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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执 修 跳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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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出门,天气骤变。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一楼共有六间房,厨房隔壁放杂物,云起在红色大木柜上找雨伞,因为没有窗户,房间昏暗,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拿着伞朝门口走去,云起突然回头扫了一眼房间,大木柜贴着墙,表面涂的漆已经掉成淡淡的红色,除了一些农具杂物,角落的冰箱倒有点突兀。
应该是昨天引起的后遗症,她刚走出房间。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群人聚集在楼道拐弯处,窃窃私语。
“发生什么事了?”云起站在楼下问,现场压抑的氛围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人死了。”张正从上面往下看她,听不出话里的情绪。
云起上来,听见旁边讨论。
“伤口很深,有看见凶器了吗?”
“死人一定需要那玩意?进入这里,一切可不能用科学解释。”
“她一直跟大家在一起,究竟什么时候触发的死亡条件?”
云起闻到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混杂着楼梯间沉闷的味道,让人头晕。
往里面一看,地板流淌着粘腻的液体,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刺激她视觉,有人影挡住,稍微松口气。
死的是光头,他一直都跟着队友出入。出门前,他急着上厕所,队友见他久久没出现,上楼去找,发现他惨死在楼道里。
“你还好吧。”
云起摇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透过人群缝隙,视线对上死人的眼,眼睛瞪大,像是死前看到什么可怕的场面。
云起收回视线,感觉有股血腥味一直萦绕到鼻尖,一股不舒服涌上来,这时,眼前一黑,脑袋被什么东西罩住,也隔绝了气味。
她一愣,同时一扯,发现是自己的斗篷。
“吓傻了?”
知鹤站在台阶下,换了一身衣服,上身套着黑色连帽夹克,不知道从哪找出的,云起冲他笑了笑。“等我?”
“不然?”他装模作样看了眼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嘴巴淬了毒似的,“上班迟到,天天踩点,说的不会就是你吧。一分钟,一分钟不来自行请便。”
“等等,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不来看看吗?”云起朝他背影喊道,一旁的张正提醒,“少年已经看过了,在你来之前。”
云起:“.......”
多嘴了不是。
她虚虚地捂着嘴,跟过去。
村子十分冷清,家家关门闭户,有活动的痕迹,却没瞧见一人。
“我们怎么办?”云起问。
知鹤没说话,选了一条岔路,往左边走去。
走了一会儿,小路尽头出现一人,扛着农具,云起远远就挥着手。
然而村民看见他们,在原地站住,云起小跑迎上去,“老人家,等等。”
那人英勇就义一般跳下去,像是逃犯见了官兵,手脚麻利地淌着水田。
“吃饭的家伙还没拿呢。“云起拿着锄具,而那人已经攀爬上田坎,彻底消失不见。
“这怎么办啊?”云起看向知鹤。
“喜欢就送给你了。”知鹤说。
“我不要。”云起犹豫了一会,把锄具带上。
村口有一处空地,两人远远走过来。把锄具放在显眼的地方,那人要是回来找,应该就能发现。
她回头,发现旁边原本站着的人消失不见了。
空地角落放着什么东西,被一块军绿色油布挡得严严实实,知鹤站在前面,若有所思。
云起跟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绕着转了半个圈,像是对这里面的东西极为感兴趣,揪住布的一角,正要准备用力。
“你这是做什么?”云起开口,同时朝左右环顾一周,确定会不会有人看见。
知鹤没说话,看他手一扯,云起走到一旁,以防被发现时能随时跑路。
听见油布落下的声音后,久久没有动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云起朝那瞥一眼,彻底被面前的庞然大物吸引。
整体呈现椭圆形状,因为长年累月使用,表面挂着一层暗红锈迹,中间最鼓的地方,开了几个四方小口,知鹤手收回去,指尖像是夹着什么。
“这是什么?”云起凑近,仔细端详那一小块纸张。
“不知道?”知鹤垂眼看她,手猝不及防凑到她眼前,骨节分明的指节无限发大,为了防止狗血事件发生,云起以一个高难度动作后仰着:“干,干嘛。”
知鹤:“再看看。”
云起确定他不是在耍她,把这一小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忽然心头一愣。
因为她发现这玩意是黄色的,还有种熟悉的殡仪馆特有的味道。
脑袋浮现昨晚院子里的大火,她错愕地说:“这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她像是想起什么,主动凑近那个圆桶的小口往里面看,有一堆灰。
“为什么昨天村民对着我们烧纸钱?”
知鹤:“上坟吧。”
云起:“哪有对着活人做这个的?刚才看着我们,也通通关门,村子里的人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
知鹤:“有。”
知鹤轻轻一吹,黄纸碎片飞上天,他望了一眼,像是心情很好,甚至还勉为其难地向她提问:“我们有谁?”
云起:“团队队员啊,早上不都见过。”
谁知她说完,便对上知鹤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看到一块不可雕也的朽木。
云起:“......”
你大爷的。
知鹤:“村民是对着楼房烧的,我们住在楼房里,你觉得他们是为了烧纸钱把我们赶走?”
云起脑中的雾气似乎散开些,隐隐抓住了什么。
她期待地看着他,知鹤表情一滞,他语速加快,像是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我更倾向于,村民是给房子的主人家烧的。“
云起恍然大悟:“那个小鬼。”
知鹤:“不仅是他,我们要找的恐怕也都不在了。”
两人正说着,张正与田巧并肩走过来。
“找到线索了吗?”
张正问,云起瞥见知鹤站在一旁,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除了那个铁炉。
总觉得应该这样做。
张正像是怕她有压力,安慰:“我看着村民很排外,不喜欢和外人接触。”
几人结伴,远远看到村口坐着一个人。
好不容易有个请教对象,张正率先跑上前:“老人家,跟您打听一个事。”
老人背对着他们,没说话。
张正凑近蹲下,一壮汉身材显得有些憋屈:“村长,请问您知道村尾那对母女去哪了吗?”
众人顺着看过去,目光定格在老人胸口,恍然大悟。
当他们觉得不会得到任何反应时,村长看过来,眼球浑浊,像是得了什么眼疾。
大家站着,一时拿不准村长什么态度。
过了一个世纪后,村长笑,却显得有股死气:“......你们找她们干什么?”
像是不需要她们回答,颤巍巍地磨着刀,云起害怕他一个不注意就栽倒在一旁:“那寡妇无父无母,跟亲戚断了往来,拖着一儿一女讨口为生,你们又是谁?”
话音刚落,不等张正思考,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断了往来的亲戚。”
知鹤插兜,虚虚地靠在树上,不太正经地回答,“现在又连上了。有意见?”
没有话题的村长:“........”
大家:“.......”
村长继续磨刀,像是不愿意同小辈一般计较:“裹着席子扔山上了,活着没人管,死了更没人看。”
只是看着他颤巍巍的背影,云起稍稍琢磨,品出点气急败坏的意味。
张正问:“她们怎么死的?”
村长古怪地笑了声:“不如你亲自去问她们呢。”
即使有了心里准备,因为村长刻薄的态度,也不免脸色不好看。
田巧在一旁陪好话:“就您懂得最多,其他人支支吾吾不懂装懂,还是村长你懂得多一些,麻烦再费心讲一讲?”
村长继续磨刀,田巧吃了个瘪,脸一会红一会白。
正僵持着,大家见知鹤不知何时站在村长旁边,拿着一把锋利的刀,时不时比划,像是研究刀刃到底锋不锋利。
村长这才发现被偷家了,呵斥:“给我。”
他随手一扔,刀掉到一旁的刀子堆里,村长听见刀具与刀具碰撞的声音,一脸肉痛。
知鹤轻飘飘地问:“总不能把秘密带到坟墓里去吧?带点值钱的玩意吧?”
村长捧着到来回检查,堆叠皱纹的脸上挂着冷笑。
知鹤没在开口,表情很冷。
气氛一瞬间冷到极点,结冰的那种。
过了片刻,知鹤转身背对他们。
他揪住村长衣领,拿着什么东西就要砸下去。
云起:“.......”这是什么雷霆打架。
挑战史上年龄差最大的吉尼斯纪录?
张正出声阻止,一边劝他冷静,一边上前劝架时,村长表情变了。
知鹤转身,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仿佛刚才揪领子的不是他。
“等等,我说,我说。把东西留下。”村长语速加快,连刀掉地上也不知道。“后山,她们在后山。有棵开花的百年老树,她们埋在那附近。”
“麻烦村长帮我们带带路。”见少年不说话,云起见缝插针补充,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职场不二法则,该争取就争取。
“不去。”老头头一偏。
“我们走......”云起抢先走在前面,一副交易结束的架势。
眼看他们越走越远,村长不再犹豫:“我去。你把东西给我。”
天色渐晚,朵朵乌云懒洋洋趴在头上,雨幕把村庄隔绝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一行人戴着斗篷,朝家走去。
斗篷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挡雨遮风,还能能自由调节温度。
回家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看到路的尽头出现楼房的一角。
这时,众人见少年停下,他们顿时警惕地朝四周望了眼,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征求意见一样望着他。
“有情况?”有人小声问。
知鹤环胸站定,就在大家以为他有什么话说时,云起撞了上去。
所有人闭上眼,像是不忍心看到惨烈的人祸现场。
“你干嘛?”云起捂鼻,或许是疼狠了,声音有些发颤。
知鹤:“......”
他弯腰凑近,一张好看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云起噙着眼泪,瞪着眼前给鼻子造成不可磨灭创伤的凶手。
知鹤轻哼一声,“看够了?”
云起:“什么?”
知鹤直起身,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喜欢我?跟我住一间屋,一直偷看我,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像是明白什么,云起闹了个大红脸,“有病。我才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你是不是自恋狂?”
“那干嘛一路偷看我,炙热又直白,不会以为我没觉察吧?”知鹤短促地笑了声,有种诱人深入的暧昧,却听得云起想打人。
众人站在一边偷看,默默消化。
.......
“.......所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知鹤指尖轻点,似是思考她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云起瞪着让自己出糗的某人,语气阴恻恻:“不然呢?快说你是怎么让村长同意的?”
越来越大的雨点催促他们离开,其他人没说话,像是想尽快回去,实则全部支棱着耳朵。
“想知道?”知鹤看似没懒懒散散,却总走在前面,跟她保持半步距离,气得她牙痒痒。
终究是求知欲占了上风,云起点点头,知鹤拉长的视线收回去: “不告诉你。”
云起:“……”玩她呢。
……
过了好一会儿,云起跟上去,笑盈盈的:”别这样嘛,就当做室友福利,室友之间不应该互帮互助。“
知鹤:“.......”
完全没有理她的意思。
云起:“.......”
拳头硬了。
张正望着前面,试图看清对方是什么来头。
他是第一次认真观察知鹤,年纪不大,但今天的表现不同寻常。
正当他琢磨着,少年似是不经意,朝他这边看一眼,漆黑的瞳孔透着冷锐,哪会是这个年龄才有的气势,张正收回目光,按住心中的骇浪。
对方竟如此敏锐。
张正目光撞上田巧,像是交流两个人才懂的讯息,一切都在刹那间,接着埋头赶路。
回到家,客厅氛围却是格外诡异。
众人挤在角落,表情惶恐。
听见门嘎吱一声,先是吓了一跳,见是张正几人,一窝蜂迎上来:
“正哥,房子里有古怪。”
“不是我。”
云起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人站在阴影处。
正是早上的刘一航。
他看见云起他们,如同看到救星:“下午我一直在房间睡觉,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撒谎?”
似是怕他们不相信,刘一航靠近,众人表情骤变,纷纷嚷着要求他不要走过来。
瞧着这个阵仗,张正迟疑,没有立刻给出判断。
知鹤瘫在不远处,给人一副与他无关的冷漠。
似乎被众人态度伤到了,刘背靠墙角,低头不知道想什么。
气氛僵持不下,甜甜站出来,说明情况。
“我从楼上听见有敲击的声音,寻着声看,就看到他坐在那,像是中邪一样,拿着铁锤敲敲打打.......”
甜甜望着那处,“那就是证据。”
角落里斜放着几块木板,旁边是螺丝铁钉,不远处有一把用了很久的铁锤。
“为什么诬陷我?”刘一航激动,“我知道了,你想害死我。”
众人并没有亲眼看见,刘一航神色不像是假装的,甜甜看出大家动摇:“我为什么要害他?我不认识他,跟他无冤无仇”
众人互相观望。
“一般来说,一个人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除非有什么理由。”云起指节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你觉得非自然公务员考试与一般考试的区别?”知鹤走到她旁边。
像是一个置之身外的过客,看着这场闹剧。
高考状元.云起思考一会说,“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的?”
知鹤:“是规则。”
刘一航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般,哈哈大笑:“染红之地,静待真相出现。”
他似癫似狂,像大家证明。
“.......杀了考生,被杀的那个就是他的替身,可以安全保送到下个试题。这算不算证据呢?”
........
甜甜再次成为焦点,她沉默片刻:“我知道。”
话音刚落,汇聚在她身上的视线便变了质,斥责,怀疑,害怕。
她捂住胸口望向大家,极力想让大家看到她的真心:“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好,大家也可以不相信我,但你的证据呢,你又怎么能证明呢。”
刘一航面对质问,想都没想地答道:“不是说了我在房间睡觉嘛。”
到了如此境地,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头顶的电灯泡一晃又一晃,连带着众人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也在游走,云起关上窗,看出刘一航有点奇怪。
他坐在靠墙的凳子上,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甜甜极力劝解大家,没人注意到这边。
“你还好吗?”云起靠近。
“k咳——”刘一航嗓子底压住,但依旧有细碎的声音泄露。
甜甜注意到这边,抓住他肩膀转过身,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滚开。”刘一航仿佛被激怒了般,女人跌倒在地。
甜甜摸了摸后脑勺,看见顺着指根流的鲜血,白眼一翻就不省人事。
团队里有人是实习医生,正在治疗中,床头的水盆里的水呈现粉色。
这时,门外似乎有人在争执,云起打开门,撞上一张狰狞的面孔,双眼爆凸。
“那个女人呢?”刘一航瞥见床上,想要进来,却被追上来的人拦住。
他挣扎:“难道你们就放任她残害其他人?你们疯了吧。”
玻璃上侵染着一层火光,像是看累了,云起支着头看向另一边:“你觉得他们谁才是真的?虽然是有保送规则,但现在才刚开始,大家完成题目不就能一起出去了。”
知鹤手肘挡在脸,旁边放着一本没有看完的书,就在她以为他睡着时,知鹤侧躺着,支着脑袋:“为什么要区分?他们就不能一起演戏骗我们?”
良久,云起“啊”了一声,就在她已经相信时,知鹤在一旁捂着肚子,像是被她傻样逗笑了。
云起阴恻恻:“你完了。”
知鹤:“为什么生气?”
云起:“你觉得呢?”
“我好像困了。”知鹤打了个哈欠,“记得关灯。”
吩咐完一切,他一副不要被打扰的模样。
云起拿着枕头:“......”
再信他她就狗。
啪嗒一声,房间一黑。
凌晨12点,云起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侧过身,看到睡着的某人,窗外照进来的光描绘出他优越的侧脸,即使是睡觉,也让人忍不住赞叹。
云起看了一会儿,又愤愤不平。
视线从他脸游移到门口,下面露出门缝,有一两个指节那么宽。
望过去,黑洞洞的。
是不是太大了。
云起盯着好一会,拉高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
窗台树荫的影子越来越斜,云起翻来覆去,最终坐起来,打算喝点水。
她端着水杯,像是感应到什么瞥了眼那处。
乌漆墨黑的门缝下,像是有什么东西。
云起弯腰,脑袋贴地。
门缝外出现半张人脸,以同样的姿势看着她。
房间再一次亮起,云起站起来,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
对方没动,视线像苍蝇一样黏着她,要不是有门挡住,或许他会立马扑上来吧。
就在她转身时,她回头看,眼里惊恐。
房间秒针一格一格地转动,云起胸脯上下起伏,还未回过神。
下一刻,她望向门缝,黑沉沉的,什么也没有。她环顾四周,墙壁上的时针指到2点。
什么时候睡着了?
知鹤睡在一旁,云起躺下,就在她准备睡觉时,听见一阵古怪的声音。
“醒醒,快醒醒。”
“你想惹我生气?”
“你确定要睡,鬼都不怕了?”
知鹤睁眼,越过云起焦急的神情,看到不远处的鬼东西。
他脸色一变,像是不可思议:“半夜睡不着,也不是你找个鬼玩意完的理由吧?”
“我是受害者好不好。”云起缩到知鹤背后,有些憋屈。
云层散开,月光照亮房间,看清那东西模样,两人越发惨白。
知鹤麻利跳下床,云起紧跟着,跑向门口时,云起缓缓抬起头,“晚上好呀。”
鬼玩意歪了歪头,云起脸瞬间变灰,又有点惨白。
知鹤在一旁干呕,一边拽着云起退回房间。
仿佛在房间玩起躲猫猫,两人一边躲,知鹤乘着躲开的空当,想了一会儿,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策,云起看着他,饱含期待。
知鹤指着鬼玩意:“你去把他拦住,让我出去求助。”
还没说完,他像是又闻到那股味道,如猫闻了最恐怖的味道,挡住鼻尖。
云起:“......”
我信你个鬼。
鬼玩意速度越来越快,两人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贴着窗户喘着粗气,运动量不是一般的大。
云起了无生气地说:“别抓了,我自己死还不行吗。”
知鹤扭头:“那能不能参考一下我刚才的建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好啊。”云起笑眯眯地,忽的脸垮下来:“你觉我会这样说?与其被那鬼东西逮住,还不如跳船洒脱。”
知鹤顿住,云起有不好的预感,“我就随口说说。”
“这里是二楼......”云起惊呼,伴随着开窗声。
“不想死就抱紧。”冷风夹着着雨珠不要钱地拍进来,知鹤踩着窗台上,云起看着倒立的鬼影扑上来,像是吓到了一般,闭眼的同时死死攥住知鹤手臂。
知鹤扶着窗框,上衣被吹得一晃一晃的,一切都放慢了,鬼影扑上来,知鹤短促地笑了一声,身体后仰,像是魔术一样从窗户消失。
探望完伤员,张正刚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小的动静。
“我不要。”
“为什么?这个效果很好。”
“你觉得好看吗?”
“.......”
张正准备进去,一人影跟他擦肩而过,屋内云起对着喊他回来。
“不管了,以后痛了也不要来找我。”云起双手抱胸,忽然嘶地一声。
“你受伤了?”张正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创可贴和手里的紫色药水。
云起摆摆手:“不是我。”
树叶哗哗作响,睁开眼,云起看到从树叶缝隙射过来的月光,是朦胧的白色,眼前一花,少年垂头看她,轮廓盖住她,“醒了?”
他松了口气,“既然没事了,你先爬下去吧?”
“???”
云起才注意到自己悬在空中,少年攥着她,一手扣住树干。
而她,就以这个姿势晕了过去???
“我说一二三,你借着我力气,往旁边跳。”少年说着,但云起看到他额头浮出的汗水。
她往下面一看,一堆柴火,丈量了一下距离,云起想也不想拒绝:“能不能不跳?”
“——跳。”云起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上面的支点消失不见。
精神未定,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时,知鹤灵巧地跳到旁边,像是没骨头似得,随便坐下。
吃完早饭后,当众人在门口集合时,村长出现。