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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和好可以的 ...
合宿第五天的训练馆,空调风裹着塑胶场地的焦味在空气中翻涌。临时搭起的观众席上,各队教练的笔记本翻得“哗哗”响,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都透着紧绷——国青队与东京职业预备队的友谊赛刚开场十分钟,记分牌“7:5”的数字背后,是宫侑站在二传位上,像根定海神针般把全场节奏牢牢攥在掌心的模样。
宫侑的橙色护腕在阳光下晃得刺眼,那是稻荷崎队的标志性配色,腕口绣着的小小“Y”字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暗。他低头拍球时,指尖会刻意蹭过球面磨损的纹路——这颗老排球陪他打过去年全国赛,表皮还留着当时关键局扣杀的划痕,他总跟队友炫耀“这球跟我有默契,知道我要往哪传”。此刻他微微屈膝,膝盖精准对着网子中线,这个调整节奏的小动作,连双胞胎弟弟宫治都忍不住吐槽:“只要你膝盖一弯,我闭着眼都知道你要传快攻,对手怎么就总看不出来?”
“宫侑!注意后排!”自由人古森元也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他刚扑救完一个贴地球,膝盖护膝沾了层灰,连运动服裤脚都蹭上了塑胶碎屑,“职业队主攻刚才眼神往你身后飘了,肯定要吊后区!”
宫侑没回头,只是抬手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目光却像雷达般扫过对方场地:职业队副攻正踮脚活动肩膀,肩线绷得笔直——那是准备拦网的信号;自由人站在中后区,重心压得极低,双手垂在膝盖两侧,指关节都泛着白——明显在防他最擅长的吊球。他突然勾了勾嘴角,手腕轻轻一翻,排球在掌心顺时针转了个圈,指腹还刻意在球缝处顿了半秒,连拍球的节奏都慢了下来——这是他故意露的破绽,要骗对方以为他要传前区快攻。
果然,职业队两名拦网手瞬间往前压了半步,鞋钉蹭得塑胶地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半秒间隙,宫侑手腕突然发力,小臂带动手腕划出一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弧线,排球像道橙色流星,擦着他的指尖精准飞向三号位——那里的牛岛若利早已踩着步点起跳,手臂伸直的瞬间,手掌正好迎上球,连调整动作都不用做,“砰”的一声闷响,球砸在对方场地左侧死角,职业队自由人扑过来时,只摸到一片带着风的空气。
“好球!”场边欢呼声响成一片,稻荷崎队的教练甚至激动地拍了下战术板。宫侑落地时特意往替补席瞥了眼,果不其然,及川彻正坐在边缘,手里攥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指节都快把瓶身捏变形,眼神却死死盯着他,嘴角抿成条直线——这副不服气的样子,让宫侑忍不住挑了挑眉,故意对着替补席比了个“1”的手势,连指尖都带着藏不住的嚣张。没人注意到,他落地时左脚脚踝悄悄往外侧撇了下,又飞快站直,用右脚轻轻蹭了蹭左脚鞋跟,看似在调整鞋带,实则是刚才传球时发力太猛,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早上热身时就有这感觉,当时他以为是护踝没缠紧,现在才发现,是昨天加练后三战术时不小心崴到的旧伤,在高强度比赛里开始隐隐作痛。
第一局推进到20:18时,职业队突然变阵,两名副攻全往网前压,双手搭在球网上,指节都快扣进网眼里,明显要封死快攻路线。教练在场边扯着嗓子喊:“宫侑!传慢攻!给牛岛!别硬冲!”可宫侑却没急着动,他拍球的节奏故意慢了半拍,目光看似落在三号位的牛岛身上,余光却死死盯着四号位的星海——星海正趁着擦汗的间隙,悄悄往外侧挪了半步,肩膀比平时高了一厘米,连球衣领口都因为动作扯得歪了些。只这一个细微动作,宫侑就懂了:星海想打“假快攻真斜线”,用虚晃骗拦网,再扣对方防守空档。
他手腕一翻,排球先往三号位虚晃了一下,引着职业队拦网手齐刷刷往左扑,接着小臂突然收力,球路急转,像被磁铁吸着般飞向四号位。星海起跳时甚至没怎么调整,手掌直接迎上球,扣杀的瞬间,球擦着拦网手的指尖落在对方场地右侧死角,连裁判都忍不住凑近看了眼球印,确认是界内。场边稻荷崎队的教练忍不住跟身边人点头:“这二传的‘球感’太绝了,能顺着攻手的意图变节奏,甚至比攻手自己还懂怎么扣才能得分,这才是顶级二传的样子。”
比分到22:20时,宫侑的脚踝刺痛越来越明显,连拍球的力度都比平时轻了些,橙色护腕也因为汗水滑到了小臂上。可他没露半点破绽,反而借着擦汗的动作,快速扫过队友站位:佐久早在后排抬手比了个“3”的手势——那是他们约定好“要后三球”的信号;牛岛在三号位轻轻踮脚,膝盖微屈——准备接应慢攻;星海则在四号位敲了敲球网,指节碰得网绳轻轻晃动——提醒他注意拦网高度又高了些。这些零散的信号,在他脑子里瞬间拼成完整的战术图,甚至连职业队可能的防守漏洞,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职业队自由人像是看出他的疲惫,突然把球挑向他的左前方,球路偏得离谱,明显是故意逼他大幅度移动。宫侑没办法,只能往左猛冲,左脚落地的瞬间,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韧带,疼得他眼前都冒了点白光。他踉跄着往旁边倒,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手里的排球却没脱手,反而下意识往三号位送——哪怕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第一反应还是给队友创造进攻机会。最终球还是砸在地上,滚出老远,沾了道灰痕,可那下意识的传球动作,让场边国青队教练忍不住攥紧了战术板,低声跟助手说:“这就是顶级二传的本能,什么时候都想着队友,想着整个团队的节奏。”
“嘶——”宫侑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脚踝,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砸在地上晕开小圈湿痕,平时总上扬的嘴角,此刻紧紧抿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又沉重。他能感觉到脚踝在迅速肿胀,护踝都快被撑得变形,可目光还是死死盯着场上:职业队二传正在跟主攻低头沟通,手势悄悄指向国青队后排——他们想趁乱吊球,把比分追平。
“宫侑!”星海光来的声音最先传来,他从四号位跑过来,运动服领口全被汗浸湿,贴在脖子上,连头发都滴着汗,“能站起来吗?要不要换替补?及川在下面都快急疯了。”
宫侑想摇头,可刚动了下,脚踝就疼得他倒抽冷气,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我还能……”话没说完,又一阵剧痛传来,他只能咬着牙闭上嘴,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脚,鞋跟处被汗浸得发黑,护腕上的橙色条纹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昨天他还跟队友拍着胸脯说“要让职业队看看稻荷崎二传的厉害,让他们知道国青队不是好欺负的”,现在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像个笑话。
裁判吹了暂停哨,队医提着医药箱跑进场,蹲下身时不小心碰了下他的脚踝,宫侑立刻疼得闷哼出声,身体跟着抖了下,却还不忘抓住队医的胳膊叮嘱:“别……别告诉教练我旧伤复发,就说……就说我不小心崴了一下,还能打……”
宫侑再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记分牌——22:21,这分要是丢了,职业队就能追平,他刚才拼尽全力攒下的优势就没了。直到教练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咬着牙,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战术笔记,指尖因为用力都在发抖:“职业队……职业队副攻拦网习惯卡快攻节奏,传慢攻时往牛岛左肩送五公分,他扣杀顺手;佐久早后三球要高十公分,他跳得比职业队副攻高,能避开拦网……”笔记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批注,关键处还用红笔圈了起来,连“职业队自由人左手反应比右手慢”“二传传高吊球前会先眨下眼”这种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没人说破,宫侑刚才倒地前那下意识的传球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顶级二传的厉害,从不是只会传好球,不是能打出多少华丽的快攻,而是哪怕身体失控,哪怕疼得快要失去意识,心里装的还是整个团队的节奏,还是队友的进攻机会。
训练馆的空调风裹着塑胶场地的味道,吹不散场边观众席的喧嚣,反而让空气中的紧张感更浓了些。国青队与东京职业预备队的友谊赛已进行到第三局末尾,记分牌上刺眼的“18:24”像根尖锐的刺,扎在每个队员心里——职业队的扣杀带着成年人的力量感,球砸在地上时都能听见沉闷的回响,拦网高度更是压得国青队主攻手抬不起头,连一向冷静的佐久早圣臣,都在第三次强攻被拦后,罕见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及川彻坐在替补席边缘,膝盖上搭着条没怎么用的擦汗毛巾,目光却像钉子般死死钉在场上。宫侑正弓着身子调整传球节奏,他今天状态本就不算好,早上训练时就揉着脚踝说“有点发紧”,此刻跑动间脚步明显慢了半拍,连平时最擅长的快速变向,都显得有些迟钝。职业队的自由人像是看穿了这点,每次防守都故意把球挑向宫侑的左前方,逼他大幅度移动,消耗他的体力。
“宫侑!别硬撑!不行就下来!”教练在场边喊,手里的战术板敲得“砰砰”响,震得人耳朵发疼,“传快攻!让星海跟上!别给他们调整的机会!”
宫侑咬着牙点头,双手持球时指尖微微发颤,连排球都因为汗水滑了下。他瞥见星海在网前挥手要球,手指还敲了敲球网,脚步猛地向前跨出,可就在手腕发力传球的瞬间,左脚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根生锈的针狠狠扎进韧带,疼得他眼前发黑,身体踉跄着往旁边倒,手里的排球脱手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职业队队员脚边。
“嘶——”宫侑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脚踝,冷汗瞬间浸透了队服后背,连运动服的号码都被汗浸得模糊不清。场边的惊呼此起彼伏,前排的观众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星海第一时间冲过来,蹲下身想扶他,却被宫侑用力甩开手:“别碰!动不了了!”他的声音带着疼出来的沙哑,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他明明还想再传几个好球,明明还想赢下这场比赛。
裁判吹了暂停哨,国青队医提着医药箱一路小跑进场,鞋钉踩得地面“咚咚”响。及川彻几乎是从替补席弹起来的,毛巾随手扔在座位上,跑进场时,正好看见队医轻轻按压宫侑的脚踝,宫侑疼得闷哼出声,头都快低到膝盖上。他心里突然一紧——不是因为对手的领先,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替补上场,而是看见宫侑攥着裤腿的手,指节都在发抖,那是他认识宫侑这么久,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
“及川彻!准备上场!”教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里带着点急切,“替换宫侑,打二传!记住战术,别学宫侑那套硬冲,跟队友多沟通!”
及川彻猛地回神,转身往替补席跑,手指慌乱地扯掉热身外套,动作快得都差点把衣服扯破。他的心跳得飞快,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混杂着焦虑与决心的情绪——他知道这场比赛对宫侑有多重要,这个总爱跟他较劲、总爱炫耀的家伙,昨晚还在宿舍对着战术笔记熬到半夜,一边画路线一边念叨“要让职业队看看国青二传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小孩”,现在却只能坐在地上,看着别人替他完成这场没打完的比赛。
“传球别慌!跟星海、佐久早配合好!”教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比平时沉了些,“职业队的拦网节奏快,你要学会慢下来,找他们的空档。”
及川彻点头,弯腰系紧运动鞋带,鞋带都系成了死结,余光却瞥见队医正扶着宫侑往替补席走。宫侑路过他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疼出来的沙哑,却还在强撑着耍帅:“及川彻,别输得太难看,不然我就算瘸着腿,也得跟你再比一场。”
及川彻抬头看他,宫侑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却还在努力挑着眉,眼底没有了平时的挑衅,反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宫侑的胳膊,语气比平时认真:“放心,我可不会让你看笑话——好歹咱们都是国青的二传,丢人的事我不干。”
宫侑愣了愣,没再说话,被队医扶着坐进替补席。他刚坐下就扯过毛巾盖在腿上,把受伤的脚踝藏在毛巾下面,目光却没离开赛场一秒——他想看看,这个总被自己当成“头号对手”的家伙,到底能不能接住这场快输了的比赛,能不能传出让他也认可的好球。
及川彻跑进场时,星海正站在网前等他。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平时的互怼,没有针锋相对的眼神,星海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喘:“传高点,我能扣,职业队的拦网没想象中难对付。”
“知道。”及川彻回得干脆,走到场地中间弯腰捡球,指尖触到排球皮的瞬间,他突然想起早上视频时,研磨特意叮嘱他的话——“比赛别太急,找准节奏比硬拼重要,你跟宫侑都一样,有时候太想赢,反而会乱了自己的节奏”。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杂念都抛开,抬手示意队友准备开球。
哨声响起,国青队的发球擦着网落在对方场地,形成一个刁钻的界内球,职业队自由人反应很快,稳稳把球垫起,二传手手腕轻抖,球直飞向四号位。职业队主攻手高高跃起,手臂像鞭子一样挥下,排球带着风声砸向国青队场地角落——古森元也扑得飞快,膝盖在地上蹭出一道红痕,连护膝都磨掉了点皮,总算把球救了起来,却把球垫向了及川彻的右侧,离二传位足足有两米远。
及川彻几乎是本能地向右侧扑,左手撑地稳住身体时,掌心被塑胶场地磨得生疼,可他没顾上疼,右手精准地把球托向空中,手腕还轻轻调整了下角度。他抬头时正好看见星海在网前起跳,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道漂亮的弧线,便手腕加力,把球往星海的最佳扣杀点送——那是个比平时高十公分的位置,正好能避开职业队副攻的拦网。
“砰!”排球砸在对方场地的空档,连职业队队员都没来得及反应,记分牌跳到“19:24”。
“好球!”场边传来一阵欢呼,替补席上的宫侑攥着毛巾的手松了松,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甚至还小声说了句“还行,没太丢人”。
星海落地时往及川彻那边看了眼,没说话,却悄悄比了个“继续”的手势,手指还比了个“高”的动作——提醒他下次传球再高一点。及川彻会意,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拍了拍沾在手上的灰尘——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职业队绝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追分,接下来的每一分,都得拼尽全力。
接下来的几分钟,赛场彻底变成了攻防的拉锯战。职业队调整了战术,每次进攻都针对国青队的拦网弱点,要么传高吊球让主攻扣杀,要么打快速平拉开,逼国青队防守出现漏洞。
佐久早圣臣在第三次强攻被拦后,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像平时那样沉默走开,反而主动跑到及川彻身边,声音带着点喘,却很清晰:“传后三,我绕到后面扣。他们的副攻拦前区反应快,但转身慢,这是空档。”
及川彻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对方场地——果然,职业队的两名副攻都死死盯着前排,后排防守明显薄弱。他抬手跟古森元也比了个“防吊球”的手势,接着示意牛岛若利往前压,假装要打三号位快攻。
职业队果然上当,拦网手全往网前扑。就在这瞬间,及川彻手腕突然变向,排球像流星般划过一道弧线,精准飞向三号位后方。佐久早早已绕到那里,踩着步点起跳时,运动服的下摆都被风吹得扬起,手臂狠狠挥下,球砸在对方场地的死角,连地面都震了下——记分牌跳到“20:24”。
替补席上的宫侑忍不住喊了声“好球”,喊完又赶紧低下头,假装用毛巾擦汗,怕被别人看见自己的激动。牛岛若利坐在他旁边,一脸认真地说:“及川的传球比早上训练时灵活多了,他居然能想到跟佐久早配合后三,之前训练时他总说后三太冒险。”
宫侑没反驳,只是盯着及川彻的背影。他看见及川彻在每次传球后,都会快速跑到队友身边沟通,哪怕是古森元也失误没救起球,他也会拍着古森的肩膀说“没事,下一个球咱们防回来”——这跟平时训练时那个“总爱挑别人毛病、连传球角度偏一厘米都要抱怨”的及川彻,好像完全不一样。
比赛来到赛点,国青队以“22:24”落后两分。职业队发球,球速极快,带着旋转直奔及川彻的膝盖,明显是想逼他失误。他下意识屈膝挡球,排球弹得很高,几乎要碰到训练馆的天花板。等他抬头时,心脏猛地一紧——对方三个拦网手已经跳起,手臂在空中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连一丝空隙都没有。
“传我!”星海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正奋力摆脱对方副攻的纠缠,肩膀被对方撞了下,却还是死死卡住位置,手臂在空中挥舞着示意。
及川彻咬着牙,双手托球时故意放慢节奏——这是个冒险的决定,慢一秒就可能被拦网手封死路线,可他赌星海能跟上。他盯着星海的站位,等星海彻底摆脱防守、身体完全展开的瞬间,猛地将球传出——这球路偏左,且高度比平时低了半米,对攻手的爆发力要求极高。
可星海像是早有预料,身体猛地向□□斜,整个上半身都快探出边线,伸手将球扣向对方自由人的空档。排球落地的瞬间,场边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职业队的教练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记分牌跳到“23:24”。
星海落地时差点摔倒,及川彻赶紧跑过去扶他。两人的手碰到一起时,都愣了愣——平时训练时,他们连传球都要互相怼两句,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随即又迅速松开,星海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有点喘,却带着点笑意:“刚才那球,再传准点,我差点够不着。”
“知道了,自大狂。”及川彻笑了,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嘲讽,反而带着点轻松的调侃。
最后一个球,职业队发起猛攻,二传手传了个超高吊球,主攻手起跳时几乎要碰到训练馆的天花板,手臂展开的幅度大得惊人。佐久早和牛岛同时跳起拦网,两人的手掌几乎要封住所有路线,指甲都快碰到对方的球衣。可职业队主攻手却突然变扣为吊,球像片羽毛般轻轻落在国青队场地中央——那是古森元也防守的盲区,他扑得太急,脚底下拌了下,没接住,球在地上弹了一下。
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记分牌定格在“23:25”,国青队输了。
场边的欢呼声瞬间弱了下去,职业队队员互相击掌庆祝,有人甚至兴奋地把球衣甩到肩膀上。而国青队队员则站在原地,没人说话,整个训练馆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星海垂着头,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佐久早走到网前,看着对方队员庆祝的样子,眼神里满是不甘,手指紧紧攥着球网,指节都泛了白;古森元也蹲在地上,用毛巾捂着脸,肩膀微微发抖,小声念叨着“对不起,是我没防住”。
及川彻站在场地中间,手里还攥着排球,指尖把球皮捏出浅浅的印子。他抬头看向记分牌,心里有点闷——不是因为输了比赛,而是想起宫侑刚才在替补席上期待的眼神,想起星海为了救一个球摔在地上、膝盖磨出血痕的模样,想起佐久早明明累得直喘气,却还在坚持强攻的背影。
“喂,及川彻。”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及川彻回头,看见宫侑拄着队医给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场。他的脚踝被冰袋裹得厚厚的,连运动裤都卷了起来,露出红肿的皮肤,看起来很严重。
“输了啊。”宫侑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场上的队友,语气很轻,没有嘲讽,也没有遗憾,“不过比我想象中好——至少没被剃光头,还追了这么多分。”
及川彻笑了,把手里的排球递给宫侑:“下次再比,肯定能赢。我已经记住他们的拦网节奏了,下次咱们针对性练。”
宫侑接过排球,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这颗球还是他早上带来的,现在上面沾了不少灰尘和汗渍,却比来时更有温度。他突然抬头看向星海,星海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了平时的针锋相对,没有了“谁是最强攻手”的较劲,星海只是点了点头:“你脚踝好好养,别落下病根。下次比赛,还得跟你比传球——这次你没打完,不算。”
“说得好像你能赢似的。”宫侑挑眉,却没了平时的挑衅,反而带着点期待,像是在盼着下次较量。
教练走过来,拍了拍所有队员的肩膀,声音比平时温和:“别垂头丧气!职业队比我们多练了好几年,不管是体力还是经验,都比我们强。今天大家都拼尽了全力,尤其是及川替补上场后的调整,临危不乱,还能跟队友配合出好球;星海和佐久早的强攻也很精彩,好几次都打破了对方的防守;古森的防守也很拼,别自责。”他顿了顿,看向宫侑,“宫侑,回去好好养伤,队里等你归队,咱们还得一起打全国赛。”
宫侑点头,拄着拐杖转身往场外走。及川彻赶紧跟上去,想扶他,却被宫侑推开:“我还没到需要人扶的地步,不过是崴了个脚,又不是断了腿。”话虽这么说,他却放慢了脚步,等着及川彻跟上来,甚至还主动开口:“刚才你跟星海配合的那个快攻,球路有点偏,下次传的时候往他左肩再送两公分,他扣杀更顺。”
“知道了,你比教练还啰嗦。”及川彻笑着说,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星海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给两人:“喝点水,刚才都拼疯了,嗓子都快冒烟了吧?”
及川彻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疲惫和闷热。他看了眼身边的宫侑和星海,突然觉得,之前在宿舍里为了“谁的传球更准”吵架、在训练场上为了抢一个球互不相让、甚至因为研磨给对方递了瓶水都要吃醋的日子,好像有点幼稚。
“喂,”及川彻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很认真,“下次训练,咱们一起练配合吧?职业队的拦网节奏有点怪,我一个人琢磨不透,你俩也帮着看看。”
宫侑愣了愣,随即笑了,橙色护腕在阳光下晃了晃:“行啊,不过你得听我的战术——我的快攻比你厉害,上次全国赛我可是传赢了三个强队。”
“你可别吹牛!”星海插了进来,挑眉看向两人,“要练配合也得带我,你们的传球要是跟不上我的扣杀速度,练了也是白练。我上次扣杀的成功率,比你俩加起来都高。”
“谁跟不上谁还不一定呢!你上次扣飞的那个球,还是我传的呢!”宫侑反驳。
“就是,你上次为了抢一个球,差点把我撞倒,还好意思说扣杀成功率?”及川彻也跟着笑。
三人吵吵闹闹地往医务室走,阳光透过训练馆的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三个影子偶尔会叠在一起,像早就该有的伙伴模样。替补席上的牛岛若利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脸认真地对佐久早说:“他们好像和好了,真好。之前他们总吵架,训练氛围都有点紧张。”
佐久早靠在网柱上,喝了口矿泉水,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还是冷冷的,却没了平时的疏离:“幼稚归幼稚,倒还算有点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下较劲,顾着团队。”
医务室里,队医正在给宫侑的脚踝缠绷带,白色的绷带一圈圈绕着,把红肿的脚踝裹得严严实实。及川彻和星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宫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说“不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笑!”宫侑瞪他们,眼睛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点委屈,“下次你们受伤,我也笑,笑得比你们还大声!”
“我们可不像你,连传球都能崴脚,还是旧伤复发。”及川彻挑眉,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研磨早上塞给他的抹茶味润喉糖——那是研磨特意让他分给宫侑和星海的,说“他们训练肯定很辛苦,润喉糖能缓解嗓子疼”。他递了两颗给宫侑和星海,“喏,研磨给的,别浪费人家的心意。”
宫侑接过润喉糖,拆开包装放进嘴里,抹茶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带着点清凉,瞬间缓解了嗓子的干涩。他突然想起昨天视频时,研磨特意叮嘱他“别总跟及川吵架,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二传,要是能好好配合,肯定能赢很多比赛”。他看了眼及川彻,又看了眼星海,突然说:“等我伤好了,咱们三个一起请研磨吃草莓蛋糕吧——我知道东京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店,蛋糕上的草莓都是现摘的,比训练馆门口那家好吃十倍。”
星海愣了愣,随即点头,嘴角也露出笑意:“好啊,我还欠研磨一个小风扇呢——上次他帮我捡了掉在地上的战术笔记,我答应要送他个小风扇,一直没机会。”
及川彻笑了,把剩下的润喉糖放进兜里,心里暖暖的:“行啊,不过蛋糕得我付钱——上次我就答应过研磨,要带他吃最好吃的草莓蛋糕,不能说话不算数。”
“凭什么你付钱?我也有钱,我也能请!”宫侑立刻反驳,生怕落了下风。
“就是,我请客!我这个月的零花钱还没花完呢!”星海也跟着争,一点都不让步。
“凭什么你付钱?上次训练你传飞三个球,还是我帮你救回来的,这蛋糕也该我请!”宫侑急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脚踝刚碰到地面就疼得倒抽冷气,却还是硬撑着瞪及川彻,“再说了,研磨上次还夸我传球比你稳,他肯定更想跟我吃蛋糕!”
“你可别往脸上贴金了,”及川彻挑眉,晃了晃手里的润喉糖包装,“研磨早上特意跟我说‘让你别总跟宫侑吵架’,明显是更担心我被你气到。而且上次,我带的零食他吃了大半,你带的饼干他一块都没动,谁跟他更亲,一目了然。”
星海插着腰,一脸不屑:“你们俩争什么?研磨上次帮我捡笔记的时候,还说我扣杀姿势帅,肯定更愿意跟我去。再说了,那家草莓蛋糕店我早就知道,还是我先跟研磨提过的,你们俩不过是蹭我的计划。”
“你还好意思说?”宫侑立刻转头怼星海,“上次你扣飞的那个球,砸到观众席的水瓶,还是我帮你道歉的,你请个蛋糕不是应该的?”
“那你崴脚的时候,是谁扶你去医务室的?”星海也不甘示弱,“要不是我,你早摔在地上了,现在还能在这跟我们争?”
及川彻在旁边补刀:“你们俩别吵了,反正研磨肯定更想跟我去,毕竟我上次教他垫球,他学得可快了,还说我比你们俩有耐心。”
三人吵得面红耳赤,医务室的桌子都被他们的动作带得晃了晃。队医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缠好绷带的脚踝轻轻放下:“你们小声点,别影响其他病人。还有,宫侑,你再动,绷带就要松了。”
宫侑嘴上没停,身体却乖乖坐好,只是嘴里还在念叨:“反正我不管,蛋糕必须我付钱,不然我就跟研磨说你们欺负我受伤。”
“你这是耍赖!”及川彻瞪他,“有本事咱们比传球,谁赢了谁付钱!”
“比就比,谁怕谁!”宫侑立刻接话,完全忘了自己脚踝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牛岛若利和佐久早圣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低着头的古森元也。古森手里拿着个苹果,怯生生地递向宫侑:“宫侑,这个给你,吃了对伤口好。我刚才没防住最后那个球,对不起……”
宫侑接过苹果,语气瞬间软了点,却还是嘴硬:“没事,反正也不是你的错,是职业队太狡猾了。不过这苹果挺甜的,算你有眼光。”
牛岛若利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对佐久早说:“佐久早,你看,我就说他们和好了吧,现在都能一起商量吃蛋糕了。”
佐久早瞥了眼还在争“谁付钱”的三人,又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却没说话。古森元也也抬起头,小声说:“是啊,他们刚才还一起讨论训练配合呢,比之前好多了。”
可下一秒,宫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及川彻,你要是不敢比,就直说,别找借口!”
“我有什么不敢的?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在训练馆比,让全队都来当裁判!”及川彻不甘示弱。
星海也跟着喊:“别忘了带我,我要当裁判,省得你们俩作弊!”
佐久早喝了口矿泉水,慢悠悠地对牛岛说:“看来,是我想多了。”
牛岛若利愣了愣,看着眼前吵得更凶的三人,挠了挠头:“啊?可是他们刚才明明在商量吃蛋糕啊……”
“商量吃蛋糕,不影响他们吵架。”佐久早淡淡地说,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他们啊,就算和好了,也改不了这爱较劲的毛病。”
古森元也也点了点头,小声说:“刚才在外面,我还听见他们在争‘谁跟研磨更亲’,跟之前为了抢训练用球吵架的时候一模一样。”
佐久早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却还是对牛岛说:“走吧,别在这影响他们‘讨论’了。下次训练,记得提醒他们,别因为比传球耽误了团队练习。”
牛岛若利点头:“好!我会记下来的。不过,他们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古森元也跟着点头,攥着衣角小声补充:“嗯,至少他们吵架的时候,不会像以前那样说‘再也不跟你配合’了,刚才还说要一起练战术呢。”
三人的争吵还在医务室里回荡,宫侑攥着苹果,一边跟及川彻争“谁先约的研磨”,一边不忘咬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我不管,研磨肯定更想跟我去,上次他看我练传球,还站在旁边看了好久呢!”
“那是因为你总传错球,他怕你砸到别人!”及川彻毫不留情地拆台,“我教他垫球的时候,他还主动问我技巧呢,你有这待遇吗?”
星海插进来,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放:“你们俩别自我感动了,研磨上次跟我说,他最想跟扣杀厉害的人一起玩,你们俩传球的,哪有我有优势?”
“你扣杀厉害?上次跟隔壁队练习,你不也扣飞了两个?”宫侑立刻反驳。
“那是因为你传的球太偏了!”星海瞪回去,“换及川传,我肯定能扣中!”
及川彻立刻接话:“那是自然,我的传球可比某些人稳多了。”
“你说谁呢?”宫侑拍了下桌子,脚踝又疼得皱眉,却还是硬撑着没示弱。
队医收拾好医药箱,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我先出去了,宫侑记得按时冰敷,别乱动。”说完便快步走出医务室,像是想躲开这“战火纷飞”的场面。
牛岛若利看着三人,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对了,教练说下次训练要练配合战术,你们刚才说要一起练,我把你们的名字记下来吧?”
宫侑立刻举手:“记我第一个!战术得按我的来,我的快攻方案肯定比及川的好!”
“凭什么按你的来?上次你的方案不也被教练驳回了?”及川彻挑眉,“要按我的,我已经想好怎么针对职业队的拦网了。”
星海也凑过来:“必须加我一个,你们的传球得配合我的扣杀节奏,不然练了也白练。”
牛岛若利拿着笔,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三人,有点为难地看向佐久早:“佐久早,这名字怎么记啊?他们都想排第一个。”
佐久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平淡:“按身高排,省得争。”
宫侑立刻低头看自己的鞋:“我今天穿的鞋有增高,不算!”
及川彻笑着说:“你就算穿增高,也没我高。”
“你胡说!”宫侑急得想站起来,却被脚踝的疼痛拽回椅子上。
古森元也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宫侑,你别激动,小心伤口。”
宫侑坐下,却还是不服气地瞪着及川彻:“等我伤好了,咱们比身高,我肯定比你高!”
“好啊,我等着。”及川彻一脸无所谓。
佐久早看了眼手表,对牛岛说:“时间不早了,该去食堂吃饭了,再等下去,食堂的咖喱就没了。”
提到咖喱,三人的争吵瞬间停了半秒。宫侑眼睛一亮:“对哦,今天食堂有牛肉咖喱!我要去抢最大份的!”
及川彻立刻站起来:“我也去,你脚不好,肯定抢不过我。”
“你敢!”宫侑想追上去,却被古森拦住。
星海也拿起外套:“我也去,你们俩别抢,最大份的肯定是我的。”
看着瞬间转移目标、吵着要去抢咖喱的三人,牛岛若利挠了挠头,对佐久早说:“他们好像真的没怎么变,还是老样子。”
佐久早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转身往食堂走:“这样就好,要是真不吵了,反而不正常。”
古森元也跟在后面,看着三人吵吵闹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或许,这就是他们独特的相处方式,吵着闹着,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把彼此当成了最亲近的伙伴。
阳光透过训练馆的走廊,落在三人的背影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嘴里还在争“谁能抢到最大份咖喱”,但宫侑走得慢时,及川彻会下意识放慢脚步;星海会主动帮宫侑拎着外套,嘴上却说是“怕你把外□□丢,还要麻烦我找”。
不会写比赛,但不妨碍我喜欢写。
没人看就发疯[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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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和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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