……”苏聿没想到他脱口而出的是这个。

　　男生右眉上挑：“不是你先抱的我？”

　　“你为什么不躲开？！”余偌脸红心跳，出口的话毫无章法，“我不管，你就是耍流氓！”

　　苏聿瞥了眼坚硬的木制地板：“我躲开，然后你摔下去，提前结束研学行程？”

　　“……”余偌彻底无话可说，闷着头下床收拾。

　　经历这么一糟，余偌也没心思睡觉了，哈欠连天的跟着大部队走流程。

　　逛了半天G市景点，大巴终于抵达学生们最期待的活动地点——龙架山森林公园。

　　孟尧走了一段山路，被蚊子咬了不下五个包，一脸烦躁的往身上狂喷驱蚊花露水。

　　一旁的夏逸飞被呛的眼泪汪汪：“孟姐姐，我快中毒了。”

　　“你闭嘴。”孟尧剜他一眼，“蚊子怎么只咬我不咬你？”

　　夏逸飞觉得这话好有道理，默许的点点头。

　　学生们分成几组，准备篝火晚会用的树枝，搭建露营帐篷。

　　四面环树，头顶一片灿烂的星空，身前是熊熊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